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哼了声,“勋贵重臣家的子侄哪有忠敬王爷受欢迎,可惜她们运气不好,今年正月禁止一切宴庆活动,没福气见到尊贵的郡王殿下了。”
司徒衡气恼的锢住贾政的腰,沉声道,“小没良心的,你明知道我的心意,还拿这种话气我。”
贾政越说越气,心头火呼呼往外冒,挑衅道,“就气你了,怎么着,咬我啊。”
司徒衡气得抓起他的手就啃,贾政也用小钢牙往他脖子上招呼,司徒衡吃痛的哼了声,也咬上贾政的脖子,两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在罗汉榻上纠缠半晌,被尖厉的叫骂声惊醒时,两人都是衣襟半解,脖子上全是红痕。
贾政把司徒衡的手扯出来,心虚的打量雅间,见没有外人进来才松了口气,快速整理起衣襟。
司徒衡恨恨看向窗外,看是哪个混账坏了自己好事,找到机会就狠狠抽一顿。
-----------------------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逛街
正阳大街上的车队有几百米长, 放在过去并不是问题,一辆接一辆的走呗, 也没人会无聊到闯进别人家的车队里。
可今年的规矩变了,从大明门到永定门,正阳大街上每个路口都有人工红□□,之前是指挥交通的士卒有意放行,车队才能顺畅走到现在。
面前这个路口的士卒严格按照沙漏计时规范交通,车队只有前三辆车通过了路口,其余都被阻住了,赶车的家丁立时就炸了, 连同护院嗷唔嗷唔的就要强闯。
贾政看得咯咯直笑,“看车队的架势,他们的目的地至少在十条街以内, 也是有些根基的人家呢。”
司徒衡却冷哼道, “仗着有靠山, 在京中都敢跟兵马司硬顶, 在地方上还指不定怎么强横霸道呢,此番落到皇上眼中, 有他们好受的。”
贾政想起皇上就头疼, 老登吃饱了没事干尽给人添堵,再看马上就要有小老婆的司徒衡, 好想再咬他一口,又怕被按住挣脱不开,这家伙力气大到逆天, 每次都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他戳了司徒衡一指头,没好气道,“吃饭, 下午我想去集市大街看看,正月城内不许宴庆,商家肯定会把生意往九门以外迁移,老子要去散心。”
司徒衡嗯嗯答应着,扶贾政重新坐回餐桌前,又殷勤的夹了块肥嫩的烧鹅肉给他,笑道,“护城河也冻实了,每年都会有人在河面上滑冰,还有耍冰戏的班子,我还没玩儿过呢,我们也去试试。”
贾政刚要答应,这才想起两人还穿着官服呢,回家换衣服再出来太麻烦了,他又有些犯懒。
司徒衡见他往身上打量,就笑道,“胡春马上就会派人送便服和骡子来的,趁今日无事,我们就玩儿上半天。”
贾政经常会忘记自己有无数人手可以指使,想做什么只需动动嘴就行,不会有回家换衣服再出来这种傻事发生了。
两人吃过午饭,胡大内监的三徒弟钱川和松烟就送便服来了。
两人一起打了千,钱川先回道,“王府那边报说太子表妹病了,夏侧妃请了太医,说她是长期抑郁导致的心疾,非药石可医,夏侧妃无法,就请内监给王爷带话,请王爷的示下。”
司徒衡扬眉,夏侧妃母亲早逝,从小没少受继母磋磨,被皇上指进他后院那天,就言明只要能过上安稳日子便满足了。
因她一向拎得清,察觉到被下药时他才会去她房里,两人只接触过那次就很少再见了,开府后她也把西三所管理得井井有条,因为琐事找上他这还是头一回。
司徒衡看了眼贾政,见他并未露出不悦之色,才问道,“她带了什么话?”
