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阿尔法认真地朝向了奥菲利亚。
“是这样的，莉亚，你也知道我们的小秘密。”
“米安很厉害，我是说，真的从枪林弹雨、真刀真枪中走出来的厉害。他的实战技巧与经验都是我目前望尘难及的。”
阿尔法神色郑重。
“他是非常认真的在给我喂招。在不伤及我性命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教给我用性命学习的技巧与经验。”
“而这些，在未来的某一天，可能就会救下我的性命。”
她澄澈的，灰蓝色的眸子，就像雨后的晴天，不含一丝阴霾。
“他尊重我们的战斗，没有因为也许我的能力不及他就敷衍了事，这点我也非常开心。而战斗中他不打我，会有其他敌人打我，他们会打得更狠，更致命。能提前预演这一切，对我来说其实是好事。”
“他这是对我好呢。”
阿尔法脸上露出了那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我也没有因为他是我的Master而在训练实战中手下留情啊，我的力量其实比他强，速度也很快，这两个加起来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所以除去经验和技巧，我的攻击伤害力其实也很强哦。”
那两颗小虎牙显得有些得意而耀武扬威起来。
奥菲利亚有些拧紧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她叹了口气，又牵起了阿尔法的手。
“哪怕你的体质特殊。”
“但你也会疼啊。”
她无不心疼地说。
“嘿嘿。” 阿尔法又笑起来。
奥菲利亚没好气地剐了她一眼，也笑了出来。
两个小女孩相对着傻笑了一会儿。
阿尔法忽然又开口：“其实我不怕疼。我怕不疼，没有疼到让我记住这种感觉，在实战中发生失误。我怕的是不能变强。”
她们继续往前走去。
“我也不怕受伤，脸受伤也无所谓。哪怕因为受伤变丑了我也不在意，我的家人们应该也不会在意。在我看来，脸受伤不算什么，和其他地方受伤也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不伤到眼睛，影响视线。以及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们家目前战斗力最强的是我的一个姐姐，她比男孩子们都强。”
“这些真的不重要。” 阿尔法说。
“当然，假如能漂亮的话，我也会很开心，谁不喜欢变得好看呢？我想做一只毛发顺滑油亮，肌肉发达健美，身形流畅的狗。”
她说得很认真，金发女孩听得也很认真，只是听到这，她还是忍不住地轻笑了出声。
“那你确实很漂亮了，无论是作为人还是狗。”
“但比起这些，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能力啊。我想变厉害，我想变得很强。总有一天，我想变得比米安还强。”
阿尔法眼神中透露出了憧憬与希望。
“只有比他强，我才可以实现我保护他的承诺。”
奥菲利亚像是吃到了一片酸柠檬一样皱起了脸。她看看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阿尔法，又看了看虽然走在前面，步子却放得很缓，耳朵竖起的男孩。
“可恶，又给他爽到了。”她磨了磨牙。
“好的，我知道了，你的想法很棒。”
金发女孩终是叹了口气，她真诚地承认了错误。“我之前确实没考虑到这些东西，我尊重你的坚毅和勇敢，以及你的目标，我真羡慕韦恩啊。”
“嘻嘻，我也会保护你的。” 黑发女孩冲她笑。
金发女孩也就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已经这么做过了。”
*
阿福和卡罗琳并不是大张旗鼓的来的，他们只是和已经被新的机构接手的孤儿院方沟通了一下，来看一下这些孩子们目前的生活环境，以及各方面条件。
他们的捐赠款项已经打到了孤儿院的账上。捐赠的物资也会有专人搬进来。
他们来的时候，孩子们正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率先走在前面的达米安已经找到了一个林荫处，抱着臂站在原地等她们。
阿尔法和奥菲利亚的手已经松开，她快速地，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他身边，奥菲利亚也跟了过来。
