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你。”冷不丁的，达米安冒出了这句话。
亚路嘉瞬间一僵。
虽然，他已经决定待会就要掀马甲了，但是，为什么这句带着点怀疑的话从这个达米安口中说出来，会让他这么心虚呢？
与此同时，正义联盟众人几乎是在至尊小超人喊出“搭档”的那一瞬间，便警惕了起来。
终于要到了吗！被他们围攻的至尊小超人，选择向「蝙蝠」求救！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从万能腰带中拿出一个通讯器，按下了按钮。
下一瞬，一道漆黑的空间门在蝙蝠侠身后展开。
死人率先走出了空间门，而后是被喊来帮忙的渡鸦等人，最后是被一只手推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的康斯坦丁，他的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要加钱、别送死”之类的话。
而后，展开传送门的扎塔娜最后一个走了出来，就是她把康斯坦丁推出了空间门。
空间门在扎塔娜身后缓缓关闭，黑暗正义联盟众人齐齐看向被围困在中间的至尊小超人。
“就是他？”康纳坦丁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而后掐灭烟蒂，“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
康斯坦丁的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超人，似乎是透过超人的脑袋，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一般。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蝙蝠侠无声地皱起了眉，下意识看向表情同样严肃的扎塔娜：“小扎？”
扎塔娜却没有看他，而是顺着超人脑中的那团黑雾，一直遥遥看向了远方。
远方，亚路嘉正乖乖巧巧站在原地，眼神飘忽地和达米安说着什么。
“是他。”扎塔娜低声道。
第86章
在扎塔娜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亚路嘉。
蝙蝠家族新回归的孩子乖乖巧巧站在原地，模样稚嫩又无害，此时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看他。
达米安质询的话语只说到一半，便卡在了嘴边。
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在他心中。
“是「蝙蝠」派你来的对吗？”达米安猛地扭头，绿眸中带着近乎暴怒的冷意，“你和我的相遇也不是意外，而是故意。”
达米安的语气近乎笃定：“你认识至尊小超人，你知道「蝙蝠」是谁。”
“从一开始你就在欺骗我们，欺骗我。”
“「蝙蝠」是你的父亲？我应该称呼你为多元宇宙的蝙蝠侠之子吗，呵。”说到最后，达米安冷笑一声。
达米安怒不可遏，这种被人愚弄被人欺骗的感觉让他愤怒极了。
他可以接受亚路嘉是多元宇宙来客，但他决不能接受，从高烧的亚路嘉迷迷糊糊撞进他怀里开始，便都是早有预谋的算计。
他竟然将这样一个另有企图的骗子领进了蝙蝠洞，让对方成为了韦恩之子！成为了他名义上的兄弟！
人在心虚到了极点的时候，反而会自暴自弃。
亚路嘉一直有种被迫欺骗别人感情的心虚感，但在此刻，面对达米安的质问，他反而破罐子破摔一般，理直气壮了起来。
亚路嘉双手叉腰，挺直小胸脯：“第一，「蝙蝠」不是亚路嘉的父亲。”
——是亚路嘉本人。
“第二，亚路嘉遇到你只是偶然，是你和你的那群兄弟在亚路嘉高烧昏睡的时候，把亚路嘉带回的蝙蝠洞，亚路嘉根本没想过要成为这个宇宙的蝙蝠侠之子。”
对于这个，亚路嘉也是很生气的——
嗯……虽然他也乐在其中，玩得很开心就是了。
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宇宙的蝙蝠洞中，还被一群人围着，一口一个“你就是B的孩子对吧”，亚路嘉也很懵的！
当场认爹只是顺势而为嘛。
亚路嘉越说越理直气壮，反正都已经暴露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好了。
最后，亚路嘉看向达米安的眼神中甚至隐隐带上了几分谴责。
如果你没有把亚路嘉带回蝙蝠洞，这一切不就不会发生了嘛，亚路嘉也不想当感情骗子的（指指点点）
“小扎？”看着对面已经吵起来的亚路嘉和达米安，蝙蝠侠内心隐约浮现一种不祥的感觉，他下意识开口询问扎塔娜，“你发现了什么？亚路嘉怎么了？”
扎塔娜沉默不语，只是凝视着亚路嘉。
作为主宇宙黑暗联盟的一员，扎塔娜算是多元宇宙中最强大的法师之一，实力比她的同位体还要强，因此一眼便看出了同位体没能看出的东西。
外表稚嫩无害的孩童，在扎塔娜的眼中，却是一个浑身萦绕着浓重黑暗气息的小小怪物。
如果忽略他身上一直源源不断散发着的黑暗气息，那确实只是个孩子，但任何一个像扎塔娜这种级别的法师，都无法做到忽略那些黑暗。
