可眼睛里的欢喜分明藏不住。
权至龙打火的时候手偏了一下，火苗晃了晃，南允知伸手帮他挡了一下风，他才把蜡烛点着，他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晶晶的，南允知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权妈妈闭眼许了愿，吹灭蜡烛时权达美在旁边带头拍手，权爸爸也难得地跟着弯了弯嘴角。
切蛋糕的时候权妈妈把第一块递给了南允知：“允知先吃。”
南允知本来有些慌张，但看到权至龙确定的目光后双手接过：“谢谢阿姨，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权妈妈笑得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好，好，你多吃点。”
权至龙拿过蛋糕时，下意识侧头看南允知认真吃蛋糕的样子，然后才低头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时没注意到，南允知下意识地伸手用纸巾帮他擦了擦。
权家父母看到后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吃完蛋糕后权达美去洗碗，权妈妈拉着南允知坐到沙发上给她看权至龙小时候的照片，一本老相册被翻开来，里面是权至龙从婴儿时期到少年时代的各种照片，他小时候脸圆圆的，笑起来露出一口奶牙，南允知看得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张是他小学毕业的时候拍的。”权妈妈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白色衬衫，站在操场边缘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那天他非要穿那件新衬衫，穿上去之后又不好意思，一直躲在妈妈身后不敢出去。”
权至龙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伸手去合相册：“妈，这个别看了。”
“怎么了？让人家看看你小时候多可爱。”权妈妈拍开他的手，继续翻下一页，“这张是他第一次正式登台表演，唱rap，那时候才十多岁，化了妆站在小舞台上跟个小大人似的。”
南允知看着照片里少年权至龙站在简陋的舞台上，稚气的眉眼间带着初生的锐气，她忽然想起十几岁自己在那个地下俱乐部里看到的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
“长得真好。”她轻声说。
权至龙听见她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掩饰笑意。
那天晚上他们待到很晚，权妈妈留他们吃了晚饭才放人，临走时她往南允知手里塞了一大袋东西，说是自己做的泡菜和酱料，还有一盒参鸡汤冻，南允知推辞了两句没推掉，只能接过来认真道谢。
权妈妈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车，又拉着南允知的手多说了几句话，语气温和又带着不舍：“下回有空就回来，不用等到过节，提前打个电话就行，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南允知郑重地点头答应。
权爸爸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边停着一辆深色的面包车，挡风玻璃后面有微弱的灯光，权至龙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把南允知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目光扫向那辆面包车的位置。
深色车窗后面有一个轻微的反光，像是镜头调整角度时折射出来的光点。
“怎么了？”南允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往车的方向走，“走吧，先上车。”
那辆深色面包车的后座上，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迅速低头查看相机显示屏，相机的预览画面里有两张清晰的身影。
车内响起手机铃声，那个人接起来：“嗯，拍到了。”
“发过来看看。”电话那头的人说。
“怎么处理？”
“先留着，看看有没有人要。”对方顿了顿，“GD的料，总会有人出高价的。”
车子开出那条安静的住宅区街道后，权至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那种压抑了一整天的轻松。
“怎么样？”他问，侧过头看了南允知一眼，眼底带着期待的光，“我爸妈还行吧？”
南允知抱着那袋泡菜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向他时目光柔和：“你爸妈都很好，你妈妈很温柔，你姐姐也很有意思，你爸爸……”她顿了顿，“他看起来话不多，但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听我说话。”
权至龙弯起嘴角：“那当然，我爸平时话更少，今天已经算多的了。”
南允知低下头笑：“你妈做菜很好吃，泡菜也做得很好。”
“那以后经常回去蹭饭。”权至龙笑着说。
南允知的目光温柔，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时，权至龙停完车，握着方向盘想着什么。
南允知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爸今天说的那句……入伍前后事情多，他可能也在担心你。”
南允知安静地听着。
“入伍之后两年没法天天见面，你这边新专辑刚发完，电影也在海外，事业正在上升期。”权至龙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认真，“他怕你一个人扛着。”
南允知伸手轻轻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权至龙垂下眼，手指在她掌心下微微蜷了一下：“但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入伍之前把婚礼办完，该签的约该录的歌全部提前定好，我会让你安心的。”
南允知听着他说这些话，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这个人总是这样，习惯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连未来的风险都想提前替她挡掉。
“龙。”她叫他。
“嗯？”
“我不需要你替我安排好所有事。”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入伍的事我们之后一起面对，再说，又不是看不到彼此了。”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笑了，心里像是卸下了什么。
“你说得对。”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是我急了。”
南允知抽回手去拉车门：“走吧，回家再说。”
权至龙跟在她身后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低下头闷闷地笑着。
“你笑什么？”南允知被他抱得有些猝不及防。
“今天太高兴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笑意，“我爸妈还有姐姐都很喜欢你，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南允知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任由他抱着。
那天晚上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老电影，南允知靠在他肩上，聊着聊着就说到婚礼的具体安排了。
“我妈妈说她可以帮忙联系场地，她认识几个做婚礼策划的朋友。”权至龙说，“她还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她可以陪你试婚纱。”
南允知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弯了一下，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婚礼的日期就定在十二月吧，那时候你巡演也结束了，我这边的工作也可以安排过来。”
“好。”权至龙收紧了手臂，“十二月，先办婚礼，再去度蜜月。”
“蜜月？”
“嗯，我带你去一个暖和的地方。”他低头看着她，“不用很远，就我们两个人待几天。”
“好，”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明天我想先去看奶奶。”
权至龙睁开眼：“明天就去？”
“嗯。”她侧过头看着他，“我想告诉她，我找到那个会一直陪着我的人了。”
权至龙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靠近：“明天我陪你去，你不要紧张。”
“我不紧张。”她摸了摸他的头发，“倒是你看起来比较紧张。”
“我那是高兴。”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带着笑意，“高兴得紧张。”
他一路絮絮叨叨地安排着明天要带的东西，南允知偶尔应一声，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嘴角始终弯着。
第二天天气难得放晴，南允知和权至龙一起去奶奶家时带了权至龙精心准备的礼品，他挑了好几样奶奶爱吃的点心和一些保健品，还带了一束花。
奶奶见到权至龙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至龙来了？快进来，奶奶正念叨你呢。”
她拉着权至龙的手不放，“你这孩子看起来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吃了，就是最近巡演有点累。”权至龙笑着任由奶奶打量，南允知站在旁边看着他微微弯起的眼角。
奶奶拉着权至龙在沙发上坐下后，南允知也坐过去：“奶奶，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奶奶转过头看她，南允知安静地回望着她：“我和至龙打算结婚了，时间就在十二月。”
奶奶握着权至龙的手收紧了些。
“真的？”奶奶的语气带着试探和确认，“你们真的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南允知伸出手，轻轻覆在权至龙的手背上，“我们想好了，要一起过一辈子。”
奶奶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水光一闪，随即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释然的温柔：“好，好，奶奶等着这一天等了好久，奶奶总算放心了。”
权至龙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可看到奶奶这副样子，心里那块石头一下子就落地了，他轻声说：“奶奶，我会一直对允知好的，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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