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达米安】的视线，【提姆】猛然意识到什么，他缓缓说道，“这是两码事，曾经这里让我放松，但它是过去了。”
“抱歉，亲爱的。”
【提姆】冷静地站起身，用自己印象里【迪克】被人甩的语气来甩【达米安】——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做到这个，“看来我们得分开好好冷静一下了。”
【达米安】仿佛带了点怒意:“你想分手？”
下一秒眼前一花，他们两个再次站到餐厅门口。
“TT.”
黑发绿眼的青年脸上的怒意早就消失，他不爽道，“为什么不能分手。”
【提姆】环胸，“这是个好问题——我就知道不会成功。”
这里的‘提姆’被给予了太多，忠诚，权柄，承诺，信任，在意，不可替代。
很疯狂——在这个颠倒的故事里，‘达米安’爱‘他’。
收起所有思绪，他眨了眨眼，说道，“这可是基础设定。”
再一次回溯，【达米安】气极反笑道，“真好的认知，看来我真爱你，照这样下去，你得和我滚到一张床上然后度过一个完美的夜晚。”
没有回溯。
【达米安】：“……”
他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溯？
【提姆】：“……”
一片寂静之中，【提姆】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有比现在更希望【达米安】可以闭嘴。
“说得很好，现在你可以闭嘴了。”
【达米安】难得没反驳，只一味的沉默。
街道带着偶尔的喧闹，但这并不能遮掩回溯带来的安静。
失败令他们退却。
没有人想再次踏入这个餐厅。
能难说清是因为刚才的失败，还是餐厅之后的说辞。
【达米安】环胸看着街边的霓虹灯，但这并不能掩盖他迟疑且没有了斗志的心。
【提姆】站在原地思考这一天会不会一直卡在这里，随口道，“‘你’还安排了什么？”
约会总不能就吃个饭。
说到这个，【达米安】微微皱眉，“赫尔忒回来了，我们得去看看她。”
显然他也不清楚赫尔忒是谁。
【提姆】:？
不过这不重要，无论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两个人试探着离开餐馆向着海港的方向走，好在这一次没有重头再来。
等到想要看热闹并且答应给其他人直播的【史蒂芬妮】紧赶慢赶到这里，发现餐厅里已经没有了【提姆】的身影。
她疑惑，给【提姆】发信息，但没得到回应。
……
宽阔的海域上，冷白的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宛如一条深不可见却又分明的星光长河。
不知过了多久，在狂风暗夜之中，海面显得晦涩，总有一种世界倾倒的压迫感，庞大的鲸鱼浮出水面仿佛顶起天地，大团大团的水由此垂落，砸出声响，下一刻又沉入水底，宛如下一秒天地塌陷，苍穹堕落，择人而噬般挑动着人极度危险的神经，却无法为身为义警的他们带来太多恐惧，而是直面毁灭与天灾那种毛骨悚然引起的从尾骨蔓延头皮的战栗与兴奋。
“那是赫尔忒？”
“那是赫尔忒。”
哇哦。
“敢去吗？”
身材高挑的青年不知是挑衅还是邀请，微微侧脸在若隐若现的光线下露出锋利深邃的五官，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像那位黑暗骑士，但紧接着看过来的幽绿色眼瞳沉郁近黑，带着极强的野性难驯，将他和他的父亲顷刻划开。
“你别不敢就行。”
跟在他身边的人眨了眨眼，同样挑眉，黑发被吹得有些凌乱，暴露出俊美的脸庞，蓝色的眼瞳倒映着一切，唇边不自觉弯起，他将手指抵在唇边，遮住那种翻涌而出的激昂与跃跃欲试。
没有任何在钢丝上行走的人能够拒绝去征服这种危险和战栗，就像人骨子里总是潜藏着疯狂。常年的义警生涯拉高他们的刺激阈值，或许他们追求温馨与安宁，但同样无法否认的是，在这种高压生活下，他们同样渴望极度的危险，挑动他们的神经，刺激他们的阈值，给予他们愉悦。
黑发绿眼的青年将手指抵在唇边，随着一声尖锐的口哨，庞大的鲸鱼长鸣着从天幕垂接之处再次出现，划过长浪，狂风骤起，沉鸣在天地之间回荡，随着它的行进卷起狂风骇浪，呼啸般仿佛能够将整个天地遮盖的大浪卷起——
磅礴的海涛因为狂风起势，脚下的鲸鱼载着人一路直行，身边跟随着众多的鱼类，他们在卷起的大浪中感受细微的疼痛带来征服海洋的快感，在海浪肆意砸下的水珠中痛快的穿行，穿过坚实的水壁，和大浪比肩，重重沉入海水之中，在极度沉溺之中，从水底去看数米之上的苍穹与月光，再和身旁的人相互攀扯着手臂从海底裹挟着磅礴的水流跃出海面——
