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_以白染墨【完结+番外】(12)

  。

  怎么样,杰?在读到这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嘲笑着我的大意呢?

  这个游刃有余、摆出长辈模样教训人的年上者,在安逸中失去了警惕,随着年岁增长心智越发像个孩童了。

  如果要嘲弄的话还请放在心里吧,我可再经不起任何敲打了。

  还请不要因为安慰而回信,那样的话,我大概也会分不清你是出于关心,还是出于礼貌。

  就先这样吧。

  回见。

  清和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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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的。」

  「不是那样的。」

  「我没有半点要嘲笑你的想法。」

  夏油杰在心中无声呐喊。

  因为置气产生的别扭在读完来信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恼与悔恨。

  他并没有意识到世界之间会存在流速差异,陷在抹不开面子的情绪漩涡中月半之久。本想着晾一晾傲慢的成年人好叫双方都有个缓冲,却不想这对凛子来说已经是几轮四季流转。

  这不是他预想的发展。

  他本以为是少女回过神来的道歉,好让他重新缩回安全的壳中,等到做足了准备再探出触角。

  确实对方给足了安全气囊,只不过这次,她不再守在跟前等待,而是抽身向前了。

  他羞愧难当,愧于对方给自己顺势而下的台阶,愧于那番对‘交浅言深’关系的尊重,愧于对方被时间长河率先带走后仍然抱有的信任。

  明明换个对象也一样吧?找个无人的树洞尖叫,写下所有再将纸团吞入腹中,不是都和沉默的他没有差别么。

  既然已经向前,为什么又回过头来呢?

  少年被这般炽热的情感炙烤得如坠阿鼻地狱。烈火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的却是冰冷的河水——那是她曾经踏入这片河流留下的幻影,而他抓住的永远只是羽衣的一角。*

  「她不再等我了。」

  杰清晰认识到这一点。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一切就到此结束了。」

  他没有任何时候像此刻一样,试图将自己的心剖出捧到对方面前,让她看清外表那层不是他的本意。

  就算陷入自证陷阱也好。

  现在,立刻。

  第10章

  “五条,你有没有感觉他哪里有点不对劲?”

  “我超懂,那种魂不守舍的状态!好像在担心什么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非常杰。”

  “难道是被昨天的电影感动到回去偷偷哭了一晚上?”

  “哈?那部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落泪的地方吧?我倒宁愿相信他是被夏气熏到中暑。”

  “这么一说瞬间合理了起来。”

  咒高一年级的学生没有太多的任务安排,于是一有空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拉上夏油杰,三人猫在空调房里。

  倒也不是有特定的活动安排,只是为了能够吹上凉爽的冷风才聚在一起。

  交头接耳的两人完全没有避讳话题的对象仍然与他们共处一室,或者说这种当着他人面的八卦行为与直接趴在对方耳朵边讲,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话题的中心人物完全不想理睬,他只想把自己埋进懒人沙发中,用回归母体般的包裹感重新找回安全感。

  夏油杰是个彻头彻尾的冬天主义者。

  一开始其实只是为了扮酷。那种在暑气散尽后的黄昏时分飘飘然登场的角色,总是穿着薄外套或者白衬衫吧?和大汗淋漓的主角团说些高深莫测的话,潇洒离去。

  但等到意识到的时候,长袖已经变成长在他身上的一层皮肤,用力撕扯会连部分的自我一同剥离。

  不过真到四十多度的高温天时还是会适当性低头的,只是其他时候,他一直在忍耐。

  忍耐被阴雨打湿后的黏腻,忍耐汗液划过脊椎留下的痒意。

  因此,他总是在夏天毫无干劲。

  不管是烈日下被炙烤的额头,还是被空调风吹得僵硬的后颈,都在举行罢工抗议游行。

  况且今年的夏天格外吵。

  蝉鸣每日从清晨开始报早,比公鸡打鸣还要准时,吵得他早早醒来。

  等到夜幕低垂,后山池塘里的蛤蟆又继续接力,一阵接着一阵,势必要跑赢这个夏天。

  他曾尝试寻找声响的来源,但每每靠近时,那些声响就被自动向左拨弄旋钮,直到完全静音。

  《呐喊》来到日本巡展的时候,他曾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二。诚实地说,他当时并不理解为什么这幅类似小孩涂鸦画的作品能够世界闻名,即使在听过导览解说后也是。*

