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治愈术今天还没用,手搭在大黄脑袋上,试试鼻息和心跳,意思意思按压几下大黄的胸,不管有用没用,先用了再说。
被敲了闷棍而濒死的大黄,只剩最后半口气了,被这神乎其神的治愈术给拉回了人间。
“大黄没死,你再看看。”扶苏收回了手。
还好狗狗只是休克了,还能救。
阿里临时充当兽医,乱七八糟地检查起大黄的生命特征,见狗狗睁开了眼睛,恢复了呼吸,顿时喜极而泣。
“太好了!大黄你没死!”阿里手忙脚乱给狗上药包扎。
沛县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窃窃私语。
“这咋治的,怎么突然就活了?”“真神了。”
“公子还擅长医术?”刘邦眼睛一亮,“我这腿……”
“其实她才是疾医。”扶苏指指哭哭的阿里,摊手道,“你们把人家疾医得罪了。”
“这么年轻?”刘邦小声。
“年轻怎么啦?”阿里气势汹汹地从大黄身上抬起头,“不相信我的话,就别指望我给你治了。”
也只有在游戏里,像她这样的规培医师才敢这么硬气,现实里被病人气得七窍升天还得唯唯诺诺赔笑,加班加到上吊都没时间,才是常有的事。
“相信相信,没说不信。”刘邦笑道,“女医好性,别跟他们这帮粗人一般见识。他们都是乡野混惯了的,我让他们给你赔礼。还不快点!”
卢绾和樊哙瓮声瓮气的,向阿里道歉,掏空身上的铜钱,向苦主奉上,作为赔礼。
阿里冷着脸,很不高兴,但大黄被救过来了,按秦律算也就是赔钱的结果。没办法,她也就忍着气,收下钱,气鼓鼓地给刘邦看伤。
这家伙居然是真的受了伤,脚踝扭了,肿得跟馒头似的,红得快滴血了。
“怎么伤的?”刘据也不跟李承乾争了。
他俩性格差太远,为人处世迥异,争论不出什么结果来。
扶苏就帮刘据问了:“怎么伤的?”
刘邦苦着脸道:“不瞒公子,我是被公子的卫尉给吓的。”
扶苏:“你这么容易被吓到?”
玩家们:“刘邦能这么容易被吓到?”
刘季忍了又忍,实在好奇,抓心挠肝的,不禁问:“刘邦哪个?你们是在说我?我啥时候改的名儿,我怎么不知道?”
玩家们看天看地,支支吾吾。
扶苏觑了眼玄猫,意思是:“你没有屏蔽?”
玄猫的权力蛮大的,跟系统管理员似的。
但他漫不经心地抖抖妙脆角,浑然不把这当成一回事。
得,谁也管不了猫。
以前就管不了,现在更管不了了。
于是扶苏淡定忽悠:“这是你以后的名字。”
“以后?以后的事,我自个都不知道,你们都知道了?”刘邦大惊失色。
虽然他这个大惊失色里,多少有几分演的成分。
“老实交代吧,你们聚在这,到底想干什么?”扶苏选择诈他一波。
“我们一帮散人,能干什……嘶……”刘邦谈笑自若间,被阿里用力正骨,正得面目扭曲,还得忍着疼感谢她。
“女医这手法可不简单,瞧着是老手,熟练得很哪。多谢女医不跟我们一般计较。”
“咔嚓”一声,阿里撇撇嘴,严肃道:“这是两码事。你们伤害大黄的事,我可记着呢。”
扶苏道:“你要知道,你自己说出来,和我们搜查出来,那可就完全不同了。你们沛县,难道很经得起查吗?”
花生米附和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公子不急着赶路了?”刘邦试探道。
“为你们滞留两天,也无不可。”
“我们这么大点的县,能有什么事……”
“淮北和东海都有人起兵了,你们沛县,是不是准备起兵?”
“公子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哪敢?”
“私自放跑徭役这事,我是可以治你的。严重点说,可以黥为城旦,做几年劳役。”扶苏微微一笑,“沛县这边全是你的熟人,所以我会把你派到上郡去。你觉得修长城怎么样?”
刘邦马上改口:“我们只是藏了几把兵器。”
“几把?”玩家们窃窃而笑。
阿里脱口而出:“难怪你们要杀大黄!它撞见你们干坏事了,是不是?”
