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心跳加速, 紧张了起来。要知道就以她目前毫无动弹之力的状况来说, 若他强行侵入她心脉窥伺记忆,她也只能逆来顺受。
虽不知他所图为何,可他既然那么想知道火山琉璃的事,她便能隐瞒一点是一点。
“你住手,我说。”
可她到底晚了一步, 话音刚起,“刺啦”一声,半边领子已被扯到了肩部。
话音落,那人也止住了动作,笑容却变得愈发狰狞,“我就知道,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喜欢被强是吧?说吧,你是不是幻想过无数次被强的滋味,嗯?”
对方好似又并不急于知道答案,只是想羞辱她。
不得不说,纵然她脸皮厚如城墙,还是被刺痛了。
倒也并不是因为这污秽的话语有多脏,而是因为这张脸。哪怕换张脸对她做更过分的事,说更恶心的话,她都会好受许多。
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上人的容颜对自己恶语相向,满眼鄙薄,极尽羞辱,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感官上都犹如凌迟,尽管她无比确信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他。
可她偏偏要装作不在乎,眼帘垂下,再抬眼时已是一片淡漠,叫人望不清情绪,“你问的太多,我一次性答不了。而且,我很渴,能劳烦先让我喝口水吗?”
“渴?”
她原本是想拖延时间的,毕竟山洞无水,无论是他去取水,还是带她离开,都须去到外面。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遇到刚好哪个路过的人,能求救一二。
可对方却微微挑眉,眼里升起一丝精光。接着,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凑到她耳边,无不狎昵道:“真那么渴吗?想不想尝尝你夫君的滋味?”
头颅针扎似地细密刺痛,她根本来不及细想他究竟是什么意思,膝窝倏地一麻,就跪趴在了地上,目光平视,刚好能看到那人的某个位置。
她颅内嗡嗡作响,见那人已开始宽解腰封。理智与身体都催促着她快点逃,赶紧逃,可她四肢无力,像是个任人摆弄的布偶,丝毫动弹不得。
她是真的慌了,“你……你不要胡来,当心我告诉我阿母,她非把你碾碎不可。”
“噢?那你告啊,我也想知道她看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儿被我玩弄会如何?”那人忽地轻笑起来,顿了片刻后,竟似极为舒爽地喟叹了一声,“你说,她若是愿意替你,该多好?”
“你无耻,你丧心病狂。”她再难冷静自持。
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比嘴里的污言秽语更加刺激着她的神经,她闭眸不愿去看。
然而,事与愿违。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呼在了她脸上,一片火辣。还不及她反应,双颊又被狠狠地掐住,比之前更用力,迫她睁开双眼。
“装什么圣洁?还不是单相思东海那个烂木头,以为我不知道?”
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她听不大真切,什么烂木头?什么单相思?她只看到了一张疯魔癫狂的脸,满眼的恨,与俊美的面容极不相称。
“赤凰,赤凰,你在哪儿?”忽而,隐约间,还有什么声音刺入耳膜,踩着枯燥的树叶缓缓靠近。
“是他,他来了。”她忽地有了勇气,直直地盯着眼前这张脸,艰难地说道:“他才是仪玦,你这个坏蛋,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奇怪的是,那狰狞的面庞竟然缓缓舒展,没有慌张,反而绽出了笑,得逞的笑,“我的小雏儿,别天真了,很快你就知道真正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瞪着我做什么?你这双眼不是刚刚还不愿看我吗?也好,你既不喜欢睁眼,那就永远闭着吧。”
“呲”一声,颅内响起暴烈的声音,痛!温热的东西流到了脸上,是什么东西?她看不清,眼前一片漆黑,她想抬手去摸,却抬不起来。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大叫出声,“你这个疯子。”
“叫吧,叫大声点,给他听到,哈哈。”疯魔的声音狎昵在耳畔,湿腻的东西覆上胸腔,攫取着她的记忆,“小东西,你这张嘴是生的好看,可我一个字都不信,还是身体来的诚实。”
霸道的灵力侵入心脉,比之更痛的是刚刚被划破的眼睛,她疯狂地大叫。叫了什么喊了什么她已记不清,她只知道很痛,很痛!唯有大叫方能舒缓一二。
唯有。她全身上下,只有嘴能动,连眼睛都瞎了,瞪人都做不到。
“碍事的小贱|种,坏我大事,你竟把火山琉璃交了出去,那就别怪我狠心了。”语气凶狠,胜之过往任何一句。
霸道的灵力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知道,他只攫取了她去载天山的那一段记忆。果然,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蜚幕后的操控者大概是他吧?阴狠毒辣,灵力高强,似乎还很恨阿母。
这样的人,仪玦能打得过吗?何况他还有她、小九、小翠三个人质在手上。
“仪玦,快走!快走……别来了,别来救我,你打不过的,快去搬救兵。”然而,出口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怎么?你不是很想他,急着见他吗?又改主意了?”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伴随着衣衫摩擦的声音,“唉,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告诉我,你阿母也是这样吗?”
