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是之前了。
自从在拉撒路池水之中泡过两度之后，达米安时常在噩梦之中惊醒。
坚韧的意志并没有令他在拉撒路池水之中变成怪物，但同样为他带来了无法抹去的阴霾。
达米安偶尔会怀疑这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死亡的梦境。
他是否击退了那些来自黑暗的人，他是否带出了德雷克，他是否回到了自己的宇宙。
或许他将德雷克救了出来，或许他没有。
或许他们都死去了。
或许只剩下他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怀疑——这是拉撒路池水的影响，他不应该动摇。
但他仍旧无法自拔地在每一次噩梦惊醒时怀疑一切。
达米安偶尔会想布鲁斯怀疑一切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但这并不酷——它很痛苦。
“它们并不酷，”达米安最后还是没有继续休息，而是来到后花园坐下，他仰着头看着天色，喃喃自语，“阿福，它是痛苦的。”
漆黑的夜晚高挂枝头，无法为世界带来光明，只剩下暗色沉沉。
后面的韦恩大宅二楼。
黑发蓝眼的少年躺在床上，仅仅只是闭上眼睛，仿佛仍旧听到那份令人厌恶的尖利笑声，带着夸张笑容的脸从带着满身化学气息的小丑渐渐变成同样笑着的布鲁斯。
他们在他耳边说话，说那些让人恶心的话。
涌上来的幻痛让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脊骨——无数次的报告显示他的后背没有任何问题，仿佛曾经的经历都是幻觉。
但提姆知道那不是。
就像是如今的韦恩庄园，他不知道达米安用了什么办法将他复原，但人总是复杂的。
当身体没有病痛的时候并不代表着康复，还有精神。
有时候提姆觉得自己就像如今的韦恩庄园，外表看着如同往昔，但内里却无法避免地产生了没有办法修复的裂痕。手艺再高超的匠人都没有办法完全修复，更何况达米安的手艺也不是那么好。
这些创伤的存在总是让提姆不自觉地痛苦，但他不知道该如何修补它。
他总是安慰自己，跨过去就好了，时间会抹平一切，他可以做到的，就像达米安一样。
黑发蓝眼的少年从床上坐起身，伏在膝盖上，目光从贴在墙上的照片移到了后花园，隔着窗户注视着那一小团黑黑的背影。
达米安在那儿。
这样想着好像能让他稍微平静一点。
一夜未眠。
……
因为得看着提姆德雷克，免得把人真的养死，达米安自动修正了自己的时间表。
原本达米安的时间表是早上晨练，晨练过后看情况是否需要吃早饭，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能量棒，追踪猎杀怪物，调查事情，偶尔会因为追查离开哥谭一天半天，有时候回中东拿点东西。这些事情做下来基本上一天的时间也就过去了。
他有时候甚至顾不上回基地。
但现在时间表变成了：
早上晨练，带着德雷克吃早饭，早饭过后开始训练，训练结束之后带着人猎杀怪物，训练他的实战；中午吃饭，下午将德雷克放在基地，自己去追查事情；晚上吃饭，夜晚带着人巡逻，巡逻回来之后继续训练，等到确认将德雷克精力全部压榨出来，拎着人回房间。
一天24个小时，达米安确保有14个小时德雷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剩下的10个小时他得知道德雷克在干什么。
一开始提姆还在反抗，但等到达米安拎着他猎杀怪物，他默认了这个时间表。
他们的作息也不是那么规律，有时候追杀猎物需要很长时间的前期追踪，有时候甚至回不了庄园一连几天都在外面寻找线索。
对于这种情况，达米安已经很适应了，提姆也没抱怨。
哥谭很多地方都已经被清扫干净，目前只有临近海域的港口和海岸线上有海底畸变的怪物出现，但自从那个实验室被达米安掀翻之后，那些怪物也不至于那么多。
哥谭相对平静了一段时间，达米安和提姆在这段时间待在庄园里，保持正常作息。
达米安腾出手重新组建韦恩集团——尽管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已经实名制，但幸运的是达米安韦恩的名字没在那份长长的义警名单里。而且目前已经没有人在乎自己的新老板是不是蝙蝠侠了，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在这个疯狂的地球上活下去。
而提姆则是继续他的网络系统。
