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提姆跨坐在达米安身上，深深呼出一口气，胸膛起伏更加急促，银色的项链在空中晃荡。
他低头，轻而易举地将伴侣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似乎说了句什么。
回答他的是更加用力的结果，黑发蓝眼的青年将手指掐进皮肉里，但尖锐的痛楚并没有换来停下，而是变本加厉的动作。
他只听到伴侣抓住项链，摸了摸随后放开，略显低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愉悦，“我会为你准备新的。”
……
第二天，迪克记得昨天提姆答应他和杰森的事情，当然，最重要的事是提姆并没有觉得他和杰森做错了什么。
所以在下楼的时候心情还不错。
他和杰森各自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阿福将早餐端上来。
杰森看了一圈，“提姆不吃早餐吗？我记得昨天他已经回来了。”
阿福并没有惊讶提姆回来这件事，只不过提姆少爷确实还没下楼准备吃早餐——或许他在蝙蝠洞里？
这么想着，这位兢兢业业的老管家说道，“提姆少爷确实还没下楼，待会儿我会去看看。”
他们说话间，有人从二楼踩着拖鞋下来，黑发蓝眼的青年难得穿了件高领的毛衣，外面套着休闲的外套，他打了个呵欠，看到他们，打了招呼，“早安，阿福、杰森、迪克。”
阿福笑着说，“早安，提姆少爷。”
迪克转头去看，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提姆身后好像还跟着人。
黑发绿眼的青年眉目锋利，仅仅只是抬眼扫视间，便能够感受到那股压迫感。
他跟在提姆身后不远处，同样拾级而下。
迪克：“……”
杰森：“……”
“——噢，达米安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问出其他人心声的管家惊讶。
“昨天晚上。”达米安瞥了一眼已经坐立不安的杰森和迪克，他平静地回话。
杰森不动声色地抬起手腕，假装看了看时间，然后拿起自己的书包，起身就走，“我不吃了阿福，我答应了同学一起上学。”
迪克看了看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达米安，又看了看杰森的背影，马上起身，“我也是，阿福，我和杰森的同学也约好了。”
只是临走前，他对着提姆小声说道，“记得我们昨天的约定，我先走了。”
杰森和迪克快速闪人，阿福端着三明治出来的时候只看到空空荡荡的餐厅，以及笑起来的提姆少爷，还有心情看起来还不错的达米安少爷。
阿福想了想，还是为他们家的两个小少爷发声，“我以为您会解释一下的。”
“迪克少爷和杰森少爷他们是好孩子。”
“他们闯祸了，”达米安说道，“所以心虚——我什么都没做。”
阿福提醒道：“您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达米安少爷，我记得您做过这些。”
阿福在说达米安曾经在学校打架的事。实际上达米安在学校打架的次数并不少，只不过有些时候学校抓不到，也就不会找到韦恩庄园。
达米安：“是的，但我从不心虚，直到现在我仍然觉得自己没错。”
阿福从中挑出重点，“所以您在惩罚他们因为他们面对您心虚了？”
“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件事并不在他们的态度上。”
达米安短暂的思考，声音沉沉，“阿福，你知道的我从不在乎这些。”
平心而论，杰森和迪克的行为并没有错。他只会在乎杰森和迪克有没有打赢，事情完成的进度如何，暴露出来的缺点，之后的复盘。
而在意阿福说的这些的便宜父亲还没回来。
“……”
阿福转头看向另一位兄弟，“……提姆少爷？”
提姆收起笑脸，咳嗽一声，一本正经，“我会处理这件事的，阿福。”
第229章 请家长这件小事
早上很快过去，中午之后就到了老师们约定好的时间。
达米安其实思考过要不要去一趟学校，还是等着杰森回来之后再复盘整次行动，不过哥谭发生了点突发情况，最后是提姆自己去的学校，达米安带上装备和制服前往事发地点解决问题。
而在学校等着的两个小孩有点惴惴不安，杰森自觉以达米安的性格知道这件事之后会选择来一趟学校。不过迪克在走之前还提醒了提姆，家里的这位兄弟一般情况下不会违背约定。
当然，只有杰森知道面对达米安，提姆向来没什么底线，有时候甚至称得上恶趣味。
