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是她的什么呢?
神明又应该原谅她什么?
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我站起来望着不远处重新归于宁静的海面,很难想象半小时以前翻滚着白色泡沫的海水冲上轮船的甲板,将日本无数名人汇聚的灯火琉璃毁于一瞬。
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一种成就。
港口Mafia的人在有条不紊得疏散人群,Scepter4的成员也在尽其所能维持秩序,那些被蛊惑的异能力者统统以“妨碍公共秩序”被军警带走,而这场荒诞离奇的拍卖会的主办方同样也被控制住,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对拍卖现场毫不知情。
——据悉出现在拍卖会现场明面上的都是伪装者,真正的主办方早就被混进来的异能人员扣押在特殊空间。
考虑到现场混乱无法调查取证,对主办方人员暂时做了拘留处置,后续工作会和武侦社成员做交接来共同完成。
隔着遥远的人群,我和不远处身形笔直的男人目光相对。
半晌,我笑着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我不知道他的心里会想什么,但绝对不会是诸如抱怨或不满,毕竟被称作大空的首领,一定会像广袤的晴空一般同样包容我这份小小的任性吧。
白鸟的尸体会有专门人员处理,对于ME残留成员的调查后续也会进行。
“她会被怎么样。”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解剖,她的身上或许还有ME的秘密,亦或者异能力的秘密。无论哪一个,都足够军警研究一年半载的。”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我的身边,望着不远处移动的尸袋轻声回答。
“听起来有些残忍,”她那么爱美,死后还要被世人分享身体的秘密。
“比起她对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太宰治企图纠正我的想法。
“是吗。”很奇怪的是,我内心并未感觉到任何对白鸟的情绪。
对我而言,她的死亡和消失,不过是渺渺沧海中的一缕浮萍。既无法扬起水花,也无法代表任何事情的消失或重现。
「也或许,只是我太过于冷血的缘故。」
持续几年的辉夜之宴以一种戏剧性的结尾落幕,我看着中也疏散完人群又开始给自己负责的小队派发任务。
“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中也的劳碌命还是没有变。”
“这辈子也没办法改变了吧,毕竟是卖命给港口的狗。”
“你对他的恶意怎么还是这么大。”
“错觉哦,对于前同事我还是会秉承着善意尽我所能去关爱他的。”
我沉默了一下,蓦地又笑出声,“原来是前同事了啊。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的立场。”
太宰治也跟着低声笑起来,“是过多的记忆造成冲击导致大脑暂时性的负荷吗?”
“或许吧,也可能是,”我想了想,“要知道在不久前,我还停留在恭喜你成为干部的记忆中。一下子又要面对现实,难免会反应迟钝。”
“所以,”太宰治反问,“还是觉得以前的我更容易接受对吗。”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注意到他身上砂色的风衣,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再次浮上脑海。
“这件衣服是织田作的吧?”
许是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太宰治双眸恍惚了下,继而点点头。
“你穿起来倒是很合身。”我笑着比划了一下,“身高也高了很多呢。”
“噗,现在这样倒像是老友相聚。”太宰治双手插兜,神色轻松,“好歹也已经五年了吧。”
我的笑容淡了下去,“所以,织田作呢?”
太宰治望向不远处的海平面,笑容淡了些。
我心下了然,也顺着他的目光移过去。 “是吗。那么,加入武侦社,果然也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不完全是,”太宰治目光移向我犹豫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含糊解释,“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
至于更加具体的原因,敏锐得察觉到他不太想说,我便不再提问。
“原来如此,”我感叹,“这几年,你也过得很辛苦呢。”
毕竟以他在港口的经历重新出现在社会明面上,并且还拿到了武侦社的工作,想也知道这私下里需要调动的工作不在少数,应该是有政府势力在旁协助吧。
清理工作很快结束,中原中也布置完最后的任务朝我们走来。
“呜哇,黏糊糊的鼻涕虫又要过来了,好恶心哦怎么都甩不掉。”太宰治语气夸张得抱怨。
“这句话应该我还给你吧怎么都死不了的青花鱼,”中原中也压低帽檐不耐烦,“啧,真想赶紧把你这张脸塞到东京湾。”
仿佛大脑神经在疯狂跳动,我摁着突突跳的眉心,一把把太宰治扯到身后努力维持微笑,“已经打扫干净了吗。”
“啊,”中原中也想要摸出烟,目光和我短暂相对后顿了顿手又放了回去。
“?”我茫然得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什么收回。
“你现在……没事吧?”他皱皱眉,声音不太自然得问。
“还好,身体有点不适应,估计很快就能恢复了。”我轻松得笑笑转而问他“接下来要回港口吗?”
“啊,还有工作要坐。”
“森先生还是这么压榨你,小心加班太久过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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