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_红豆米饭 【完结】(40)

  陶画跟微笑唇上凸起的大眼四目相对。

  什么意思?

  不过列恩倒是很可爱。

  不仅长相善良,它的皮肤也是光滑的。

  在逐渐炎热的白日里,手感像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果冻,异常舒适。

  她忍不住用大拇指轻轻摸了摸微笑唇下方,想看看能不能让它吐个舌头之类的。

  在她沉迷撸列恩时,金发男熟练地爬起来,展开一个极富魅力的笑容,“我是迪诺,迪诺·加百罗涅,请给我一个机会招待您吧。”

  陶画看看他散发着成熟气息的脸蛋,又看看地上翻起的草地,最后摸摸列恩滑溜溜的嘴角。

  “我是陶画,那就打扰您啦。”

  反正轮船是晚上八点启航,就算看到列恩吐舌头也不会耽误。

  “你好,陶画。”他拉开热切的笑,“请跟我来。”

  军绿色的毛领大衣下摆划出半个圆,他彬彬有礼地走在前方半步。

  然后在平坦的柏油路上复刻了刚才的摔法。

  “呜……早知道应该把罗马里欧带过来就对了。”

  她连列恩都不摸了,就盯着大夏天穿毛毛领大衣还平地摔的男人。

  “在看什么?”里包恩单手插兜,姿态随性地询问。

  陶画凑近身侧的宽肩,小声询问:“他就是您的弟子吗?”

  “是。怎么?”

  几句话的功夫,刚爬起来的迪诺又撞上了一边的雕像。

  从他来的方向,一位穿着黑色三件套的中年男性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感觉跟您不太像……”她有点纠结,最后用中文说出来,“有点像金毛,还不是老抽色的那种。”

  至于里包恩懂不懂中文,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哦?”他语调上升,更显危险,“你见过跟我像的人吗?”

  “没有。”她答得果断且真心实意,“您是独一无二,世间少有的类型。”

  大街上哪来那么多伏地魔。

  法外狂徒有一个就够了,有一窝的话谁受得了。

  麻瓜还活不活了?

  里包恩对她的态度和答案都很满意。

  他罕见地勾着嘴角,正要说什么,却被突然响起的来电铃声打断。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回落:“迪诺,你先带陶画进去。”

  迪诺闻言,对陶画爽利地邀请:“快来吧,这个时间正好可以吃一杯格拉尼塔。”

  格拉尼塔是西西里的常见早餐,类似粗糙版的沙冰。

  见陶画应邀离开,里包恩走到稍远的地方才接起电话:“别说些让我把陶画带回去之类没出息的话,阿纲。”

  *

  另一边。

  在乔鲁诺走后。

  “区区一个小混混,竟敢在彭格列处撒野。”狱寺隼人半跪于地,低垂的银发下青筋暴起,“今日全都是我作为左右手的失职,请允许我——”

  “停下!”沢田纲吉堪称失态地呵斥。

  即使在私底下,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类似的失控状态了。

  狱寺猛地抬头望去。

  动作做到一半又骤然停顿,只能看到被勒到弯折凋零的玫瑰花束。

  沢田纲吉从昏昏沉沉的头痛中清醒过来。

  “你先、”他停顿了很长的时间,“我们都先冷静一下。既然热情首领去找陶画了,里包恩是不会放心交给对方的。”

  不会吗?

  沢田纲吉突然反问自己。

  在大事上,看似强势的里包恩其实从来不会干涉弟子的选择。

  但他此时此刻陷入了完全的矛盾中。

  一边是恨不得不顾陶画的想法留下她的欲|望,另一边又是愧疚痛苦交织而成的不敢面对。

  这才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拦住里包恩,问清狱寺事情经过的原因。

  她会恨他吗?

  她还喜欢他吗?

  她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自己口口声声对狱寺撇清爱意却仍趁机表白?

  还是知道他明明白白地用乔鲁诺的危险和黑|手|党身份当做借口,自己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手|党?

