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掉,又丢弃的时间残渣?”
鹰第一反应是这个一直在奉承她的小白鸟突然污蔑她,又迅速反应过来。
“你说的是溯回还是溯游?”
看着白鸟困惑的眨巴着眼睛,鹰按了按眉心补充:“是能看到未来的那个,还是倒回物体时间的那个?”
{两个都有。}
{前者比较坚硬且大块,适合蜕过皮的我们,后者细碎,只有一点点,适合刚刚开始摄食的我们。}
鹰陷入了沉默。
时间的残渣……一个新概念,或许和时间的诅咒是类似的东西,之后同步给鸦去研究吧。
{而后,在您面前的这个是完成阶段,不再需要进食。}
飞蛾破茧之后确实也不用进食,但现在蛾子都变成鸟了,居然也不需要吗?
而且……
“真正的飞蛾寿命很短暂,你们呢?”
{短暂是什么呢?}
{丈量时间的尺度吗?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食物充足,我们可以在一个眨眼的时间繁衍成千上万代,而如果若是不想繁育,我们也可以存续直到永恒。}
{时间于您,于我们而言,并没有意义。}
看来这些飞蛾影响时间流速的能力并没有副作用,比她的写轮眼强点。
白色的小鸟睁着黑色的圆眼睛,它的羽毛格外蓬松,额顶有两根略长的长羽,像是飞蛾的触角。
它飞来,靠近鹰的膝盖,落在鹰的手背。
没有被拒绝,这使它高兴,抬着圆圆的脑袋,看着鹰沉思的侧脸。
手背上翻,白色的小鸟轻轻跳跃,让自己落在鹰的掌心。
而后,五指合拢,白色的飞鸟被碾碎,雷光闪烁着,将溢出的透明液体和飞鸟的残骸一并变成黑色的焦糊碎片。
灰黑色的粉末从鹰的指尖溜走,周遭的一切重新开始流动,近处的风重新呼啸,远处的蜡烛也重新开始燃烧。
白蛾和白鸟都化作粉末,鹰试图用风把这些粉末收集起来,但这些粉状颗粒却逐渐分解,直到变成写轮眼也看不清的细小颗粒,不受风的影响散去。
{您对这个姿态仍有不满吗?}
{还是说,您对我们的能力并不满意——可我们的成员还很少,要完全阻止叶??确实很困难。}
{如果能吃掉它,我们会更强大,您会同意吗?}
那声音还在响起,就像那只小白鸟并没有消失那样。
仍旧友善,恭敬,没有一点敌意,就好像它们被鹰处理掉,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怨言。
鹰并不意外,她闭上眼,声音冷淡:“现身吧,你难道要在我面前隐瞒?”
于是,宛若时间倒转,被电成焦炭又裂解成粉末的白鸟重新被拼回完整的形体,连一片羽毛都没有焦糊,重新站在鹰的手心。
{我们从未妄图欺骗隐瞒您。}
{但您挥去这个形体,不就是对它不满吗?}
既然不满,又为什么要重新让我们具现成这样?
白鸟的小圆眼睛明明白白透露出这样的意图,让鹰头疼。
完蛋了,一时疏忽弄出个大问题。
也许是因为这白鸟从自己身上吃掉那些所谓的残渣,又或许是因为它们和她已经同化一部分,这些白鸟也能用溯游和溯回!
如果放开来繁衍,那得变成什么样的天灾!
不,往好处想,只要自己不命令它繁衍迭代,它们的数量就不会增加。
就算它们在欺骗她,偷偷繁衍,它们目前吃的那个所谓的时间残渣,大概率只有鹰一个人身上有。
没有充足的食物,它们就不会继续扩大数量,从这个方向想,事情还没糟到无法挽回。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小白鸟,把它放到自己的太刀上,鹰试探着问:“我的刀柄,你、你们能复原吗?”
现在刀柄上破着个大洞里面还挂着茧,别说收回体内,鹰甚至都不想把它拎起来。
{啊,很乐意为您服务——}
白鸟拍拍翅膀,以一种不太像是飞鸟的动作飞到刀柄上,用自己玉白的喙啄了啄被啃烂的刀柄,将它复原成完整的样子。
这一次,鹰看得更加清楚,过程和溯回完全相同,但影响范围比溯回更小。
鹰自己试过,虽然溯回只能干涉一个活物或者物体,但范围并不算小,如果不考虑记忆的消耗,最大范围有一个训练场那么大。
而小白鸟,它似乎只能在自己体型那么大的位置使用溯回,一个刀柄分了三四次才修复如初。
因为是新得到的能力,所以如此孱弱,之后继续迭代,这份能力会强化吗?
