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不是很懂你们老大的想法。只要有足够的权利和力量洗白,有谁不想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还要费尽心思去追杀每一个可能得知他身份的人,难道藏头露尾是他的性癖之一吗?”
趴在女人脚边的肉块并没有回复她的打趣,只是不停的喃喃着什么。
黑发女人侧耳倾听了一会,发觉他只是在重复着求死,便果断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爽快的对着对方的后脑勺来了一枪。
枪声传的很远。
但对居住在这里的居民来说,这种声音也算不上稀奇,只值得他们稍微绕个路,而不是特意去找着源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真是够了。双方都是捉迷藏冠军,我还偏偏得搅乱这池子浑水不可。”她把枪支藏到外衣内侧的枪套里,随手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瓶罐装啤酒,把不锈钢拉环抛到那滩还在往土壤渗透的血迹之上。
她咕咚喝下一口啤酒,看着下午微醺的天色感叹出声。
“好想见天气啊……”
“所以那到底是个什么,名字还是代号?”
穿着暗色西装的男人从另外的一个暗处的岔路走出,对着女人打了个手势,似乎是在表达没有人追踪的意思。
女人连眼球都没移动,面不改色的回答:“和你永远扯不上关系的东西。”
“少来,你交代自己的信息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避嫌过。是哪个男人倒了八辈子霉,被你这种杀星看上了吧。”男人拉了拉自己的帽檐。他并没有期望能得到对方的回应,而是在对方故意的沉默之中,自顾自的开启了另外一个话题:“我会回组织看看。如果那里已经被「热情」吞并了的话……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男人放轻了声音。
“在米兰有个日籍的小男孩……”
“是你的私生子?”
黑发女人自然的打断了对方真心实意的叙述。
“不是。他跟我毫不相识,但曾经因为好心救过我的命。我本来想让他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用我能做到的方法尽量让他得到较好的生活……”
女人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像是想要发表评价又懒得对不熟的家伙交代那么多的样子。最后她决定一口喝完罐子里的啤酒,把罐子捏瘪来发泄。“什么童话故事。你这样天真的类型最容易死掉了,还是老老实实双手抱膝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机会逃命吧。”
男人摇了摇头。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先回到组织。那个小孩的事情……我只能跟你说。如果「热情」查到的话,就麻烦你帮扶一下了。”
黑发女人一板一眼的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小孩,看一眼就巴不得他们全被□□抓起来狠狠教训。”
“那是你的事情了。”男人叼了根烟点燃,向着对方摆了摆手。“走了,别为我伤心。”
女人把空罐砸在他的脑门上。
“滚,真不熟,死远点,我有男人了。”
3、“你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面前的女人身上满是血污,有些已经一片一片凝结成块,连同着黑发黏在皮肤上,甚至还带着腐烂发酵的臭味。她有意无意的拿起左手持有的铳剑,像戒尺一般拍打在右手上。刀刃也已经破破烂烂、卷口甚多了,看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它原有的功效。
金色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直视着,有一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回答我,波鲁那雷夫。你·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于是波鲁那雷夫只能坐在轮椅上,支支吾吾的低下头来。
“额……对不起?”
“这就是你的遗言了?我会记好的。”
银发男人在最后一秒险之又险的用机械手抓住她临空对着自己脑门拍下来的铳剑,流着冷汗大声辩驳道:“等下等下!你说要交代的时候可没说这是遗言啊!再说我躲躲藏藏不就是坚信你们中总有个人会过来搭把手的吗,你现在直接把我杀了算怎么回事!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你好意思说是吧!失踪前什么准备和留言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旅游顺便找到老相好了呢!要不是我从其他地方听到消息,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不如现在就给我死一次,多长长记性!”
