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知道鹰的万花筒能够看到未来,但具体能看到多远,有什么限制,能看到多少却都是未知数。
“那是建立在‘目的’之上的推演。”
鹰的眼睛仍旧闭着,语气懒散:“只要知道人的目的和性格,想要推测出他们的行动就很简单,但完全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是很困难的事。”
斑抬起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沉思半晌,问:“鹰,你现在抬头看火核,他接下来打算去做什么?”
“这有什么好看的……”鹰撑起身,睁开眼,写轮眼都没有转出来,上下打量火核一会儿:“去找长老对接族务。”
斑没说对不对,也没问火核,只是继续发问:“他今天出族地做了什么?”
“今天?”鹰重复这段话,毫不犹豫的反驳:“他没出过族地,今天一天都在族地,但去仓库看过入库的粮食。”
火核是个很好理解的人,万事喜欢先做准备,如果有任务,身上就会带着行动的装备包,如果要对谈,就会带隐蔽不显眼的简单武器,结合时间来看很好推测。
各种土壤,灰尘,仓库中新入的粮食的碎壳——如果离开过族地,高速移动会将这些痕迹吹到不同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分布。
被盯着的火核此刻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作为忍者,他行动之后自然会消除出行痕迹,这样被直接盯着人看出行程,就算是族地里没做的太干净,也算是失职。
鹰甚至不需要写轮眼就能看到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虽然一直知道鹰的观察和推理能力在情报组中都算得上顶尖,但这么直观的见识到,果然还是令人心惊。
但斑没有停止,他继续发问:“你看火核的表情,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鹰肉眼可见的认真起来,她坐起身,转出写轮眼观察,看的火核背后发麻,指尖冰凉——催动写轮眼本身需要大量查克拉,整个屋内都因此弥漫着冷意——火核几乎是屏息等待着鹰的观察结果。
和之前两次毫不犹豫不同,鹰沉默半晌,居然转出万花筒,斑突然开口打断:“不准看未来试答案,直接说结论。”
“……想休息?”不是很甘愿地关上写轮眼,鹰看着火核日益浓重的黑眼圈,给出推测,“要么就是想吃饭?”
斑缓缓闭上眼睛,他算是知道鹰明明能看到未来的景象,为什么却还能反向冲刺。
“被看穿的恐惧、对自身能力的沮丧、对你观察结果的期待、听到你说出结论的迷茫。”
斑捏着眉心,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教鹰水上行走的那个下午:“火核甚至都没掩饰,你怎么能一点都看不出来?”
“也不是……”鹰咕哝两声,为自己辩解:“谁知道你说的是那浅显的东西,我只是以为你在说其他的——”
“对语言理解出问题,对情绪观察漠视忽略,不管原因是哪一个,你都需要补课。”
在鹰不太甘心的沉默中,斑宣布:“扭转族人看法的部分我来做,你观察能力和练字一起补,夜间任务取消,优先补这个!”
“这有什么意义,我又不是情报组!”
鹰对斑的教学水平意见很大:“你教的水平又差,什么时候能补完!”
“我的教学水平没有问题,泉奈也是我教!”
斑对自己的教学水平非常自信,没有一点要反思的意思:“你就是不想花力气弥补短板,想要偷懒!”
“家族里的谣言我多努力一下总归能挽回,没必要浪费出门做任务的时间!”
“别说的像是你有多么乐意做任务似得。”
斑非常坚定,没有一点动摇:“既然你开口要这批激进者和你一起出任务,那你在能看出他们的情绪之前,不准继续败坏你自己的名声!”
鹰不可置信地深吸一口气,单手拍地抗议:“独裁,暴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7章 赎罪者小队
时隔一个月, 鹰仍旧没有从斑手里得到抓其他同族做任务的许可。
倒不是斑的教学进度惨淡,而是因为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发酵,飞蝗越发强盛, 连成大势。
飞蝗袭击大小数个国度,随着粮食的价格水涨船高, 战事再次激烈起来。
在这之中,有些贵族无声无息地暴毙, 领地陷入隐秘而短暂的混乱中。
虽然宇智波和千手目前处在互相停战的状态,但战争委托仍旧不少, 宇智波也在调整人手应对其他忍族。
族内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一整个月都没有接到对面是千手的任务委托, 确实十分诡异。
“现在这个饭团比等量的黄金还要珍贵。”
鹰举着手里的饭团,表情严肃:“而你要把它剩下, 你不觉得这是种奢侈的浪费吗?”