  现在的他有些开始理解了。

  那是一幅为无处宣泄之物准备的出口。

  他已经递出了自认为万分真诚的回答,等待着凛子考官批阅考卷,在下次相遇时公布所得分数。分数高者留下,分数低者或订正考卷,或离开考场,全看考官心情。

  只是他已等待许久,久到不禁怀疑这场考试是否真实存在,甚至想过追到考官面前询问自己的得分情况。

  考官曾经罚下的黄牌劝退了他的求知欲。

  如此,他只能忐忑坐等对方的宣告。

  这次她应该不会再忘记回信了吧?在定下承诺后。

  还是说,她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手脚,一时抽不开身?

  那也不至于要这么久吧。

  原本只是调侃,现在自己真的要变成浦岛太郎了。

  他的心中隐隐围绕着一丝不安,就像是穿习惯衬衫后突然换成圆领T恤那样。失去了纽扣的束缚和长袖的包裹感,禁锢的身体无所适从,暴露在外的部分被周遭凝视、穿透,想要立刻钻回黑暗中。

  这种不安感在接收到感应准备打开柜门的那一刻达到了巅峰。

  有一股...自己并不熟悉的气息。

  两封信,一封上面有着陌生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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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原本我并不是最适合写这封信的那个人选。萩原和松田正在忙着操办仪式相关的事项,降谷和诸伏联络不上,虽然给他们留了时间和地址,但出现的概率约等于零吧。

  虽然还是很难想象......但我们共同记忆中的那个凛子,已经不在了。

  很抱歉这么迟以后才告知你,以这种形式。

  车辆失控即将撞向行人,路过的凛子挺身而出,被急救车送往医院后因为颅内大出血严重,最终抢救失败。

  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后来和我们说,她一直在努力保持清醒,直到等到我们几人赶来,交代完一切后才放心进入手术室。

  我们本以为按照她当时的情况本该往乐观考虑,却不想还是天意弄人。

  我想,对于我们任何人而言,失去凛子都是一场难以走出的痛苦。

  松田和萩原二人一直和凛子走得很近,有时候他们三人之间的氛围时常会让人发出感叹:原来这就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之间的相处模式么。和诸伏与降谷之间有些类似,但又有一些微妙的不同。以前我并没有察觉到那究竟是什么,但现在想来,凛子她一直在当他们二人的“定心丸”吧。

  降谷和诸伏虽然总是绑定出现,但是降谷那家伙没有出席现场我是最意外的。我本以为,好感对象兼同期的告别式现场,再怎么忙也得来吊唁一下吧。凛子那个木头应该没有和你提起过吧?或者应该说,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一点。男生对于自己喜欢的女生,总是一边拌嘴一边给对方递慰问品啊。

  凛子是我的恩人,对我和娜塔莉都是。她救了因为熬夜而反应不及时的我,从疲劳驾驶的车辆手里。同行的后辈当初被吓哭,而我还懵在原地思考凛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娜塔莉后来某次和我说,在得知我差点出意外后,曾试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意外了,那她就会立刻随我而去。

  她对你来说也应该一样重要吧?毕竟在最后一刻她还在叮嘱着我们,一定要把信件交到你的手上。萩原那家伙甚至在赌气,说着什么藏头露尾的家伙哪配凛子一直记挂在心上,如果不是仪式结束后我们再聚时聊起,不然他大概会把她提前写好的那封藏一辈子吧。

  但我知道,她一直有把你视作最珍贵的朋友,正如她对待我们的那样。我记得在警校毕业式的时候,她还特地问萩原的姐姐拷贝了一份照片,说是要寄给某人留作纪念。

  还请你不要因为她的离世而难过,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心情,但对凛子来说,她只想看到朋友的笑颜吧?

  珍重

  伊达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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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

  在上封信之后又过了许久,你最近过得如何?

  我的生活又再次发生了变化,怎么说呢,变化对我而言已经变成了一种常态,波澜不惊的日子反倒变成了不被习惯的那一方了。

  我被调到了其他组,无奖竞猜,是哪个组?

  当当当,正是降谷零所在的那个小组。

  哈,人生真是无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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