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之色,土方十四郎吞了吞口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要解释吗?
这要怎么解释?
这能怎么解释?
见对方迟迟没有任何动静,松原雪音试探着推了推他的胸膛。
好软……又软又硬,而且很烫。
掌心瑟缩了一下,她像是被粘住了一样,一动不动了,就像冬天粘在了铁栏杆上面的舌头。
真大啊,哦,指的是他的胸。
“你……”松原雪音垂下眼帘,掩住眼里的尴尬情绪,“有什么话,我们先坐下说吧。”
“对不起。”少年沉沉地低下头,耳尖通红,“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控制不住。我好像有点……我……我……”
瞳孔骤然放大,松原雪音完全不敢动了。
他的胸膛挤压着她的胸脯,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哈……”少年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上浮起一层氤氲的雾气,他悄悄凑近她的脸,嚅动红唇,吞咽着口水祈求道,“雪音姐,我能不能吻你?”
看着那张明显动情的脸,松原雪音反倒冷静了下来。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庞,手指顺势插进了他潮湿发根。
眼眸一怔,少年颤动着眼角,一脸迷醉地望着她。
“土方君,哦,十四郎,你是不是喜欢我?”她问道。
两颊冒出两团鲜艳的红晕,少年的表情胜过了一切:“嗯,那雪音姐对我……”
“嘘。”她竖起食指,按在他柔软的嘴唇上,勾起嘴角道,“这样就够了。”
说着,她把脸凑近,轻轻含住了少年带着轻微咸味儿的唇瓣。
“唔。”他的身体失控般地抽搐了一下,旋即搂住了她的腰,用尽全力按进自己的怀里……
土方十四郎做过很多回类似的美梦,可每一次醒来都只会怅然若失,因为根本不会得到满足。所以每次的梦除了让他更加痛苦之外,毫无用处。
然而今晚,梦境走进了现实。
她的体温、她的嘴唇、她的声音……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可感。他仿佛变成了一只坠入蜜罐里的蜜蜂,甜蜜得即将窒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连同少年的目光,混杂在一起,变得晦暗不明。
松原雪音颤了颤眼皮,睁开了眼。
最先映入她眼中的是少年那双泛着淡淡涟漪的蓝眸。
他撑着头,侧躺在她的身侧,静静凝视着她。
看到她醒来,那张白净的脸上瞬间染上浅浅的绯红。
“你醒了啊,雪音……”他张开嘴,又顿住了。
女人笑了笑,伸手捧住他的脸:“才一晚上,就不肯叫姐姐了吗?明明昨天抱着我,一直姐姐姐姐地叫。”
土方十四郎涨得满脸通红。
“好了……嘶——哈……”
她收回手,想要起身,然而只是动一动,身体就像散架了一样疼。该死,明明昨晚的时候都没什么痛感,正因为没有痛感,所以她也稍微失去了节制,任由少年为所欲为。
是空窗期太长的缘故吗?也可能是昨天太过辛劳的原因,毕竟挖了那么长时间的地。
不过虽然有点难受,但确实非常满足,她身体里积攒的压力仿佛一下子被清空了,灵魂都变得轻飘飘的。
“你没事吧?”见状,土方十四郎的眼里露出担忧的神色,他同时暗暗自责。
昨天晚上,他的确有点失控了。
“唔,没什么,再躺一会儿就好了。”松原雪音扯着嘴角虚弱地笑了笑。
土方十四郎顿了一下,忽然盯住她的眼睛,问道:“那我们现在……”
算什么关系呢?
说实话,他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进展那么快,按照他的设想,应该是先表白,再牵手,最后才……
颠倒的顺序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他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他和她真的是在恋爱吗?
“你肯定要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吧?”松原雪音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少年怔怔地点了点头。
松原雪音轻叹一声,拽了拽被子,盖住自己:“我们保持现状不好吗?”
瞳孔微微一缩,土方十四郎下意识地张嘴问道:“为什么?”
