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们在说什么？”派蒙疑惑的问。
“嘘，观棋不语真君子。”惊澜制止了派蒙，又转向了白发女人，说道，
“现在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外界神明仍在护佑普通人的身体，而尼伯龙根所要收集的人界力也没有到达他想要的体量。”
花月院十梦的扮演度还没有满，而他们目前用精神所维系的信仰也只能支撑尼伯龙根如今所拥有的人界力的体量不变罢了。
惊澜特地按照冰之女皇的话去做，正是因为清楚——那么好的杀死天理的条件，尼伯龙根绝对会沉不住气，不顾收集的人界力是否到达一开始所预想的值。
果不其然，尼伯龙根看见他作势放弃的时候，夺舍了他的躯体将那根树枝刺入了天理的心脏。
只是，在惊澜没有任何保护地伸手握住那根树枝的同时，树枝上的禁忌的力量就已经在在被惊澜使用光之眼的力量消解，没有去关注过惊澜身体的变化，紧紧附着精神的尼伯龙根没有发现罢了。
天理没有死在那根树枝之下，被天空岛的英杰想尽办法唤醒了。
白发的女人——天理，重新进入睡梦的罅隙，就是为了引导旅行者而来，准备唤醒拥有一个世界体量的降临者，尽可能的保全提瓦特。
天理的神色冰冷，金色的眼瞳无机质的注视着惊澜，“你在拿提瓦特的命运去赌。”
“不这样做的话，这个世界又能支持多久呢。你隔绝病灶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惊澜回答。
“无论多久，至少不是近在眼前——你不怕加速他们的灭亡吗？”
“容我提醒，我不这样做的话，最先毁灭这个世界的是尼伯龙根。”
旅行者左右看看他们，满脑子不解，尼伯龙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所信仰的神吗？惊澜不是他们的代行者吗？
“我无法信任你，如果我没猜错，你最初的目的也是推翻天空岛的统治。”天理注视着惊澜，说。
“我确实无法赞成天空岛的统治，但我的一切所作所为仅仅是为了人类。我们的立场日后再提，仅仅现在，我们必须要合作。”惊澜告诉天理。
第108章 拆穿
世界, 在融化。
相信了这场豪赌的旅行者，按照他们的计划去做了。
善于使用人界力的天理将惊澜身上所携带的人界力赐福于旅行者，旅行者携带着一个世界的体量的重力, 将剑刺入了倒悬着的树的树根——清晰的感觉到这个脆弱的如同泡沫般的世界巨大的动荡。
他开始有点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惊澜让他怀疑了这个世界是否真实，他不记得自己原先的记忆，可惊澜对他提起他的妹妹时, 他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在这巨大的泡沫般的幸福下的违和感。
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精神都如同同时在被拉扯一般，恐惧不安的人类请求着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尼伯龙根再一次为他们降下福祉。
然而尼伯龙根出现时却并没有理睬他们——那巨大的在天空中盘旋的恶龙，就是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尼伯龙根吗？
恐惧并没有得到回应的人们本能的否认了。
“惊澜——！”尼伯龙根震怒的声音在空中炸开。
惊澜踏入了人群当中。
人们不一定认得他们所信仰的尼伯龙根, 却认识踏遍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为他们解决疑难，带来幸福的代行者惊澜。
“惊澜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有天灾要袭来了吗！”
“惊澜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办！”
“惊澜大人，请救救我们！”
“大家稍安勿躁，很快一切就会解决了。”惊澜只是这样回答, 似乎人群的恐慌就被缓解了, “大家只要躲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就行了。”
人们虽然还是惊恐，但听到他的话时，也都纷纷安慰彼此散开了，一些家不在附近的，也会有乐于助人的好心肠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屋子里。
这是人们彼此帮助的世界。
当代行者的声望过大, 而神明高悬却不曾露面之时, 人们信仰的是谁实际也不得而知了。
就像一些人不清楚上帝的名字并不是耶稣，而是耶和华。
然而那高高在上的“上帝”却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惊澜——你以为破坏了这个梦境，提瓦特的坍塌就有救了吗？病灶会蔓延到整个世界, 只有我才能拥有毁灭后重生的力量。”尼伯龙根巨大的龙目自空中逼视着，对惊澜说。
“果然是这样。”惊澜说, “毁灭后再新生是最坏的做法，你不会达成目的的。”
随着他的话语，天理走了出来，站在了惊澜不远处。与尼伯龙根遥遥对视。
“天理？”看到这个身影的时候，尼伯龙根的怒火骤然平息了下来，
“你的后手只有这些了吗？天理就算还活着怎么样，一切都无可逆转了。”
尼伯龙根确实已经到了最强盛的时候。
因此他才在清楚惊澜更可能站在人类立场之上的时候，才敢用惊澜去散播他的信仰给他维持人界力。
也是因为人类只能靠这种方法活下去了。
天理与天空中的巨大黑影对视着，目光是毫无机智的属于秩序的冷静，
“一切还没有到最后，破坏秩序者必会自食恶果。”
“人界力是人的力量，尼伯龙根，不了解人的力量，却妄想用人界力来毁灭人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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