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想到白发少年会这么问，黑死牟愣了一下，如实回答道：“10........25，35，或许是100，200.........”
“太多人，已经记不清了。”
“哦。”
神渡见流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他连手臂都没有抬起，曾经被鬼舞辻无惨赋予十二鬼月最高地位的上弦·一便爆成了血浆。
血脉的压制令这些鬼绝对无法反抗。
神渡见流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新部下”，也对领导鬼舞辻无惨留下来的鬼没什么兴趣。
他已经完成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想做的事，可以问心无愧地离开了。
既然这些鬼全部杀过人，拥有着难以洗清的罪恶，那么死亡便是他们最好的下场。
临走前，他不介意帮鬼杀队把这些麻烦处理干净。
上弦·一的死亡震惊了整座无限城。
对方的死明显只是个开端。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起初是上弦之一，紧跟着便是极为震惊地赶过来、询问着为什么的上弦之伍玉壶，随后是吓到当场就要抱头鼠窜的上弦之四半天狗.............
除去上述那些十二鬼月，盘旋在无限城最底端，连“下弦”的实力都够不上普通鬼们也在神渡见流的意念控制下全部消亡了。
接下来是操纵着无限城的鸣女。
神渡见流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了对方身后。
鸣女被杀死的那一刻，富丽堂皇的无限城池发出了剧烈的摇晃和刺耳的轰鸣声，建筑物们坠落倒塌，周边的环境瞬间从美丽的和式城池变成了朴素且常见的街道。
无限城的大门关闭，所有人都被踢了出来。
“喂喂喂.......真的假的。”
双脚突然踩到了踏实的地面，宇髓天元差点没握住手中的武器。
他一旁被吓昏过去的我妻善逸也被摔醒了，瞪大眼睛缓了几秒钟后猛地跳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去摇某个红发少年：“炭治郎！！”
“神、神神神渡先生他.....！”
“我听到他的声音好像............”
“嗯！我知道。”
灶门炭治郎露出了非常复杂的表情，任由我妻善逸疯狂摇晃着自己的肩膀。
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见流先生那抹平静如海面般可以安抚人心的味道并没有消失。
对方还保持着理智！
至少像祢豆子那样不会到处吃人，而且，每个人都发现了对方正在全面肃清着鬼的举动。
“等，等等！”
在杀戮快要轮到留着一头白色长发的堕姬时，她身旁的绿发青年突然跳上前，双手拄在肮脏的土地上，以绝对服从的姿势双膝跪在神渡见流的面前：“我的妹妹——”
“我妹妹作下的孽都是我干的！”
“我愿意接受任何下地狱的惩罚。”
妓夫太郎用头死死磕着地面：“请饶她一命！她..........绝对无条件听从您的所有命令。”
“哥哥！！”
堕姬尖叫着追过去，焦急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也有吃人啊！”
“赶快收回那些鬼话，难道你要丢下我吗！！！？”
“..............”
这件事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神渡见流垂下眸，打量着用脑袋一遍又一遍磕着地面的绿发男人，又扫了一眼褒贬不一、被兄妹情感动了几分的弹幕，干脆重新召唤出了无限城的障子门。
——利用他自己从死去的鸣女那里学习并收容的力量。
“哗。”
纸门在空气中被自动拉开的声响清脆而醒目，本该金碧辉煌的无限城重新在众人的面前浮现出了身影。
然而，那里已经被建筑物四处坍塌的景象替代，不知不觉变成了不断掉落着滚石的地狱。
弯腰趴跪在地面上的妓夫太郎和堕姬两个人身形一顿，同时掉了进去。
“你们待在里面赎罪吧。”
神渡见流没什么表情地合上了无限城的异空间大门。
这两个人会被永远关在坍塌成一片废墟的空旷无限城里，忏悔自己曾经的所有行为。
永生永世不能出去。
既然不想死亡，这是他们只能拥有的第二项选择。
至此，鬼舞辻无惨的全部手下们只剩下一个——
上弦之二·童磨。
见白发少年的目光顺势移向自己，发丝如同白橡般纯洁无瑕的青年眨了眨七彩的瞳眸，他突然露出了极为伤心的神色，声音恐惧地说道：“我也要被杀死了吗！？”
“这位新的大人，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他收起手中的铁扇，跪下身子以仰望的姿势握住了神渡见流透明的手掌，轻轻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如若抚摸着最神圣的物品一样祈求道：“我可以赎罪的。”
“只要不让我死掉，我什么都可以做...........”
神渡见流眨了一下白色睫毛，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臂。
他看着童磨煞有其事的模样，面色淡淡地打断了对方语气轻幽的哀求。
“可是你并不恐惧死亡。”
眼中也没有浮现出绝望，甚至连负面的情绪都没有。
虽然与太宰先生有着相同的音色，但是对方的性格与太宰治完全不一样。
神渡见流可以感知到这个名字叫做童磨的青年非常平静的内心。
太宰先生对于情绪的感知更为敏感，他懂得世间的喜怒哀乐，因为看得太清楚而害怕去触碰。
面前的浅发青年却不同，他对人类的情绪没有清楚的认识，无法共情眼前的任何事物，看似看透了这个世间从而感到无聊，哪怕自己死掉也无所谓............
其实他只是不懂。
有一点像以前那个执拗于传播希望的自己。
神渡见流沉默了半晌，视线难得在对方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的时间：“你不用装出害怕的样子。”
“既然内心没有感受，你自己也清楚这样没有意义。”
“...............”
童磨已经稍微瞪大了眼睛。
他握住白发少年的双手略微松动了几分，下一秒，整个人的脚下直接出现了某扇令人熟悉无比的障子门。
“你也下去好了。”
“慢慢在接下来的余生中思考。”
这样的人单纯杀死他是没有效果的。
让他漫长的余生中一个人寻找着答案是最残忍的惩罚，如果对方在空旷寂静的城池里快要疯掉或者染上绝望.............这意味着对方终于感知到了所谓的情绪。
等那个时候再回来杀死他就是了。
而且被关在里面，对方便无法出来继续传播绝望，所以这种处理方法没什么问题。
与神渡见流冷淡的神色不同，童磨整个人都愣愣地向后仰去，主动张开手臂让自己的身体逐渐放松，认命般地掉进了无限城里。
然而，他并没有闭上眼睛。
在城池的大门关闭之前，对方那双漂亮绚丽的彩色眼眸始终紧盯着站在顶端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甚至稍微亮起了一点光芒。
***
告别鬼灭之刃的世界，临走前，神渡见流花掉三分之一的直播间打赏兑换了变回人类的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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