那并不邪恶，黑暗本身怎么会是邪恶的，就正如光明本身也没有属性一般。但是，正如人类会在深渊前止步一般，黑暗也会令人望之生畏，引发人类源自本能的对黑暗的恐惧。
而超人脑中环绕着的，正是一模一样的黑暗。
“黑暗。”过了很久，扎塔娜才呢喃道，看向亚路嘉的眼神中带着警惕与惊叹。
亚路嘉歪了下头。
事已至此，亚路嘉也不打算再演下去了。
“克拉克。”亚路嘉理所当然地对着空气张开了双臂，“过来接我。”
虽然他也可以自己走过去，但是，这个出场很逊诶。
当然还是要更炫酷一点的出场了。
至尊小超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搭档原谅我了！
几乎是一瞬间，那道红蓝色的影子便已掠过大桥，出现在亚路嘉面前。
“搭档。”至尊小超人高高兴兴道，“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记仇。”
来自始源宇宙的氪星人轻轻松松单臂抱起亚路嘉，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达米安挥了一下。
达米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尤其是在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掏出了武器，想要阻拦至尊小超人靠近亚路嘉之后。
亚路嘉坐在至尊小超人的手臂上，回头看了达米安一眼。
他有点犹豫，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行啊不行啊，这种事情根本就做不到嘛，为什么要让他面对这一幕，可恶——
“走吧，克拉克。”亚路嘉扭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语气甜蜜道，“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
从亚路嘉张开双臂，再到至尊小超人飞速掠至亚路嘉身前，对着亚路嘉喊出“搭档”一词，也不过十几秒。
超人几乎是茫然的，超级听力让他隔着千米也能将亚路嘉和至尊小超人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亚路嘉对着至尊小超人喊“克拉克”，至尊小超人称呼亚路嘉“搭档”，所以……
“拉奥啊……亚路嘉就是「蝙蝠」？”超人在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语气震惊又茫然，根本没有敌人在他们面前揭露身份的警惕。
谁能想到，随时能带着整个地球一起去死、疑似对他们的宇宙怀有恶意、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蝙蝠」，会是一个只有五六岁的、会对着蝙蝠侠喊“父亲”的孩子。
“咳咳咳咳咳！！”
正在嚼嚼嚼能量棒的闪电侠差点没被噎死，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半天，这才勉强顺过气来，惊慌失措地喊道：“「蝙蝠」是Bat的孩子？！”
在闪电侠的想象中，「蝙蝠」应该是一个跟狂笑之蝠差不多模样的危险分子，是黑化的蝙蝠侠同位体。这么长时间没有露面，是因为他一直潜伏在暗中，策划着针对他们、针对他们宇宙的地球的阴谋诡计。
而不是，一个外表稚嫩无害，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
没有露面、潜于暗中的原因，是他本人正待在韦恩庄园里，跟蝙蝠一家亲亲热热。
“Holy s**t。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蝙蝠」，是因为蝙蝠在韦恩庄园、在蝙蝠洞？”绿箭侠有点怀疑人生了。
「蝙蝠」都打入敌营内部了，这还怎么找？
正义联盟和黑暗正义联盟众人面面相觑一会，目光或多或少、或明显或隐晦的，都集中在了蝙蝠侠身上。
有着蝙蝠面罩的遮挡，他们看不清蝙蝠侠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平直的唇角。
“……”
神奇女侠迟疑了一下，准备上前安慰疑似被欺骗了感情——欺骗父爱那也是欺骗感情——的蝙蝠侠，就见超人捂着额头，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在意识到亚路嘉就是自己曾经见过的「蝙蝠」之后，超人便试图将亚路嘉的模样代入自己记忆中环绕着迷雾的那个形象。
超人本以为，自己知道了亚路嘉的样貌，那回忆起与「蝙蝠」初遇时的影像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可是，亚路嘉是「蝙蝠」，超人能记住亚路嘉的样貌，但他一旦将这份样貌代入到「蝙蝠」身上，他便会迅速遗忘亚路嘉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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