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无数厚厚的图书在上面罗列，上面的文字达米安并没有见过。
他学过很多语言，甚至包括一些小众的、甚至已经失传的，但那些都不是眼前的。
长长的走廊没有尽头般的一望无尽，达米安在里面行走很久都没有看到尽头。
他最后随意停在了一个书架前。
随手抽出一本书打开，书里的画面十分精美，不需要书页的翻动，里面的人物就自己动了起来。
一个小孩出生起就和自己的父母生活在一座精美的房子里，不久之后，他的父母去世，只剩下他和自己的管家。
纸酒金迷的生活、流转的学业、离开哥谭、遇见无数的人，小孩从一个只知道难过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可靠的大人。
——他成为了蝙蝠侠。
达米安意识到什么，他继续看了下去。
画面上的人打击罪犯，接纳家人，拥有朋友，无数次拯救地球，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
直到超人发疯了，他用自己的热视线杀了很多人，拳头摧毁军队，杀死朋友，家人，为了阻止他，蝙蝠侠成为了一个怪物，故事的最后，地球毁灭了。
书本啪一声合上。
达米安将书本放回原位，抽出另一个本书。
这本拥有同样美好的开始，直到天启星的君主降临地球，正义联盟拯救地球的行动失败了，地球成了达克赛德的领地，随后被毁灭。
他抽出另一本，同样的开头但每次到其他书本能够安全跨越的大事件，总会变成不幸的转折点，迎接众人的只剩下让人无法接受的结局。
达米安在里面看到了无数宇宙的终结，也看到了无数宇宙的开始。
他想要在这个漫无边际的书架上找到一本拥有好结局的宇宙，但随着他的打开，总是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悲剧。
就好像这里没有不是悲剧的结局——他们无论如何选择如何努力都只能得到失败的结局。
……
一本书又一本书被翻开，无数悲剧的结局重现，达米安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看见过多少“蝙蝠侠”的悲剧、多少“超人”的悲剧，多少“闪电侠”的悲剧……
简直就像是——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
带*的来自于原刊物
第246章 番外3旧日重影
黑发绿眼的青年行走在无数书架中间，四周空寂无声，仿若被笼罩在黑暗中。
这一次他再次抽出来一本书——他在这里面看到很符合他们宇宙本身的故事。
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每一次争执，看到大事件的发生，看到代表着自己的纸片人和父亲他们一起战斗。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有人停在他身边，“黑暗多元宇宙里没有好的结局。”
来人突兀出现，瞬间引起达米安的警惕，“谁？！”
“这里的看管者，”来人挥挥手间，被达米安打乱的书本再次回归原位，“你可以称呼我为梦境之神。”
“在宇宙之间跳跃让你的灵魂变得不稳定，死亡本身就是一种长眠，难怪你会落到这里来。”
“梦境之神？雷神的神明体系，还是宙斯的希腊神明体系？”
达米安不想松手，但下一秒手中的书本穿透他的手浮起来合上，回归原位。
“不完全正确，”梦境之神说道，“你不会知道的，在你回去之前我还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但问完你就得离开这里了。”
“TT，什么是黑暗多元宇宙？”
“那是宇宙的起源，宇宙很复杂。”梦境之神引领着他看向另一个方向，“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光和影的存在，不过这并不完全正确，因为有很多不属于黑暗也不属于多元的存在——它们可能在某个拐点滑向任意一方。”
“你可以理解为，白天，黑暗，黄昏。”
宛如世界之间的缝隙被打开，一模一样的书架出现在另一端，同样的长廊在无数书架间出现，只是相较于这边的黑暗冰冷，那里莫名的能够让人感受到平和，而不是尖锐与疯狂。
达米安走过很长的长廊，但从未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他意识到什么，“我也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人。”
来人没有否认，“你们处于命运的两端。”
“那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达米安只觉得荒谬，嘲讽道，“为了认命？”
梦境之神说道，“这是个意外，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这种意外了，所以我觉得我得回答你几个问题才行。”
莫名其妙的回答。
“如果我想要将它们，”不知道梦境之神在说什么的达米安沉吟，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书架，又指向象征着多元宇宙的方向，“放到那里呢？”
梦境之神挥手间，那些书本化成无数地球的幻影，一个接着一个，仿佛一条长长的蛇。
“它们可不是什么书，记录着无数故事的它们就是故事本身。”
倘若是书籍，那么挪动当然可以。但它们并不是书籍，只是故事投射的记录。
达米安重复一遍，“如果我想要将它们放进那里？”
梦境之神：“……”
片刻，他笑起来，“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因为这个问题才会站在这里。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是黑暗多元宇宙存在的本身意义。”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可能的，毕竟世界与世界之间的隔阂只差距一点点的希望。”
轻而易举得到了答案。
达米安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但天上不会掉馅饼，“听起来你像是个热心帮助别人的好心神明。”
神从不可信。
“这不是帮助。”
梦境之神摇头，“我说了我会回答你的问题，那么我就会回答。”
至于达米安问了什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达米安步步紧逼：“你为什么会回答我的问题？”
梦境之神的回答好似说了又好像没说：“因为我觉得我得回答你的问题。”
达米安：“……”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要问为什么梦境之神会觉得他得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达米安已经想到了，他觉得梦境之神大概会说‘因为他就是觉得他得回答他的问题。’
“很正确。”
梦境之神点头，“我只是觉得我得回答你的问题。”
达米安缓缓皱眉，“你能够读懂人心？”
“这里是梦境的交汇地，当你思考的时候，回响在此响起，不过你听不到，但对我而言，它很清楚。所以我劝你收回想要强夺这些故事的想法。”
他们说话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无端有书本自动飞起，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无风开始燃烧。
达米安皱眉，“你的书起火了老头。”
“那可不是我的书，”梦境之神如此说道，“我不过只是一个看管者。”
“你真应该被罚工资。”
“哈哈哈，如果我有工资，那么没有人能付得起。”
梦境之神说道：“它是投影，那不是简单的起火。”
达米安抬眼。
梦境之神叹息道，
“它被毁灭了，故事被抹去，火焰因此开始燃烧，当它不再存在，那么火焰也会消失。”宇宙所有的人力柱全部消失，宇宙被黑暗侵占，被抹去之后，自然也会被烧毁。
随着这一句话，一排排书架消失，脚下的场景飞速倒退，世界倾倒之间，达米安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坠落感。
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达米安猛然跃起抽出那本代表着他们宇宙的故事书——泛着璀璨的光芒在书籍打开的一瞬间投射而出。
无数纸片从书本之中飞出，一瞬间光芒覆盖四周所有，天倾地覆，盛大而虚无的投影在这里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画面飞速在这里闪过。
蝙蝠侠的出现，超人的诞生，神奇女侠再次站在世人面前，闪电侠的开始……
宛如一场盛大的史诗，无数庞大的怪物苏醒，又在他们手里倒下，无数人欢呼喝彩，书里的时间飞速过去——
——金发的义警再次倒在他的面前，黑发蓝眼的男孩躺在重病房里，黑发绿眼的青年和父亲决裂，崇高威严的刺客之首成为怪物，高贵的拉尔斯之女战死。
达米安看着自己躺在拉撒路池水里生死不知，看着父亲站在池水前近乎颓废的沉默。
他看到自己在布鲁德海文失踪，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妮莎在无数次战争中等待他回来。卡珊德拉和布鲁斯在布鲁德海文寻找他，但被吸血鬼把持的海港已经失去了他最后的踪迹。
……
“你应该在这里死去。”
出现他身后的梦境之神如此说道。
达米安捏紧指骨，不甘道，“但我仍旧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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