  欺骗与隐瞒层层叠叠地包裹着她们的相处和对话。

  连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处被拆穿,引发了如今的恶果。

  他的影子渐渐缩小,太阳却慢慢升起。

  很快临近上班时间。

  一只蝴蝶振翅飞过,落在凋败的玫瑰花上。

  但很快,它就飞走了。

  “狱寺。”俊秀的棕发男人迈动脚步,背离阳光而行,“走吧。”

  为什么他明明没有拥有过,却感觉像是失去了?

  “十代目的命令,我会用一辈子去遵从。您的方向,我以后都不会背离。”狱寺努力抑制自己想要奔出去的双腿,全身颤抖,将头垂得更低。

  他的话一转折,“但是——”

  第36章

  “——请您务必不要忽略自己的感受。”尽管头顶就是烈阳,银灰色的发丝却黯淡无光,“夫、陶、两位心心相印,都是我笨嘴拙舌,将错误的情报说出,导致了如今的误会。”

  “不。”沢田纲吉表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渐渐松开花束,“关于这件事,现在先不要多说了,好吗?”

  面对他的要求,狱寺第一次明确拒绝:“十代目——”

  “难道非要我明说,不怪你。”沢田纲吉打断道,“全赖我一次次的逃避吗?”

  狱寺颈间的银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还是要我承认,即使到现在,也不愿把实情和盘托出的心态。”柔和的男声却越来越尖锐,看似对外实则句句冲的都是自己。

  “如果昨晚我认可自己的感情,直接阻止你去找陶画,而非网络上的暗自炫耀,也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偏偏狱寺忙于整理文档没看到。

  而热情首领看到了。

  也被那份精心编纂的推文引来了。

  他真是在作茧自缚。

  从远离陶画却又忍不住让她继续注视自己,还要用她的安危当做借口开始。

  狱寺打开手机,点进唯一关注的账号中,边翻找边喃喃道:“没有……?”

  “没有?”沢田纲吉却很快回应,“什么没有?”

  狱寺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但是答案不言而喻。

  还没有离开西西里,她就做好准备清空掉过往了吗?

  “这样也可以吗?”狱寺沉声质问,声音俨然如常,“她会像删掉那篇推特一样,把您从以后的生活中删除。”

  银链随着他的发声微微摇摆。

  “她的推特和生活会由那个油嘴滑舌的热情暴露狂代替,或者是别的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沢田纲吉没有出声。

  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中形成一个窒息、疯狂的画面。

  他真的接受得了吗?

  在与陶画实质性|交往过后,真的接受得了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吗?

  热情的首领。

  狱寺隼人。

  或者随便一个普通人。

  而他甚至连旁观或者在她需要时出手的权利都没有。

  “以热情首领卑鄙的性格,不久的将来就会诱导夫人发送类似的推文吧?”狱寺越说越冷静,像是完全置身事外。

  银链也静止不动,“如果现在没有作为,届时您真的不会后悔吗?”

  蜜色的发丝却微微一颤。

  不可能。

  不可能不后悔。

  他此时此刻都在后悔了。

  想象中的忮忌快要燃烧所有自控能力。

  “另外,您完全不必顾虑我此前的发言。”狱寺仰面朝天,言行一般诚挚,“在对您的忠心前,万事万物都不值一提。更何况,夫人从未对我正眼相待。

  “如果您尚没想好如何跟夫人解释,请让犯下弥天大错的我来弥补。”

  弥补?

  被他多次误导的好友有什么错?

  又能弥补什么?

  就算是弥补,能够为他们之间弥补的也只有自己。

  “狱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做错了。”沢田纲吉强扶好友起来,重新拥紧花束,“我现在给陶画打电话。”

  然后他拨出了从没打过的电话号码,却听到了心下一沉的声音:“您正在拨打的号码不接受来自未授权号码的呼叫。”

  陶画拉黑他了吗?

  他口中的苦涩更重,转而拨打里包恩的电话。

  随着响铃时间延长,他的忐忑不断加深。

  幸好,里包恩接听了。

  用熟悉的嘲讽。

  “当然不是。”沢田纲吉说,“陶画现在还好吗?”

  “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类型。不要浪费时间,有事直说。”

  他望着怀里的花,坚定道:“我要去见她。”

  “是想让我给你一发死气弹,还是加油鼓劲?”

  “里包恩,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沢田纲吉焦急地蹙眉,“给我一个好好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的机会,让陶画听电话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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