钱川犹豫片刻,才道,“夏侧妃说,‘老娘没招了,王爷看着办吧。’”
贾政哈哈大笑,他对王府的女人听一耳朵便罢了,司徒衡要是在意她们也不会只有一个女儿,他笑的是钱川学舌的样子。
刚知道胡大内监有个徒弟叫钱川,他还以为是个再油滑贪财不过的人物,见过才发现他不止长得方正,性格也有板有眼,从不知变通为何物,人称钱木头,跟钱串子没半块铜板的关系。
司徒衡也是哭笑不得,“行了,你回王府把太子表妹送回家吧,偷偷送回去,别被外人看到了。”
钱川打千应下,松烟又道,“大爷把二爷的新年赏赐带回家了,李平家的已经安置好了。大理寺今儿清天牢,王子腾因举报有功,削成白身免去一死,人也残废了,因王家在京中的产业全部被抄,大理寺就把他送到了我们府上。太太不好把人赶出去,只能把他交给二奶奶照顾,李平家的问二爷怎么安排,是否还要添服侍的人手。”
贾政没想到王子腾这么能活,不过这样一来王氏就更好安置了。
他摇头道,“一概供给比照王氏再多加一份就行了,让他们王家人自己照顾去吧。”
松烟答应一声,又上来帮贾政和司徒衡换衣服,两人出店骑上大走骡,十个王府侍卫跟在后面,一起站在街口看热闹。
车队中桀骜不驯的家丁护院已经被制服了,兵马司的捕网可不是吃素的,兜头罩下再来上几棍子,就没有打不服的人。
车队的人像是才想起自己来到了天子脚下,几个华服男子连连躬身拱手,陪笑告饶。
贾政好奇道,“看他们的姿态,之前没来过京中吧,也不知是哪家的亲戚,摊上这群东西,有够倒霉的。”
京中各府的下人管事拱手时都会把双手紧握在胸口,求人时还会抬高到鼻子前头,笑容也要尽可能卑微谄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京中权贵遍地,谁知道会招了哪路贵人的眼呢。
这几人拱手时却是平举到胸前,在京中只有官员或文人才会如此作礼,一看就不是京中管事的作派。
后面的侍卫有人小声道,“应该是某家权贵的亲戚吧,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以为京里的人也得让着他们呢。”
见看下去也没意思了,他们便往永定门的方向走去,正阳大街的交通经过进一步细化,不仅将人车隔离开,还有骡马专属的通道,走起来比从前顺畅多了。
出了永定门,经过护城河上的永定桥,前面就是集市大街。
永定桥修得跟正阳大街一样宽,桥面也很平整,时常会被人忽略,夏天桥上无甚风景可看,又不允许在桥上钓鱼,愿意停留的人少之又少。
冬天又是另一番光景了,护城河上有滑冰做冰戏的人,会引来很多路人旁观,尤其以女子居多,大虞再开放也鲜少有女子敢在外面滑冰,摔得四仰八叉可怎么见人哦。
今天桥上还要更热闹一些,有很多学子在冰上蹴鞠比赛,引来好些驻足围观的行人,还有女孩们娇俏清脆的加油声,引得正在蹴鞠的学子更加兴奋了。
冰上蹴鞠是前朝永乐帝迁都北方以后流行起来的运动,木板下面钉上铁条,再绑在鞋上,就可以在冰面滑行了,边滑边踢皮球,是一项很考验平衡能力和协调性的运动。
因此在看到运动能力无限趋零的林如海被人往冰面上推,贾政立时就恼了,他丢下马鞭,正好砸在林如海前面,趁所有人都吓一跳时,叫道,“林如海,上来。”
众人抬头看去,就见桥上站着两位披着貂皮大氅的年轻公子,一个目若寒星,一个俊眼修眉,都是好整齐模样。
见头戴白貂圆帽的公子冲林如海勾手指,推搡他的几人也不敢再纠缠,只看那帽子上璀璨闪耀的红宝石,就知道这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林如海大喜过望,向众人拱手告辞,捡起马鞭颠颠跑上桥。
贾政上前几步扶住有些喘的人,问道,“他们不知道你做不得此等危险运动吗,还是存心想要害你摔断手臂,或是掉到冰窟窿里生病错过春闱?”
林如海顿住向司徒衡请安的动作,窘着脸道,“大家都是读书人,他们冰上蹴鞠的水平又能比我高到哪里去,二哥不要看谁都是坏人嘛。”
贾政冷哼一声,才不相信下面那些人没打坏心思呢,他们肯定是嫉妒如海学问比他们好,想害了他减小竞争压力。
司徒衡经常被贾政洗脑,也开始把林如海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看待了,问道,“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
林如海苦笑,“我也不想出来啊,可同窗找上门,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贾政扫了眼桥下的人,还真有几个眼熟的,他们也认出他了,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哼了声,拉着林如海往前面走,边道,“你不会说荣国府请你去吗?他们还敢阻拦不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