在两个人沉思然后企图彼此说服的时候，午休时学校消息灵通的人说哥谭哪里又出事了，不过好在蝙蝠侠已经出现在处理这些。听到这些，杰森和迪克才算是完全放下了心。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在放学之后去往办公室里，等待着提姆出现，和德克曼以及哈德森两位先生谈一谈。
老师定下来的邀请时间是在放学后的不久，所以等到其他人都离开时，迪克和杰森在办公室汇合。
熟悉的办公室里，两位衣冠楚楚的先生已经坐在里面交谈，剩下的就是等待提姆过来，商谈孩子们的教育、这件事如何解决、最后的处理方式。
挂在墙上的钟表一点一点过去，明亮的窗户外太阳逐渐向着落下的方向移动，颜色变幻，宛如追逐着时间添妆。
一片静默之中，最先坐不住的是迪克，他看了看钟表——很快就要到他们约定的时间了，但本该出现在学校的人没有半分踪迹。
黑发蓝眼的小孩想要转头问问杰森，结果抬头就和不远处坐在办公桌后的德克曼先生对视，这位儒雅的老师微微笑了笑，脾气很好地点头示意，随后便挪开了视线。
迪克挠挠头，手下悄悄扯了扯杰森。
看起来带着点刺头的小孩微微侧脸，用唇语问：干嘛？
迪克：提姆怎么还没来？
杰森想起来上一次达米安和提姆双双踩点的情况：再等等。
杰森没怎么动的表情给了迪克信心，他觉得或许提姆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于是两个小孩再次放空思绪，等待着家里的兄弟过来捞他们。
在哈德森先生的茶水换到第三遍时，终于有人推开门，“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哈哈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推开门的瞬间这话戛然而止，进来的男人穿着简约，五官俊美且阳光，只是看起来和在场的一个孩子有点过于相像。
齐齐转头的杰森和迪克：“……?”
【迪克】：“……?”
一片诡异的静默中，只有哈德森先生恍然大悟，“您是格雷森先生？”
身为这所学校的校长，哈德森自然知道哥谭韦恩先生目前负责的最小孩子的真实情况——当然，从迪克约翰格雷森的姓氏和名字里也能看出来，布鲁斯韦恩并没有收养他，只是代为照看。
那么眼前和迪克格雷森长相带着点相似的男人很容易就能够弄清楚——不过这个怎么这么年轻？
思绪转瞬即逝，哈德森先生如此想着，“您是为您的，呃，儿子来此？”
“不——”
没有儿子的【迪克】有点小惊慌地甩手关门，发出‘嘭’一声响动，在整个走廊里十分清晰，甚至已经有走廊的其他人看过来。
【迪克】没顾上，他然后退后几步，看清楚办公室的门牌——他没走错，脑子里记得也是这件办公室来着，身高腿长但没找到弟弟的大哥在原地怀疑半天人生，最后还是打开门，再次迎上屋子里神色各异的几个人。
几个人再次对视。
德克曼先生想了想，友善地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先生？”
【迪克】将所有的怀疑埋在心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甚至相当诚恳，“……呃，打扰一下，我找一下我弟弟。”
他今天是有事来的。
德克曼和哈德森对视一眼，最后是哈德森开口道，“您的兄弟是？”
【迪克】不确定，迟疑道，“韦恩，我是说——”
“他来找我们，”杰森打断他的话，背对着老师拼命给【迪克】使眼色，“只不过他脑子不太好使，所以可能忘记了。”
说着杰森走到【迪克】不远处，抬头，比了几个手势，“是吧，大哥。”
看懂了杰森手势在说先应下来再说其他的意思。
但沉浸在杰森称呼里的【迪克】瞳孔地震：“……”
【迪克】凝重起来，想起来了自己之前那个离谱至极但是被鉴定为真的梦。
坐在沙发上的迪克歪了歪头，不太明白杰森在搞什么，不过他没反驳，反而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信誓旦旦，“是的，他记性不太好，我们很久也没见过了。”
听到这话的杰森表情一言难尽，“……”
【迪克】：“……”
他尬笑几声，然后顶着对面两位老师的视线拍了拍杰森的脑袋，“别拿这个开玩笑，别人会当真的，我很正常，两位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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