机械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女人的巨力,在银发男人的额头上留下一道好笑的凹痕。
“你直说我要是死了你会很伤心就行了呗……”
“我才不会干涉其他人自寻死路的权利。”星见音冰冷的回复。“除非他落在我手上。”
看着自己额头上还没被撤下来的铳剑,波鲁那雷夫放弃了吐槽,软弱的妥协了。
“所以……你做到哪一步了?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杀了个七进七出……开玩笑的。”星见音总算松开了手,金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震荡的长音。她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坐下。“没啥变化,能把意大利的情报完全严密封锁的大组织,单枪匹马怎么可能匹敌,除非连着你一起把全国都灭掉。”
“也是呢。但是灭国什么的在嘴上说说就行了啊,你可千万别真正考虑……”
“所以我只是找到他们老大,把他杀了个百来遍的。”
波鲁那雷夫本来还要脱口而出的叮嘱卡在了嗓子眼。他在脑子里把对方那句话咀嚼了两三遍,还是一脸不确定的问道:“等等,你说什么?”
“最后他还是靠着替身能力跑掉了。我想着自己原本的目的好像也不是扫黑除恶,就放一边没去管了。”星见音自顾自的说了下去,直到看着对方的手一直在面前做暂停的手势,才不耐烦的回道:“没啥好说的吧,我本来就对双重人格患者比较熟悉,而且他的能力又杀不死我。在这些条件下,难道我还有失败的可能吗?”
“可是……你怎么得到他才是老板的情报的?”
“哦,忘了跟你说了。90年左右我吃了一波苏联的尸体,放在天气名下,现在会稍微做点军火的买卖和保安的活计。之后我们也会通过这条路子回去。”
银发男人看着满脸血污的星见音,只得颤颤巍巍挤出一句:“你该不会还跟俄罗斯□□有点关系吧?”
“你猜猜?”
女人不置可否的反问。
波鲁那雷夫低下头,诚心诚意的反省:“我错了。”
“你跟天气说去吧。或者祈祷我这次再生的毫无疏漏,不会被看出什么受过伤的端倪来。”星见音终于站起身,走向洗手间的方向。但又在途中突兀的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的问道:“对了,你们这种年纪的男性……会对养小孩有兴趣吗?”
波鲁那雷夫一下挺直了脊背。
“乐了,细说。”
第39章 番外其②
1、女人打开冰箱,熟练的翻找着。
“要吃布丁吗?”
“跟被拐卖的孩子首先要交代的是这个吗。”
黑发男孩虚着眼吐槽。
“哪里是拐卖,顶多算是不合法交易。”即使没有听到对方的肯定回答,黑发女人还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布丁,撕开包装袋、放在了桌子上。“再说你在那里能学到什么?和妥协于权威和暴力的小人虚与委蛇、相安无事的方法?那也未免太无聊了。”
男孩不是很听得懂对方包含晦涩词汇的这句话。
名为星见音的女人拿起勺子挖着布丁,顺手就把另外一个推到了桌子对面,用手指虚空点了点座位,示意他坐下。
不征求对方的意见,不在意对方的看法。
真是一位十足的暴君。
虽然在心中如此腹诽着,但男孩还是老实的坐下了。
长久的察言观色让他明白,就算他拒绝,这个女人既也不会像自己的养父那样勃然大怒的报之以疼痛和暴力,也不会像那些同龄人那样回以欺凌和讥讽。她的眼界是一种更上层的东西,平等的将每个生命视之为生命,就好像能轻松的吹灭生机的烛火。因而不在乎火焰无伤大雅的一次爆燃一样。
他并不讨厌这种平等。
“先说说结论吧。我会收养你,但仍然给你自由选择的机会。日本、意大利或者什么其他国家都行,你想一个人生活也随你……不过意大利最好还是等我打扫完再去,现在的盘子还没法铺那么大,确实有点不够安全。”
男孩艰难的与布丁上的包装膜斗争,听到对方好像已经说完了,他才诧异的抬起头来。
“那条件呢?”
仿佛没有经过思索,黑发女人咬着勺子、爽快的回答道:“没什么条件,就我愿意。”
男孩终于撕开了包装膜。他沉思着挖出一勺布丁,一口吃下。
这两年来,经过当地各家店主的照拂,他也吃过了些好吃的东西,本来不会因为这种平价的小甜食而产生激烈的动摇。
但男孩吃着吃着,却突然从眼眶盈出了泪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