“……”刘邦无言以对,自认倒霉。
这本来是很寻常的一天,刘邦和他鬼混的狐朋狗友们凑一起瞎扯,吹牛吹着吹着,就聊起淮北有人起事的事来。
沛县也在淮北,多少双耳朵跟兔子听鹰似的,竖得高高的,就等着听最新的动静呢。
只要造反的那边进展顺利,那沛县也就跟了。
刘邦蠢蠢欲动,卢绾樊哙这些人更蠢蠢欲动。
萧何建议道:“赤手空拳如何起兵?指望农具吗?还是先做好准备吧。”
刘邦觉得有道理,就搞来一些兵器,偷偷运到丘陵背阴处,特地挑了好地方,挖地窖藏兵器。
正干得热火朝天、吐沫横飞呢,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坏了,有过路的,听动静还不小。
刘邦当机立断,冒险去探探风声,让卢绾他们抓紧处理痕迹,把地窖遮住,躲藏起来。
樊哙最先发现附近有狗。狗的嗅觉灵敏,很多人都知道,樊哙他们干坏事的时候本来就高度紧张,突然发现有陌生的狗过来,本能反应就是先下手为强。
然后就被找狗的阿里和找阿里的陈胜吴广抓包了。
而分头行动的刘邦那边,一靠近路,就看见了连绵不绝的卫尉,这甲胄粼粼,军容整肃,哪里是沛县那三瓜两枣能比的?
扶苏没有走驰道,这条路官府和百姓都能走,不是很宽,所以队伍走得慢。
刘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惊吓到,仿佛避让不及,慌慌张张地扭了脚。
这话由刘邦自己说出来,连看热闹的玩家都觉得他有点夸大其词。
“鉴定为‘碰瓷’,二审维持原判。”
“呸,打杀别人的狗,比造反还可恶!太坏了!”
“这话听着好怪。”
“这年头造反很正常,但打死有主的狗确实掉价,大黄又没惹他们。”
“邦子是想拖延时间吧?现在好了,把自己拖延进去了。”
“公子,杀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家提高声音,乐呵呵喊道。
“不是坦白从宽吗?”刘邦急得快出汗了。
扶苏忍俊不禁:“谋逆可是不赦的。始皇陛下严令,黔首不得私藏兵器。一把两把就算了,还能勉强说是防身或者打猎,你们不可能只藏了一两把吧?”
要是只有一两把兵器,刘邦至于这么急吗?
刘邦咬了咬后槽牙,干脆道:“此事是我一人主谋,公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能不能赦免其他人?”
“连坐,你忘了?”扶苏故意逗他。
卢绾樊哙他们想说什么,被刘邦用眼神逼了回去。
刘据一手托腮,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个场景。
“欺负他,很好玩吗?”
“是挺好玩的。”扶苏在心里回应,“你看他装得大义凛然,其实连怎么逃狱都想好了吧?”
“想来是的。”刘据笑叹,“有时候真佩服老祖宗这种心态。”
不大一会,阿里给刘邦敷药包扎,韩信带着风后营回来了。
他搞侦查很有天赋,无师自通,循着泥土脚印和杂草的痕迹,很顺利地搜到了小团伙藏匿兵器的地方。
“四十把矛,十把短剑,还有两把弓。”韩信简短上报,“都带回来了。”
刘邦一巴掌拍自己额头上,无话可说。
“如何,认吗?”扶苏问。
“认!”刘邦豁出去了。
“那跟我走吧。”扶苏站起来,“我们还得赶路,就不放你回去跟家人道别了。”
“去哪啊?”刘邦忐忑道,“好歹通知县里审一下吧?我是沛县的,按理说归沛县管……实在不行,也该送交四川郡[2]……”
“审完就可以定你死罪了。”扶苏戳穿他,“是打算买通关系找替死鬼,还是串联你的同乡,运作运作,求情把你放了?”
刘邦确实是这么想的来着,地头蛇嘛,自有各种小手段。
“走吧,卢绾和樊哙他们我不要了,你跟我走就行。我饶了他们,让他们可以给你家人报信,你最好投桃报李,别一错再错。”扶苏提醒。
刘邦哀怨地爬起来,对卢绾樊哙道:“没听见吗?回去跟老妻说一声,我今晚不能回家吃饭了。”
卢绾和樊哙刚犹豫一秒,就被刘邦骂了:“耳朵聋了?还不快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回去还能找聪明人想法子,留下来那就一窝端了。
沛县几人没法子,只能怂怂地溜了。
扶苏夸了韩信几句:“干得很好,这么快就找到了,多亏有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