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师傅人挺好的呀。”李季无辜的眨巴眼睛，一点不解赵迪的话匣子。
“挺好？”赵迪上下打量李季，只觉得堂弟是不是跟人学坏了。
以前那个憨憨好骗的堂弟上哪去了？
李季无奈，他以前不是好骗，只是单纯的懒得管。
只要底下的人勤勤恳恳的干活，他根本不去管他们。
结果这些人，就是不能给与自由，能怎么办，只能找人来管。
管事的只有一个人，又没办法长出三头六臂来。
所幸这次秦师傅来了，重要的是，秦师傅本身也是住在王府里，跟管事是认识的。
倒是省去了一些磨合时间，加上秦师傅有太后这个靠山，管事的可不敢拿乔。
谁不知道，秦师傅当年救过太后，住在王府里，那是官家允许秦师傅在王府养老。
平日里敬着都来不及，还敢给这位脸色？
识时务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秦凤雷厉风行，处理掉一些人后，这帮人是彻底的老实了。
也是他们先前想太简单了，以为将庄头打发了，就没事了。
却忘记了，庄头被流放，他手底下的人还在呢。
这一次内侍也是比较倒霉，正好撞到了李季的雷点上。
否则他还没跟赵祯诉苦，太后更不会送来秦凤。
一下赶走了十几人后，整个庄子的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再蹦跶一下。
离开了庄子，他们还怎么生活？
方圆数百里都找不出，比李季这个庄子待遇更好的地方了。
最起码，没人遇见过，冬天还给佃户取暖干活的。
这本就是他们平日里做惯的，谁也不会想到，给他们舒适的环境。
现在没了起哄的人，所有人简直到达了指哪打哪的程度。
对此李季很满意，他需要的，就是听话。
三月，春天的气息来临……
最明显的还是山林，没了之前的寒意，山上的竹子长的更茂盛了。
庄子里的青壮年，砍了一批又一批的竹子下山来，这作坊内，即便四处透风，也不会觉得寒意，毕竟一个个大炉子，正煮着山上砍来的竹子。
这是李季专门让人弄起来的，还有请来的，会造纸的工匠。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第一批纸已经在李季的案头出现，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
当然了，最重要的不是那种书写的纸，而是一旁，明明看起来粗糙，完全无法书写用的纸张。
李季拿在手里，简直如获至宝！
“这……有这么开心吗？”赵迪只觉得，这玩意怎么看都是残次品，实在不明白李季为啥这么高兴。
展昭虽然也不解，但他不会扫了李季的兴。
“你懂什么。”李季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这可是能够提高百姓幸福度的好东西！”
“啥？”赵迪满脸不解，震惊的问道，“幸福？这破纸，还能让人幸福？”
“当然，你用过就知道了。”李季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回答。
“用?怎么用？”赵迪纳闷的拿了四四方方的纸来看，没看出什么花来。
“上茅房的时候用啊。”李季理所当然的说道。
“上……茅房？！”赵迪也不傻，这会完全听懂了，“你的意思是，用这个擦……腚？！”
“没错。”李季认真的点点头，“是不是，能提高幸福度。”
“确实确实。”赵迪重重的点头，不怪他这么激动，自从来庄子后，他上茅房，就没有家里的净纸，只有一片厕筹。
这净纸好用是好用，就是价格昂贵，李季不舍得用，以前在开封府的时候，李季还会收集大片的树叶，总觉得用厕筹，实在是有点不大卫生。
哪怕他们都说厕筹每次用完都洗干净了，但李季还是跨不过这个坎。
用时数月，终于给他折腾出毛纸来了，开心！
若是能做到量产的话，说不定能让汴京城内的百姓，都提高生活质量。
展昭看着那毛纸，兴趣也不小，谁也不爱用厕筹，那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特别是糙老爷们，也不该纠结这厕筹。
但能有别的代替的话，展昭也不会固执的非要用厕筹。
“对了！”赵迪猛的蹦跶起来。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啊？”李季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还不出发去西域的？
“我走的时候，多给装点！”赵迪不管李季嫌弃他，而是星星眼的说道。
好吧，这小子是真不待见厕筹，去西域都要带上毛纸。