“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快到中午了，今天的哥谭上空依旧有些阴云。没有烈日，但天光却很亮。
他们有些背光，阿尔法用手在眼睛上搭了一个小棚子，认真观察院子里的孩子们做游戏。
许多小孩们排成一行，一个接着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衣服，或抱着前面的腰。最前方的小孩张开双手，作为保护者护卫着后面的一长串孩子们。
有一个孩子似乎扮演着攻击者的角色，他需要越过最前面的作为保护者角色的孩子，去捉后面一长串落在最尾部的那一个孩子。
他们玩得很认真，也很兴奋。有些空旷的院子，时不时传来他们的惊声尖叫与笑声。
“这应该是老鹰捉小鸡。” 达米安笃定地说。“我在关于儿童的游戏资料里面看到过这个。”
“不，这不是。” 奥菲利亚打断了他，她修长的脖颈骄傲的扬起，很明显在为了终于有一件事情是她知道，而男孩不知道的而开心。
“这个游戏叫小丑捉罗宾。”
达米安和阿尔法警觉地扭过了头，盯住她。
“作为保护者的那个是蝙蝠侠。” 她说。
“你们知道的，有的时候我会和孤儿们待在一起，他们需要一个所谓的榜样，一个只要乖乖听话就能过得很好的榜样，很多时候就是我。”
她的声音淡淡的。
“他们很喜欢玩这个游戏，应该是哥谭本身的孩子们发明的，然后他们教给了外来的孩子们，就这样一批一批，一代一代地流传下来。”
“这和普通的老鹰捉小鸡有什么区别呢？”
阿尔法问，那个资料还是她和达米安一起看的，她知道这是个什么游戏，但是她没有玩过。
“除了老鹰的角色变成小丑，母鸡的角色变成蝙蝠侠，小鸡们变成小孩以外，队伍最末尾的那个小孩的角色是罗宾。”
“只是角色上的区别吗？” 达米安挑眉。
“当然不止。”奥菲利亚看他一眼，重新转回头，看向院子里的孩子们。
“游戏规则基本不变，小丑需要抓住队伍最末端的孩子，也就是罗宾。蝙蝠侠作为保护者，不能主动推或者攻击小丑，只能用身体阻挡。中间的一串孩子们就是普通的孩子角色。”
“胜负规则就是，假如小丑捉到罗宾，那么罗宾就会变成下一轮的小丑。假如其中有孩子脱手断开，那么脱手的那个孩子也就成为下一轮的小丑。规则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罗宾有个能力，可以保护其他的孩子。每一轮游戏，他可以喊出三次“罗宾”。当他喊出“罗宾”的时候，小丑必须停止不动三秒。”
“这个能力只有在其他小孩脱手的时候用，不能在他自己被抓的时候用。”
“所以说这个能力只可以用来保护别的孩子。”阿尔法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下她的下巴。
“罗宾！”
与此同时，场上那个排在最后的孩子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又或者说咒语。
扮演小丑的攻击者停在了原地。脱手的孩子迅速在这个暂停时间内重新抓住了前面孩子的衣服。
游戏继续。
“真好啊，”阿尔法轻轻地说。“真好啊，他们一定很喜欢蝙蝠侠和罗宾。”
她的眉毛展开，睁得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喜悦，一对快乐的小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光芒。她掏出了她的手机，打开了录像。
“我要让布鲁斯，迪克，杰森提姆史蒂芬妮他们都看看这个。”
“是的，他们真的很喜欢蝙蝠侠和罗宾。” 奥菲利亚同样语气淡淡的。“我想每一个哥谭的孩子，或是来到哥谭的孩子，遇到让人失望乃至绝望的事情时，都会默默祈祷蝙蝠侠和罗宾能从天而降吧。”
“那天那个宴会，其实我在。”她突然说。
“真的吗？可是我没有见到你。”阿尔法立马知道了她说的是哪个宴会。
“我在他们所在的阳光房的对面。刚好能看到他们，也能看得到你们。只是我们的行动路线完全错开，所以你们没有见到我。”
奥菲利亚垂下了眼帘。
“其实那帮孩子已经被洗脑得差不多了，他们是完全认同那帮人的理念的，并且他们也做好了为那帮人牺牲的准备。”
“但是，在罗宾出现的时候，他们都表现得像是正常的，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我当时其实在想，会不会有可能，哪怕是那么一丝可能，他们的内心还存在希望，他们希望罗宾可以解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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