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我笔友敢吃臭抹布你敢吗_以白染墨【完结+番外】(89)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回过神来想想,第一世时的自己似乎真的是刺猬般的存在呢。

  如果那时能够有像杰一样的存在出现在我身旁的话,或许我也会更加收敛一些,让自己少点遗憾吧?

  而将心比心,我不希望杰会像我一样,因为不曾遇到过合适的引路人而多走许多弯路。

  所以,如果杰遇到什么烦恼的话,还请一并向我诉说吧!既然杰已经当过一回我的神明大人,那么这次也该轮到我来作为倾听者了。

  不然,只有杰一味的在付出,我也会感到愧疚的。

  你也不愿看着我就此在愧疚中沉沦下去吧?

  P.S.

  唔,好像写到后面突然变成我的自白了。

  其实这是一封不算正式书信的信件。

  因为,我和杰之间的唯一通讯方式,好像也只有通过书信才能沟通了。

  但是这样不就完全框限住我们的交流形式了么?

  偶尔也想要稍微尝试一下,作为朋友而非笔友的联络呢。

  如果要问写信原因的话......

  大概是因为,春色太过绮丽,而我又是黑羊。

  回见。

  凛子

  ---

  信封里除了信纸以外,还有另一样物品。

  充满肌理感的手作和纸像贺卡一样对折,用红绳简单系着。

  和纸里面包裹的,是一支刚刚裁剪下的、苍翠的流泉枫。

  「聊赠一枝春。」*

  ......

  他刚刚,好像被小狗偷亲了一下。

  第76章

  是湿漉漉的柔软触感。

  像冬天里刚刚烤完火后紧贴脸颊的双手,带着化冻后还没来得及消散的水汽。

  趁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在最后来这么一下,未免太过犯规了。

  原本的他在收到来信时还有些紧张情绪存在。像是还没来得及完成暑假作业的学生企图蒙混过关,忐忑地妄想着老师不会一本本核实过去,结果被告知需要去趟办公室。

  磨磨蹭蹭放慢动作,恨不得立刻跳入无限长廊的怪谈当中,这样就可以不用面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多半是催促吧?再不济也要询问一番发生了什么。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没有察觉到,然后继续分享着自己的近况。」

  他多么希望那万分之一的神迹出现。

  那样的话,他不必为措辞烦恼,既能打消对方的顾虑,又可以不暴露自己的卑劣心事。

  ......结果,完全猜错。

  所有的猜想都没有发生。

  她只是在聊天。

  是的,聊天。

  像是连休结束后朋友间重新碰面一样,随意地说起自己前两天的经历作为开场白,绕开那些关于“今天天气如何”和“饭吃了没有”的社交寒暄。

  这让一开始准备好对抗风雨的他选择收起风帆,任由小船飘荡。

  读到对于清和一家的描述时,他恍然大悟,凛子身上独特的气质究竟来自于何处。

  她有着不曾经过规训的野性,是未经修剪过顶端、直挺挺向上生长的野生雪松,而非日式庭院中常常栽种的罗汉松。

  不必耗费心神年年担忧该从何处下刀修剪来保持精巧的造型,顺应自然、被狂风骤雨打落的枝条,反而让她本身有着独一份的特别。

  就连表达自己的方式也是。不需要任何的预设,想到就立刻去做,直率得可爱。

  明明上一秒还在对着妈妈表白心意,下一秒就画风一转,轮到他了。

  简直就和她一样不讲道理。

  一旦夸起人来,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塞到他的身上,用最真诚的肉麻话让他产生自我怀疑:文字描述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夏油杰吗?接着又在下一个段落被肯定。

  在反复的坠落又腾空当中,完全卸下了防备,掉落在少女提前准备好的充气救生垫上,无法招架迎面而来的漫天彩带。

  心被抚平了一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终究还是无处遁形。」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她好像天然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撬开紧闭的蚌壳。