多亏了这制作成本低廉，不然李季可舍不得。
只有一家作坊制作毛纸明显不大够用，李季准备回钱塘再多弄几个作坊来。
早先他去钱塘游玩的时候，有个村子可都是用竹子造纸的，那还是那边的特产来着。
“装，肯定装。”李季冲着赵迪做了个鼓励的动作说道，“说不定，你还能将这纸，卖给西域人呢。”
“还真别说，确实有点可能。”赵迪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起来，“我得先去试用一下看看，是不是真那么好用。”
“准了。”李季摆摆手，让赵迪快去。
赵迪屁颠屁颠的跑了，手里还拽了两张毛纸。
“襄阳王应该已经出发了吧？”李季望着展昭问道。
“是，昨日便出发了。”展昭颔首，他之前没跟李季提，没想到。
“我就知道，那老小子总算是走了。”李季凑到展昭跟前，“听说是狄青这次负责调查襄阳王？”
“官家跟你说的？”展昭低头望着凑近了的李季问。
“那是当然，我哥从来不瞒我。”李季点点头，“不过为什么是狄青？”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我以为皇兄会派展大哥你去的。”
“狄青武艺不差，为人细心，官家也是相信，才会派他前往。”展昭解释，不过他没说的是，前往襄阳，官家确实问过他，但被展昭拒绝了。
比起去调查襄阳王，他更愿意待在李季的身边。
特别是李季之前遇到危险，展昭觉得，还是他亲眼看着，才能放心一些。
“原来是这样啊？”李季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不过展昭都这么说了，那应该就是了吧？
他是真不擅长，去思考那么多的东西。
这几天作坊里，这印刷的热火朝天，一个个印刷的工，机械的重复一个动作，还有一批识字的，将一个个字，按照需要的位置摆放。
组好一页后，印刷工继续刷墨，重复再重复。
“所有人都加把劲！”管事的出现在作坊内，大声的喊道，“东家说了，等印刷完，大家有肉吃！还有赏钱！”
“好！”
没人能拒绝赏钱，还有吃肉……
因为这批书是要献给官家的，自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马虎，等印刷完，还需要重新检查，不能有错漏。
最后是装订起来，被送到了李季的面前。
“不错，这些字迹清晰，是好书。”展昭翻看了两眼后，给与肯定的说道。
“那可太好了，这就能送入宫中了。”李季也装模作样的看了两眼，脸上的喜悦根本压不住。
第143章
有了成果，才没白费他哥前期的投入，后期陆陆续续给他的资金，李季也就更加理直气壮的拿了。
毕竟在这庄子上的一切，将来给皇兄带来的好处，可不是前期那点投入可以比较的。
李季可是直接串起了供应链，完全能够做到自给自足。
“皇兄，瞧瞧，怎么样。”李季捧着厚厚的一摞书，兴冲冲的来到了赵祯跟前，脸上还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我都还没看呢，就问我怎么样？”赵祯没着去接过来，而是抬眼调侃的说道，“看来你很满意嘛。”
折腾了几个月的时间了，总算是有了成品，他也是很好奇的。
“那是自然，要是不满意，小弟我，也不会送来。”李季得瑟的扬起下巴开口说道，然后将一摞书，堆到了赵祯面前的案桌上。
“嚯，这么多？”赵祯对着那些书，好奇的伸手随意的抽了一本，翻开来一页，只见那纸张干净，目光落在那文字上，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对方。
“这是？”赵祯指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符号，不禁抬起头来问道。
“皇兄发现啦？”李季凑过去，笑嘻嘻的说道。
他发现按照这个标注的停顿断开，原本的长句，变得顺畅起来。
对那些文人可能用处不大，但对一些启蒙的孩子来说，却是很有用的。
“这看起来，很简洁清楚。”赵祯盯着书上的标点符号，难以置信，忍不住多看了弟弟几眼，“你想的？”
他弟弟就是棒！
“嘿，倒也不完全是。”李季哪能承认，那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东拉西扯的说道，“主要是皇兄你也知道的，我这文盲吧，识字不多，这么多字凑在一起，看的真是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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