“毕竟……你看,我们对外一直以表姐弟的身份相处,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岂不是坐实了谣言吗?别担心,来日方才,我们暂且就这样吧。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等以后再说吧……顺其自然。”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少年没有吭声。
简直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兴奋的情绪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土方十四郎也没有强硬地要求她非得给自己一个名分。
说到底,他的内心深处是自卑的。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也无法给她幸福。她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男人,自己怎么能去从中作梗呢?
同时,他又不甘心。自己现在是配不上她,那以后呢?他会努力的,努力变成一个能够给予她幸福的男人。等到那一天,再正式向她求爱吧。
土方十四郎暗暗下定了决心。
“怎么像淋了雨的小狗似的,蔫头耷脑的?”温暖的双手再次捧住他的脸,松原雪音笑着说,“哎呀,我又不是说让你把昨晚的事情给忘了,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要是想要了……依然可以来找我啊。”
少年睁大双眼,脸刷得红了:“我又不是那种……”
可我是啊。
松原雪音亲了亲他的嘴角,少年一缩脖子,抱紧了她的腰。
“真可爱。”她调戏道,“要再亲亲姐姐吗,小狗狗?昨晚还说自己是一条公狗,就要骑在姐姐背上呢。”
土方十四郎被说得头顶冒烟:“不是……”
都怪冲田总悟!老骂他是公狗。当时他脑子一抽,由于太过兴奋,头昏脑胀,失去了自控力,为了发泄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乱七八糟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羞耻了。
他怎么说得出那样的话?
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其实是公狗上身吧?
“别害羞嘛。”见他一副恨不得钻进土里将自己活埋了的表情,松原雪音愈发想要逗弄他了,“快抬起头来,让姐姐看看你的脸是不是红了。”
可恶。
“啊!”
少年钻出来,再次压住了她。
不愧是精力旺盛的少年郎啊,松原雪音都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比起装年轻的吉田松阳,真正的年轻人还是不太一样的,更有朝气,更容易冲动,唔,也更好逗……
尽管忙活了一夜,起床后土方十四郎依旧按时去了近藤道场。
松原雪音就没那个精力了,她躺在床上,一直睡到下午。
“喂,色土,你今天是鬼上身了吗?笑得那么恶心干什么?”
自打今天土方十四郎来到道场后,冲田总悟就看他哪里都不顺眼。主要是他看起来实在太过开心了,他一开心,冲田总悟就不开心了。
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
听到男孩的声音,土方十四郎立马收敛了笑容,而且也不理会他,掉头就走。
对付这种熊孩子,无视他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果不其然,他无视的行为惹怒了对方。
冲田总悟蹭蹭蹭地跑上去,绕着他转了一圈,然后故意扇了扇鼻子,做出想要呕吐的表情:“哇,好臭,一股哔(消音)——的味道。色土你的发/情期到了吗?我这里有条狗链,给你栓脖子上,免得你到时候出去乱咬人。”
说完,他真的掏出了一只狗项圈,作势要给他戴上。
土方十四郎后退一步,也不生气,而是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冲田总悟眯起了眼:“你到底在笑什么,恶心死了!”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扒拉了一下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
这是他早上贴的,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那地方有一道抓痕,于是贴了上去盖住。
见此,冲田总悟的眼神微微变了:“你在打什么哑迷?”
他拎着竹刀就冲了上去,伸手去撕少年脖子上的创可贴。
刺啦!
还真被他撕了下来。
拎着手里沾了血迹的创可贴,男孩儿嫌弃地甩了几下,丢到地上使劲踩踏,然后给了对方一个轻蔑的眼神:“嘁,装模作样。”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到了少年的颈部。
那一抹抓痕映入他的眼中,男孩翘起嘴角道:“哇哦,你是色/欲熏心到袭击了一只猫吗?公狗和母猫,啧啧,确实般配。”
土方十四郎弯腰捡起了创可贴,起身看了他一眼:“虽然你嘴巴很臭,但借你吉言了。”
男孩的脸色彻底变了:“你这条色狗!昨晚发/情了?!”
土方十四郎如今心满意足,看到他无能狂怒的样子,也只是淡然一笑:“这不是你自己希望看到的吗?否则为什么要天天骂我是发/情的公狗?我不发一发,怎么对得起你的指控。是吧,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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