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
因为惠之助是反对派系,想要阻止其他人做任务,所以设下陷阱,但第一个伤到的是自己的妹妹,所以鹿有才会把这件事瞒下来。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鹰来鹿有家,带走鹿有和幸奈做任务。
惠之助迟迟不出现,被反对派怀疑,之后才发生了抢走惠之助的起爆符,重新布设陷阱并嫁祸并毁尸灭迹的事。
“一群蠢货。”
鹰睁开眼,让整个屋内的温度再次降了一度:“你们觉得泉奈不在族里,情报组就全是吃泔水的饭桶?幻术审讯下来,你们脑子里的东西能藏得住什么?”
看着鹿有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而幸奈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真相噤声。
惠之助握紧拳头,挤压自己的喉咙出声:“是我……是我做的,今天的事情是因为我想离开父亲的封印符导致的意外,和父亲没关系!”
“我说过,幻术审讯能看到你的记忆,你难道觉得自己能在写轮眼面前藏住……”
说到这里,鹰挑起眉头:“除非有人提前封锁过你的记忆,而你完全知情。”
“这么有自信其他人看不出来,三勾玉?”
鹰轻轻俯下身,整张病床像是从冬季户外晒过,浸满无端而来的寒意,“让我猜猜,族内最激进的三勾玉成员……炎车?啊,不是,那就是赤乌?”
看着惠之助的表情也空白起来,鹰缓缓起身,转向火核:“赤乌的幻术水平是屎,你找人给他解开封锁,然后让人带他指认,早处理完早解除族地的封锁。”
“鹰、大人。”
火核咬着牙地在鹰名字后加敬称:“我们不能对同族上幻术审讯。”
“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下,长老们不会在没有物证,人证也不配合的情况下……”
“物证,真好笑,那我现在去把鹿有的屋子复原如何?”
鹰冷笑起来:“赤乌的封印水平也是屎,我不觉得他能完美无缺的解开鹿有的封印符,不然他也不会选择烧毁屋子毁尸灭迹——只要复原屋子,物证要多少有多少!”
“长老会指责您伪造物证,胁迫人证……”火核叹气:“您不是在忙其他事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呢?”
“影分身足矣,毕竟宇智波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眼睛好,族内这个情况,没几个人会离开族地。”
鹰抱起胳膊,相当不满:“而我在屋顶上看了半天,你什么都没问出来,效率相当低。”
我那是循循善诱攻心诱导!您这么直截了当把真相全都抖出来,怎么让他们改变主意!
而且同族的忍兽还站成一排在屋顶上看着呢!如果要开诚布公的话至少要把周围的忍猫赶一下,现在的情况多落人话柄!
火核磨了磨牙,还是没说出什么重话来:“总之,我会负责这件事,您去让屋顶上的猫咪闭上嘴,好吗?”
“我说你怎么一直支支吾吾。”鹰伸出手,把门打开,示意火核看向屋顶:“放心吧,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多余的猫眼在看。”
就在鹰进门的同时,这些猫咪就同步看到影子中的写轮眼,有幸成为这个最新忍术的第二批受害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0章 幼小的决心
“惠之助, 不管赤乌答应了你什么条件让你闭嘴,我都要提醒你。”
在鹰催促的目光下,火核也不得不用更直接的方式沟通:“赤乌他不是信守诺言的人, 你遵守约定,并不代表他也会遵守……”
“简单的说, 赤乌的信用也是屎,建议你把他说的话当屁放掉。”
鹰抱起胳膊插话, 在火核无奈的视线中后退两步,做出不再接话的动作来。
她自从认出赤乌是面具人之一以来就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但刚刚对赤乌的评价也算不上抹黑, 同为长老的亲信, 不论是劫火还是炎车都比赤乌强得多。
“惠之助,你的想法呢?”
火核沉重地叹了口气, 伸出手按在惠之助的肩膀上:“难道你真的觉得, 你能靠那套蹩脚的说辞说服长老?”