他的系统建立得很快，用上了还在太空中的被封存的几颗卫星，达米安没有阻止，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帮助——达米安确实需要这些，监控覆盖哥谭确实是一件好事，曾经的大战为这里带来了创伤，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要永远惧怕科技。
时间过得很快，达米安用训练和猎杀来安抚自己的同时，提姆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对。
第251章 番外3旧日重影
达米安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成功养好了德雷克。
其实并没有。
提姆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情况并不太好。
达米安帮他训练，让他参与任务，有时候他们甚至能够在一起讨论晚饭的归属权——毕竟他们不可能一直吃快餐，而那些餐馆恢复正式营业的并不多。
有时候是达米安下厨房，说实话，提姆是惊讶的，他以为达米安不会做饭。恰恰相反，任务需求，达米安会虽然会的不多。
有时候是提姆自己下厨，他也不太擅长这个，不过上手并不困难——可能也不会特别好吃也就是了。
而追踪怪物线索期间，他们两个不需要下厨，手里带着能量棒，长时间的追踪、高精力的猎杀让提姆难得不会思考太多，他只需要专注，专注线索，专注弱点、专注达米安。
提姆几乎觉得自己忘了那些过去。
他甚至用自己学的心理侧写分析达米安，觉得达米安在用猎杀怪物这些来平复他自己——或许是他的错觉，提姆这么想着。
达米安很强大，无论是从心理还是从力量方面。
但当哥谭恢复秩序，他不再忙碌，那些东西再次蔓延。
提姆试图将它们压下去，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他可以的，只是需要时间。
他篡改了自己的身体报告，隐瞒了心理侧写。
提姆跟着布鲁斯韦恩学了很多课程，其中包括心理学。
他很聪明，只要他想，他能够将事情掩盖过去。
就如同提姆想的那样，达米安一开始确实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他手里的身体报告单告诉他提姆的身体只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但在一次又一次的对练里，达米安发觉了提姆下意识保护脊骨的动作，尽管提姆很快放开，但达米安还是看到了。
提姆的脊骨确实在之前遭受重创，如果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无可厚非。但达米安总觉得似乎并不是这样。
训练结束之后，达米安调出了提姆最新的身体检查报告——上面没有任何异常。
黑发绿眼的青年随后将报告放下，但眉头微微皱起。
无论是达米安还是提姆都表现得像是正常的那个。
他们在哥谭巡逻，打击罪犯，猎杀怪物，支撑哥谭的经济，建造哥谭的网络系统，追踪布鲁斯叛变的原因，追查所有事情的真相。
但他们又不约而同将对方排除在心里之外，只向对方表现完好的那一面。
达米安以德雷克的完整为锚点——他真切地活在这里，这是他的世界，他的宇宙，他的家人。
同时他告诉自己，提姆德雷克是他的责任，他得庇护他，安抚他——他必须足够强大而无弱点。
提姆以达米安的存在为安抚——达米安就在这里，他没有被再度抛弃，他没有不被需要，他还有家人。
他同样清楚，他不能再给达米安增加更多负担，他得成长起来——他可以克服这些。
长时间日积月累的相处都让他们隐约明白对方似乎有事隐瞒，但出于各种原因，他们没有任何人向对方提及。
没有将废肉割去的伤口不会愈合，只会变得愈发严重。它们腐烂，蔓延，将新生的新芽沾染，被掩埋藏匿起来并不代表它们不再存在，它们弥漫地太过严重，直到后来只需要轻轻掀开，就可以窥见疤痕的溃烂。
不久之后爆发了一场战争。
一只长相奇特的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降落在地球上，它一开始的行进路线只位于人烟稀少的地方，再加上如今的地球很多的超级英雄战死、卫星停用，没有人发觉它的到来。
只有奇怪的电磁波在部分地区散布，那些地区的人类、生物因此变得格外具有攻击性。
它真正引起很多人重视，是因为当它出现在大都会的时候，接手超人之名的超人之子和同样接手神奇女侠之名的神奇少女打了起来。
半氪星人和半神强大的战力令大都会郊区再一次沦为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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