  以退为进绕了一大圈,只为了照顾他的情绪,委婉传达着“不需要有什么顾虑,我一直在这里”的讯号。

  从一开始就是陷阱呢。

  不管是黑羊,还是春意,都是她的关心。

  “完全无法拒绝啊。”他发出感叹。

  无论是异世界的枫叶,还是她。

  ---

  见字如面。

  仁慈的神明大人,我需向你忏悔。

  在不曾相见的这些日子里,我犯下了七宗罪中的五项罪名,所以我无颜与你相见。

  受愧于内心的煎熬,我最终还是决定在神明的恩光下将其道出,希望神明大人能够原谅我的冒犯。

  那是一次护送星浆体的任务,由我和悟担任执行者。

  作为维护全日本咒术结界来保障咒术师和普通人生存边界的存在,即便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但是却会持续老化。而这时候就需要星浆体与之同化来重置肉体与意识,不然失败的话,则可能走向失去意志的不可控方向。

  对于咒术界来说,是必要的牺牲,可是对于被赋予这份责任的少女,我们并不确定她是否也认同这样的观念。

  很俗套的开展。原本信誓旦旦自称“我即是天元大人”的少女,在最后一刻认清自己的内心,想要与唯一的家人继续同行的时候,被杀死了。

  在我的面前。

  其实后面想来,或许一切早有预兆,只是那些细枝末节被我忽略。

  整趟护送行程并不太平,从一开始星浆体的位置被诅咒师集团发现,到咒术师暗网的人头悬赏,女仆黑井小姐突然被抓,我们一行人跑到冲绳,又再回到高专。

  中间总是会有像被蚊虫叮咬般的存在出现。没有实质性的伤痛,但是痒意却十分烦人。

  如果准备得再万全一些的话,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发展呢?

  此为懒惰。

  在刚回到高专时,解除无下限术式的悟被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杀手从背后偷袭。

  正是一直被我们忽视的盘星教所雇佣的对象。

  那是生来就以全部的咒力为代价,将肉体强化到极致的存在,自然是潜入高专结界又不会触发警报的最佳人选。

  原本我应该留在那里和悟一起先将其击退才是,但我的犹豫被悟看穿了。

  他安慰着我让我不用担心,先护送星浆体前去完成同化任务。

  「如果是悟的话,应该没有问题的吧?至少在我赶回之前。」

  但我低估了对手,也低估了悟受到的影响。

  于是,那个杀手才会成为三流电影的制片人,出现在那里。

  而我也变成了自以为稳健的赌徒,以为可以靠自己的术式直接收伏对方随身携带的储物咒灵,从根源上剜去对方大半的战斗力。

  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与那只咒灵之间,竟然拥有着契约。

  于是在那降伏失败的一瞬间,我露出了破绽,而对方自然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理所当然地输了。

  是否从一开始,我对敌人所抱有的轻视态度,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呢?

  ——傲慢。

  被赶到现场的硝子用反转术式治愈后,我马不停蹄地去追赶悟的脚步。

  他并没有如杀手口中的那样被杀死。

  或者说确实被杀死了,但是在最后一刻觉醒了反转术式,治愈了所有的伤势。

  这本该是件好事不是么?知道同伴还健在,甚至比起之前还拥有了更强的术式和能力,我还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但是在赶往盘星教据点的途中,纷乱的心却告诉我,真实的自己并不是这样想的。

  「明明是同调的我们,但他率先一步向前。」而我却被抛在后面手足无措了。

  那是一种相当微妙的心情。

  我原本以为他会等我,当彼此已经交付最脆弱的后背,那便成为了一份对对方的责任。

  但他不需要我来承担,也没有等我来承担。

  确实在那样的情形下,如果他没有向前迈出那一步的话,或许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回过头来发现自己变成一个人的我,还是免不了会感到落寞。

  我无法发自真心地为他的成功而庆祝。

  这大概,就是嫉妒吧。

  在寻遍都内的盘星教据点以后,我终于找到真正正确的地点。

  因为那个男人随身携带的咒灵,变成了无主的负伤状态,出现在了路途的中央。

  它在向我发起求助。

  明明应该当作视而不见,直接略过才是,但我还是停在了原地。

  不为别的,只因为杀手的所有武器,都储存在这个咒灵身体里。

  我的心在叫嚣着:这是不道德的行为,那是已经有过主人的存在,你是不会想要捡别人吃剩下的半个冰淇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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