“就算你瞒下赤乌的事, 强行认下爆炸当真是一场意外。”
火核用身体挡住鹰的视线,免得她又开口说话:“在族地外设下陷阱意图谋害同族的事项也是板上钉钉,今日在族地外的陷阱中缴获到你绘制的起爆符——你知道这代表什么。”
谋害同族, 是和叛逃、窃取血继相提并论的罪行。
按照族规,可以就地格杀,如果逃跑,则是全族追杀和对外公开悬赏。
当家族觉得你触犯了其中某一条的时候, 你最好真的触犯过,不然被家族追杀的时候会很冤枉——鹰抱着胳膊在心里想冷笑话。
作为毫无疑问做过以上三条还安然无恙的成员,她对这些规定并无敬意。
看着明确的规定,实际上的裁量权却因人而异——谁能定义‘谋害’、‘叛逃’、‘窃取’?
没人因此而死当然可以不算谋害,有人因此而死也可以“只是意外”, 叛逃可以是“一次机密任务”、窃取血继也可以被算作“继承家人的力量”。
总归这些规定不管写的多明确,只要族长、长老们愿意,再长再清晰的条例也能绕过去。
惠之助的事同样如此,如果他一定要揽下所有责任,那他或者鹿有总要死一个。
但如果他把事情推给赤乌,昨天的陷阱误伤幸奈的事又只有屋子里这些人知道,陷阱和伤口都已经消失,只要没人说没人提,就不会有人计较。
自己或者父亲的命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混蛋的命,就算是十岁的孩子都很难选错吧?
鹰眯着眼睛看着火核的背影,觉得火核若是要劝,多半也就是从这个方向入手。
顶多就是说话比自己好听一点,还能不同到什么地方去?
“你心知肚明。既然如此,你还是想要承担所有责任的话,我不会阻止你。”
火核说的话却和鹰的构想不同:“我只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背负意图谋害同族的罪名而死,你觉得幸奈会做什么?”
“火核,惠之助的起爆符是和我学习制作的,和我所做的并没有差别!”
不等惠之助开口,鹿有先一步开口,就算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他还是想要保下自己的孩子。
他干瘪苍白的语气中带着哀求:“是我布下陷阱,惠之助的事是我遗留的起爆符出现意外,都是我——”
“父亲,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惠之助打断鹿有那徒劳的,没人相信的辩驳,惨白的脸上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坚定:“我就是不服气斑大人做出那种事!”
“我们这些年多少次和千手战斗,死掉多少人?就连出苗姐姐那样的人都……可斑大人就这么毫无解释的要求和谈,那我们这些渴望复仇的人要怎么办!”
“我不认同!轻而易举就改变态度、毫无怨言和千手停战的族人才有问题,他们都是叛徒!”
“你就把我交出去吧,我就是那个伤害同族,甚至伤害了自己亲妹妹的罪人——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是你们选错了路!”
“我不后悔!”
惠之助脸色仍旧惨白,但这不妨碍他睁着黑色的眼睛瞪人:“杀了我吧,但心怀不满的族人不只我一个,如果我的血能让斑大人清醒过来,我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火核等着惠之助说完,语气平静的强调:“你是个忍者,你应当不带自我感情的服从命令。”
“是我没教好,这都是我的错,所以让我来……”
鹿有还在尝试揽过这个送死的机会,惠之助却并不领情:“我是个忍者,但也是斑大人的同族,是那些死去的族人们的朋友和亲人,怎么可能完全当个执行任务的机器!”
鹰靠在门板上,缓缓眨了眨眼睛。
明明事情并不顺利,而斑现在还在等惠之助醒来去祠堂提供证词,情况非常紧急,她却突然高兴起来。
惠之助,虽然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小孩——但知道自己是个人呢!
对不理解的规定会反抗,对不赞成的意见会反对,出于自己的目的做让家族头疼的事。
唯一的问题是力量弱小,脑袋也不聪明,但即便如此,他知道自己是个人呢!
鹰在火核的身后无端高兴起来,没吸引到任何人的注意力。
背对着她的火核只是冷静的摇摇头:“没办法冷静的判断情况,不听从命令,甚至连理解我的意思都不能吗?”
平静的讽刺一句之后,火核立刻开口,不给惠之助反应的时间:“我说的是‘你觉得幸奈会怎么做’,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无妨,幸奈小姐本人就在这里。”
火核看向一直静静站在床边,安静掉眼泪的幸奈,“您已经听到所有的经过,惠之助先生打算为自己的目的赴死,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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