“别提我阿母,呸!”她恨的牙痒痒,朝着发声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那人轻哼一声,“别提?就算你想要,我也对你没兴趣,你还是太嫩了,要是换你阿母就好了。还是让他来满足你吧?你会喜欢的。”
她听到了束腰绑缚的声音,心中稍稍一松,却又听那人似乎蹲了下来,鼻息离她很近,“说起来,你该叫我一声阿父听听。”
她紧咬着牙关,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乖,叫一声,就一声。我就叫他进来。”
她依旧不为所动。
“哦,我忘了,你不想让他来。可是,怎么办呢?我想让他进来,最好是……能亲眼看见你被我欺辱的样子。”冰凉的手指滑过她脸颊,“不过,你若是肯叫我一声阿父,我就带你走,不让他找到。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你这个样子,也能保住他的性命。”
她犹豫了,张了张嘴,却是没发出声来。反而,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声。
那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好,想死是吧,很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这可是你自找的。”一字一顿,像是从胸腔里鼓出来的一般。
倏忽间,那人好似起了身,在洞内盘桓一圈,也不知道在做什么。而后,脚步声渐渐远去,空气里却似升起一丝甜甜的味道。
是阿九的幻术?不对,她如今双目尽毁,又何须如此?所以,这药是给下一个进洞的人下的?
“仪玦,走啊!快走!”她拼命喊,可嗓音沙哑,灵力尽失,再无声振九霄的能力。反而因为大口开合,吸进去了许多药物,头脑渐渐昏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她隐约听到耳边有人说话,还不及细细辨认,她便觉脊背寒凉,像是躺在地上,身上却酥麻滚热,压着一人。
“赤凰,你怎么这个样子?是终于肯了吗?”嗓音低沉和缓。
她几乎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大喊大叫大骂,“滚啊!”
“滚?”那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怒气,“我喜欢了你那么久,等了你那么久,你叫我滚?你对谁都和颜悦色,唯独对我,翻白眼,嘲弄,嬉笑,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脖颈被很大力地掐着。“咳咳咳……”她喘不过气来,挣扎说道:“掐死我吧,死了正好。”
这般折辱,她情愿死了。
然而,掐着她的大手,却顿了顿,“死?我不会让你死的,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让你死。”
须臾,她被放开了,继而是刺耳的衣衫撕裂声,是她身上的。
她从未如此绝望过,尽管痛到极致,脸上却没有预想的温热,没有血也没有泪,双眼不知被施了什么法术,什么都流不出来。
“求求你,不要……”她一生都没说过“求”字,她也不想求任何人,真正爱自己的人无需自己说这个字,不爱自己的人说了也无用。
可她现在还能怎么办。已无生路,求死不能,只能用仅剩的一张嘴喊出绝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什么不要?你都湿了。”
大概又是幻情散, 尽管双眼刺痛,也依然难以压抑身上的感觉。
“你这条毒蛇,总有一天会被千刀万剐, 不得好死。”身不由己的滋味太难受了,她大概猜出了那个变态是谁,接下来只需看他的反应。
“你咒我?我那么喜欢你,你咒我?”
似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了她颈窝,怎么回事?他哭了?这个疯子到底搞什么名堂。
“延维,你就是个龌龊卑鄙无耻肮脏的小人,我阿母是不会喜欢你的,永远, 永远都不会。”她用尽所有恶毒词汇,只为刺激他发怒发狂,能给她一个痛快,不必再受此凌辱。
撕扯她衣服的动作终于止住了, 他等待着雷霆般的愤怒。然而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大手托起她脑后, 在解她眼睛上的绷带, “为什么都在我怀里了, 还要叫别的男人?我要你看着我, 亲眼看着是谁在爱抚你, 谁在让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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