“鹰大人, 如果您一定要让这个饭团被人吃掉。”
穿着黑色宽服的青年, 眯着眼睛长叹一口气:“至少别在上面加如此多的醋,这饭团比青梅更酸,谁都无法入口!”
“但醋还有那么多, 如果不被吃掉,那醋不就浪费了吗?”鹰相当理直气壮,把饭团放在黑衣青年面前:“反正你们跟我组队也是来受罚的,不准挑食, 吃掉!”
那你倒是自己吃!
眯着眼睛的黑衣青年的脸上很明显表现出这样的意思,但鹰视若无睹,只是端起自己的水袋喝了起来。
里面装的是水牛奶,喝完需要赶紧洗水袋,鹰喝完最后一口, 在河边洗了水袋,指挥惠之助烧水。
“这个任务到底有什么意义……”
鹰闲不住,往树上一蹲,风衣的衣摆直接从树上垂下来:“谁会在战争状态下经过这种四面漏风的森林。”
很不幸,这个任务的甲方是事无巨细的微操大师。
这位出钱的贵族对自己雇佣的每一支忍族的在什么地方都要亲自指挥,连鹰驻扎的位置都要专门传信来让她往左移动三米。
而现在,前面打的火热,鹰的任务却只有守在这片森林里,阻止其他队伍通过。
说简单也简单,因为这片森林相当稀疏,没什么高大的树,几乎都是杂草和灌木构成的平原,几乎没什么算得上阻碍的东西,视野很宽阔。
要说困难之处——这里四通八达,范围又广,如果感知得范围小些,很容易在边缘漏过小队,也容易被调虎离山。
“小鬼。”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远及近跳过来,右眼上有被揍过一拳留下的青紫,“刚刚靠近的是一支商队,我领到空地让他们等着。”
“嗯,我‘看’到他们在生火和其他商队交流情况,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鹰仍旧坐在树上,半合着眼皮,一副打瞌睡的样子。
“为什么要让这些行商聚集起来交流情报?”
脸上有伤的男人明显很不满:“他们都有可能是探子,这种时候,合该杀掉他们了事!”
“我看着呢,别管那么多。”
鹰干脆把整个眼睛闭上,脑袋往树上一靠,声音却仍旧高兴上扬:“我们的任务是拦住不让任何人通过森林,别做多余的事。”
“你就是想抓个探子玩吧?”男人的语气越发不满:“别因为你这变态的兴趣让我们做莫名其妙的事!”
“我想在你脸上留个对称的伤口。”
鹰靠在树上一动不动,声音仍旧带着笑意,但周遭的温度却明显下降:“看在我今天没打你第二次的份上,闭嘴,好吗?”
右眼有伤的男人闭上嘴,十分愤怒的走到黑衣青年旁边,劈手夺走他手里的饭团,一把塞进嘴里。
同时,黑衣青年伸出手堵住嘴,免得他吐出来。
“这是鹰大人的馈赠,抢来吃倒是没什么,吐出来绝对会被揍。”
黑衣的青年手掌用力,看着暴脾气的男人硬生生咽下这个饭团。
努力咽下去这个发酸的饭团,男人抬起手,猛地挥拳打出去,被青年接住后退数步。
“别这么易怒,灼麻前辈!”青年的脸上扬起一个完全真情实感的笑容,就这么和男人打了起来。
宇智波灼麻,最激进也最年长的一个,说是最年长,也就二十岁出头,二勾玉,擅长体术。
宇智波流火,总是眯着眼睛一副游刃有余的黑衣青年,仅看他对鹰的态度,根本看不出他是个激进派,任务中看到千手时,也是小队中最平静的一人,三勾玉。
宇智波惠之助,所有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人,比起战斗更擅长各种符纸的制作和解开各种机关封印,一勾玉。
除却这三人之外,还有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又不杀?”
短发的少女把外套往地上一扔:“宇智波鹰!你怎么不去出家念佛!一天到晚就给这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宇智波石穿,比鹰大一点,一勾玉,也是态度最差的一个。
“你有精力怎么不去劝地上两个打架的?”
鹰闭着眼睛,连睁眼的动作都没有:“提前说好,如果要动手的话我奉陪,养伤还是和上次一样去地牢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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