——迎接着冷风与热汗夹杂的畅快，和胸腔内极速跳动的心脏。
不必在意危险，不用再去烦恼，不用再去计划，不用再去担忧，不用担心影响，不用害怕失误，他们下意识将彼此交托，不去思考信任与背叛，危险与存活，只剩下眼前充斥着野性的驯服，原始的暴力——
疯狂，危险，锐利，快意。
……
激昂的长风变得柔和，增添无言的温馨与安宁，远处天光乍现。
【提姆】将【达米安】从水里拉上来，精疲力竭地躺倒，身上的衬衣湿透，他无声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和激烈的心跳。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些。”
黑发绿眼的青年任由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另一条腿支起来，挡住呼啸的长风，滴滴答答的水珠顺着黑色发丝滑下，有些滑入衣服内里、贴在身上，有些滴落在【提姆】身上。
在【达米安】的印象里，他的这位养兄惯来是理智又冷静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打破他的自控力。他总是会依靠自己聪明的大脑规避掉很多危险。
其实【达米安】见过【提姆】失控，但那些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其中一次甚至是他的错。
他或许该道歉，但他总是开不了口，后面【提姆】也总会躲着他，于是它沉默地存在，而没有消失。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的教导，他隐约明白过去的一些行为并不对。
【提姆】总是冷静地处理这些。只有被彻底激怒的情况下才会反击，大部分时候他多是冷静而又理智的，在某些时候，甚至会主动帮忙。
【达米安】沉默地低头去看躺着的人。
他无意识想起‘达米安’放在书房的一些摆件，那些背面写了零零碎碎直白对话的文件，和卧室简洁风格格格不入的温暖的照片、毛茸茸的驼鹿，放在床头的相框，衣柜里混在一起的衣服，那枚被放置在抽屉里代表着一半权柄的扳指，
‘他们’是恋人，不，是伴侣。
是能够彻底性命相托，绝对忠诚，不顾生死的存在。
……
“你以为我喜欢什么？在办公室里坐着？相信我没有人会喜欢工作。”
闻言，【提姆】调侃一句。
黑发蓝眼的青年轻轻闭眼，片刻又微微睁开，“这很有意思。”
【达米安】没有再说什么，他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
光滑的螺旋贝壳在手指中显得格外平凡，只是上面带着些许斑点，花纹很奇怪。
【提姆】意识到【达米安】没有将他们等待赫尔忒时他随手给他的东西扔掉。
“……我以为你已经扔掉了。”
“忘了扔。”
时间回溯一次。
“我以为你已经扔掉了。”
提出问题的人仿佛明白了什么，故意慢悠悠地问。
“TT.”
“……一直没扔。”
……
风声填充空白。
躺在鲸鱼背上的青年抬眼像是在看天空，又像是将眼前的一切倒映眼底。
眼珠转动间，黑发绿眼的人目光滑过他，仿佛放在天空之上。
“太阳升起来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如此说道。
……一切都要结束了。
第262章 番外5 不要随便玩隔壁片场某神贩卖的玩具
随着圣诞节的即将来临，街道上的店铺早就开始悬挂相关标志，在很多城市都是如此，人们也早早为这一天做准备。
一般情况下，这种时刻，哥谭也会变得非常忙碌，毕竟对于那些罪犯来说，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不过节，当然也会有过节的人。
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变得消停一点，这取决于在圣诞节之间，这座城市里的警察、义警的活跃度。
今年也是一样，不过由于接连几天的大雪和降下来的气温让这座城市里的不安分消停不少。
这也是达米安能够坐在温暖的室内，对着燃烧着火柴的壁橱，听其他人闲聊的原因。
漂亮的火舌跃动，显露出橙黄近红的颜色，不同于达米安的战甲所能够爆发出的象征着祛除邪恶的绯色，这种由柴薪组成的火更具备生机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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