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死了。
……
“……达米安？”
无声顿住，提姆意识到什么，他下意识回头去看。
眉目锋利的青年上前再一次点开，一遍遍去看，一遍遍去核对，一遍遍去确认，最后终于确定。
他捏紧指骨，修剪得整齐的指甲掐进肉里，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却又点了点其他的什么。
达米安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被拍下来的，显然，那个时候他应该还在死亡的挣扎线。泡在拉萨路池水之中的经历模糊了他的时间概念，平行宇宙之间时间线并不稳定，达米安并不记得自己在那个宇宙待了多长时间，又在拉萨路池水中泡了多久。
他当时醒来之后只想着一定要回来——他必须做到。
他做到了，可也没有完全做到。
他说，“是我。”
宛如命运无情砸下的节点，在最开始一切都有迹可循。
达米安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数据明明不算稳定，但父亲还是要去冒险。
他终于知道明明战争都没结束为什么父亲却那么急迫。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坐标看起来明明极其可疑，但布鲁斯却仍旧继续。
曾经听过的话再一次回响，激起狂风暴雨，熟悉的声音若隐若现:
『别担心，你知道的，我在这里，达米安，我是你的父亲。』
但你现在不在了，父亲。
黑发绿眼的青年垂眼，幽绿色的眼瞳被遮掩，森白的灯光打在优越的眉骨上，分明是极傲慢的长相，却突兀显得漠然。所有情绪被牢牢压在眼底，他避让般微微侧脸。
……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布鲁斯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无论这张照片是真是假，达米安都需要他。
布鲁斯曾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泡在池子里，而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在池子外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的儿子独自承受失去的痛苦，独自面对死亡的冰冷。
……如今他的儿子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再度闭眼。
——达米安需要他，但他来晚了，就如同过去的每一次。
——他得去把自己的儿子带回来，这次他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再等了。
……
达米安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但他明白这一切和坐标点、这个机器脱不开干系。
无声的沉默在寂静之中蔓延。
“……达米安。”
提姆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最后只能抱住他。
“……”
手指轻轻搭在提姆的后颈，因为摩擦带来轻微的痒意。
达米安没有沉默太久，他说道，“坐标应该和这张照片有关。”
这张照片说是照片，其实是用更加高级的数据流组合而成的，里面有很多难以解析的信息，只有一个坐标大概是因为布鲁斯破解过一遍，所以对他们来说很容易。
拿到数据之后，达米安可以确定布鲁斯被骗了，这个坐标跟当初他所在的宇宙有着细微的差距，但绝不是同一个宇宙。不过有了确切坐标，达米安可以直接横跨时空，抵达坐标点。
——这是在他独自一人的情况下。
长时间与距离的穿越时空所产生的波动和能量溢出需要很坚硬的能量战甲抵御，普通的义警制服无法达到这一点。
再加上目前他们不知道那边宇宙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是像之前入侵他们宇宙一样那么多敌人，那就需要更加充分的准备。
第253章 番外3旧日重影
自从地球和各种各样的外星人接触之后，他们宇宙的科技侧重开始向着并不美好的方向发展。毕竟在目前的情况下，还是活着更重要。
不过这也方便了达米安和提姆，他们需要科技精良的装备，从不同种族和侵略者手里得到的技术恰恰可以弥补这一点，来自阿瑞斯星球的‘银河之剑’的传说为他们的一部分研究提供了灵感。
象征着时间与空间洪流的银灰战甲被放置在飞行器中央控制室里作为能量源之一，为整个飞行器覆盖上能够跳跃空间的能力，这种方法让他们没必要再花费无数时间去研究时空装置，而且具备更加稳定的特性。
对于达米安来说，这个飞行器的存在很鸡肋，如果需要，他可以直接将战甲覆盖在身上，穿着它在时空之间跳跃。
不过将一部分控制权移交出去能够减轻两幅战甲叠加所施加在灵魂上的压力，令达米安能够更加集中精神调动其他的战甲特性。最重要的是，倘若达米安因为高强度的战斗陷入昏迷，飞行器仍旧能够发挥作用，而不是因为他的昏迷致使他们被动陷入危险之地。
