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樂就站在一旁。
“被你发现了啊。”
伊尔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只是看向歪倒在地上已经腐烂的人参果植株，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
殷樂的目光落在伊尔迷身上：“这种东西种植出来的果实，你们真的能吃得下去吗？”
伊尔迷奇怪的望了他一眼：“我们食用的又不是他们的血肉。”
“为什么不算？”
伊尔迷想了一下，随后举了个例子：“如果你知道树下有尸体的话，那你会不去吃树上结出的果子吗？”
殷樂语塞，因为他不去吃，这世上很多人却不会介意，大概还会成为猎奇食品，高价兜售出去。
“反正我不会吃的，”殷樂看了眼那些绳状的尸体，“就算要用血肉来种，也不要是人。”
对于这点，伊尔迷也没有强求，只是耸了耸肩：“好吧。本来也是处理三毛吃不过来的耗材。”
“你们家最近在搞什么试验吗？”
伊尔迷缓缓向殷樂偏转身体。
他颔首：“嗯。不过已经进入尾声了，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么多尸体要大批量去处理了。”
“结果呢？”
伊尔迷一向寡淡的面容突然露出一丝笑。
“结果果然还是那东西才是最特别的啊。”
伊尔迷留下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转身离去。
接下来，殷樂吩咐人将那些绳人的尸体埋掉，想到黑暗大陆上那些气体“埃”，不清楚揍敌客为什么要用它们来制造大批死人。
当他开始关注气体“埃”们的动向，揍敌客已派出飞艇将那些气体送回到黑暗大陆。
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通过这件事，他对伊尔迷，对两人的思维差异，再一次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之后，是殷樂24岁的生日。
伊尔迷破天荒的送给他一鱼缸的鱼，礼物送到了酒楼，因为太过巨大，暂时就养在大厅里。
那段时间殷樂过的比较忙，忙着黑暗大陆的又一次升级，等到忙完来到酒店，才得知那座鱼缸里的鱼已经先后吞吃了三个人，现在鱼缸四周已经拉满了警戒线。
他忍着怒气给伊尔迷打去电话，对方却依旧用那种无波无情的口吻回答自己。
“那个啊。”
“那个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喀纳尔斯地狱鱼哦，是专门受过训练的鱼类，只会吃掉图谋不轨的家伙。”
对方还安慰自己。
“放心吧。普通客人那种鱼是不会动的。”
殷樂连夜让人将鱼缸送了回去。
大概是觉得殷樂的行为有些小题大做，伊尔迷还特地打来电话询问他。
殷樂没说接受不了的事，但也没解释太多。
伊尔迷似乎误会了他的想法，两人再次见面时，对方的手中拿着一枚订婚戒指。
那时两人刚刚吃完饭，去浴室做了些能让感情升温的事，当彼此擦着头发进入卧室，伊尔迷放在桌台上的那枚戒指，殷樂并没有收。
“我记得我说过，我们要做300年的情人。”他抚弄额顶的湿头发，“算一算，还有297年。”
“是吗。”
镜子中，伊尔迷凑到他的身后。对方搂住自己的身体，殷樂本以为是第二次感情升温的开场，结果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他的身体就像瘫软成棉花一般，深陷在床铺上。
伊尔迷就坐在床边，歪着头静静地凝望他。
“你……”做了什么？
殷樂虚弱的开口。
“那次人参果之后，你的心里其实就对我有芥蒂了吧。”
“我……”
“别急着反驳。只要稍微试探你一下，你就露出破绽了哦。”
殷樂想到了什么：“那些鱼……”
“嗯。确实是那些鱼没错。”伊尔迷做出解释，“如果殷樂能坦诚收下那些鱼，大概率我还不会做到这一步。”
“你……”
冰凉的触感传递到右手无名指，殷樂的睫羽轻颤。
伊尔迷将那枚订婚戒指亲自为他戴上。
在殷樂的注视下，伊尔迷划开脖颈。男人俯下。身，修长冰冷的手抬起殷樂的后脑，将流血的脖颈送到他嘴边。
鲜血的味道涌入口腔，软绵绵的无力身躯奇迹般有了些许力气。
他的力量在回归。殷樂推开伊尔迷的身体，看着对方坐直身躯，抬手轻抚脖颈，还在流血的脖子便只剩苍白的痕迹。
伊尔迷的指尖沾了血。对方黝黑的眼眸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注视着殷樂，伊尔迷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的血迹。
伊尔迷告诉自己。
“不要妄想着逃跑。”
他说。
“既然招惹了我。”
“那就要清楚招惹的后果。”
光线昏暗的屋子，伊尔迷露出笑。
“以后每隔一个月，你都要喝下我的血，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瘫痪在床。”
他凑近自己，迷人的声线让人战栗。
“高兴吗。”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宠爱。”
伊尔迷的爱是窒息的、压抑的、不容反抗的。
那是殷樂从小到大最最渴望的、只关注着自己的、在意自己的……
这样的情感让人迷失自我。
尽管伊尔迷的思维方式有时令人难以接受，但是对方的存在，对方的一切……
殷樂依然该死的迷恋。
这迷醉的……
令人讨厌的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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