如果溯回能用的话,那溯游是否也能使用?
它难道是看到自己捏碎它的未来,还高高兴兴扑到自己手心的吗?
鹰沉默着伸出手,看着小小的白色渡鸦跳到手指上,轻轻摸了摸它。
如果只有一只,那危害就是可控的。
“做得好,下次别啃我的武器。”
{好的,我们会铭记这件事。}
左手端着白鸦,右手拿起太刀,仔细检查一遍刀柄上的结构,确定无问题之后,鹰跳下屋顶。
“你们有名字吗?”
{我们的记忆因为失去太多成员而变得破损,但好在还能回答您的问题。}
小白鸟蹭了蹭鹰的手指,声音平静,并不觉得这会让鹰把它再捏碎一次。
{我们彼此之间不需要名字,但我们记得,我们曾经从第一个合作者那里获得过一个名字。}
“合作者?”鹰眯起眼睛,重复道。
{很抱歉,我们没有记得太多合作者的事。}
鹰有点猜测,但看着面前的小白鸟,只是说:“那么,你们的名字呢?”
{卡利戈。}
{或者您可以给与我们一个新的名字。}
caligo……白内障?
不,这个世界还没有对这方面的医学统一称呼,那就是另一个含义——浓雾、阴霾、黑暗。
明明本体是白蛾,现在是白鸟。
“不,这个名字就很好,我讨厌起名字。”
如果卡利戈没有自己的名字,鹰可能就会叫它小白或者白鸦之类的……但瞬光家好像已经有叫这个名字小狼了!
鹰绕路去柴房摸出几根木柴,装作随口一问:“只是,你现在还能呼唤雾气吗?”
{我们现在的成员有些少,成体只有一只。}
小白鸟并不隐瞒,真诚的小圆眼睛看着鹰。
{如果您需要呼唤浓雾,请允许我们迭代出更多成员。}
“不,现在这样就好。”
鹰把手上的小白鸦放在刀柄上,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打算给太刀临时做个刀鞘。
收回身体,不可能的,在她用溯回把自己关于这件事的记忆烧掉之前绝对不把它收回身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8章 冬会前的一次训练
一个简单的刀鞘从木柴中取出, 涂上木蜡油。
剩余的边角料制成一个简易鸟架子,立在桌子上,用来安置不用吃不用喝也不怎么会飞的卡利戈。
是的, 在这个架子做好之后鹰立刻就发现了,卡利戈飞得很差, 不仅准头不怎么样,高度更是贴地, 翅膀只能扑扇几下。
作为要防备的灾害,这是件好事, 但这小东西叫自己为首领, 却飞这么差, 有点玷污告死鸟的名声。
养伤结束,鹰重新回到任务中。
今年的冬天相对暖和, 停战季来的更晚, 直到冬会即将召开, 各类任务才将将停止,各地族人陆续回族。
虽然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期间也听说了族内的变化,但当回到族地, 看到上上下下都由宇智波斑管理,族长居然真的一点不插手,执行外勤的族人还是收到了莫大的冲击。
尤其是看到训练场上追小孩的鹰的时候,这种冲击变得更加强烈。
赤乌被处死之后, 带族内小孩的工作空缺,鹰秉持着我不教谁教的心态,时不时给这帮没人管的小朋友一些指点。
就是小朋友们似乎不太愿意。
“所以我说过很多次,对你们而言,在战场上的第一要务是活下去, 现在最需要训练的是逃跑,别再惦记你们那些小火球了!”
鹰拎着训练用的木刀,轻轻敲了面前小孩子的脑袋一下。
说是小孩子,到底也是上过战场的,此刻被鹰教训,相当不服气:“凭什么啊,你明明也没大多少——你就是羡慕我们会用豪火球!”
“哦呀?看来你很不服气。”木质的训练刀被轻巧地转动,在指尖手背转出流畅的弧度:“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谁要和你玩——”
“如果你们赢了的话,我就承认你们不需要练习逃跑。”
看着面前的小孩臭着脸不说话,鹰笑眯眯地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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