达米安和提姆的动作很隐蔽，并没有太多人知道，更何况各个城市都不太联络的现在，在相较于往日说得上平静的现在，达米安和提姆的离开可以说足够的悄无声息。甚至哥谭的人都不知道它的守护者短暂地离开了这里。
……
浩瀚的宇宙里潜藏着无数亿年的秘密，瑰丽的星云催生璀璨的能量，无数星球化成的星子在能量的检测中仿佛星辰一般的闪烁。宛如隐形的飞行器横跨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隧道，最后在一片无形的能量震颤之中，悄然接近。
一颗星球环绕着黑暗的氛围，投奔黑暗之神巴巴托斯的人数不胜数，这个宇宙早已走向穷途末路，整个地球仿佛即将崩塌一般的地陷天塌。
这是一个陷阱。
狂笑之蝠将储存器留在韦恩庄园仿佛就在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等到飞行器抵达平行宇宙的第一时间，迎接他们的就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往日里或熟悉或陌生的人都变成了狂笑的怪物，蚂蚁般向着他们蜂拥而至。
达米安和提姆在这个宇宙仅仅只待了两天，这两天内达米安杀了不知道多少个早就没有神智像是疯子的先遣兵，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没在这个地球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仿佛这个地方存在就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这个宇宙早已经没有多少真正存活的人，它即将踏入毁灭的行列，再过不久这里就会沦为死寂之地。
曾经这里应该也是充斥着希望，只不过显然有些人的到来令这里变得不再生机勃勃。这里的超人甚至还没真正出现，而蝙蝠侠已经老去，这里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但罪恶已经降临。
提姆坐在韦恩大厦用电脑调出了很多信息，最后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监控上停下，他抬头看向落地窗前的不断将那些疯子扔下去的人，低声道，“这里的布鲁斯韦恩坠楼而亡，B应该来过这里——我不确定他是否做了什么。”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个宇宙的‘布鲁斯韦恩’死亡只是个意外，但倘若布鲁斯真的动手，他们在这极短的时间里没办法查证，需要更加详细的调查，但这里很多东西都已经被摧毁，可能涉及的人员甚至已经没有了基本的神智，想要查清楚得费极大的功夫。
不过提姆可以肯定布鲁斯应该离开了。
——他们来晚了一步。
不过这并不代表达米安他们一无所获，至少在这个宇宙他们可以确定这种能够致使人狂笑而思维扭曲的东西是一种类似‘笑气’但比之更加复杂的病毒。
布鲁斯很有可能是感染了这种病毒才会变成那样扭曲的样子。
一身黑红战甲的青年没有说话，他随手将最后一个挤压上前看起来像是警察的人扔下高楼，坠落时猛然燃烧的火焰将人裹挟，宛如流星。
青年抬眼间，落日的余晖撒在他的护目镜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达米安平静地说，“我们该离开了。”
提姆下意识想要叹气，但最后还是没有，他将手指沾染上的粘腻血液在已经落了无数灰尘的纸巾上擦去。
黑红战甲的青年抬手间，造型奇异的飞行器从无形的空间波动之中出现。
不远处，穿着冰冷义警制服的少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堪称破败寥落的办公室，随后跟随者前者的脚步走向飞行器。
他们走后不久，这个宇宙正式毁灭。
达米安和提姆并没有就此回到自己的世界，而是去往了残破之蝠的世界。
倘若布鲁斯拿到了达米安当时在拉撒路池水的照片，那也就意味着将这张照片给了布鲁斯的人很大可能也去过残破之蝠的宇宙，【拉尔斯】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达米安当时离开的太快了，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不过这次他们仍旧来晚了，这一次等待达米安的是一颗已经彻底废弃的星球。
往日苍蓝色的表皮彻底被岩浆和灰烬覆盖，仅仅一眼看去就明白这里发生了巨大的灾难。代表着达克赛德的印记在表皮上流动，类魔在天空之中疾行，这里早就没有了人类的踪影，或许他们在地下，或许他们在某个角落，或许他们已经不存在了。
飞行器随意停在高楼之上，提姆和达米安先后从飞行器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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