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弗雷德不抱希望摇了摇头。
算了，他还是快点过去吧。他得把握住时机，既要让德雷克少爷和他家布鲁斯老爷已经交谈过，又要在他们掰扯杰森少爷的事之前站出来替德雷克少爷证明清白。
劳心劳力的老管家在半夜时分开车出了韦恩庄园。
通过汽车后视镜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不得不为他泡汤的美好睡眠而哀叹。
如阿尔弗雷德对他家老爷的了解。蝙蝠侠赶到墓园发现提姆盘坐在棺材内，正准备对一株他没在这里见过但大概率是杰森的植物下手时，他想也不想就以最快速度掠过坟墓上空，将提姆拎到了半空。
其实只想触碰一下杰森的提姆满脸茫然，他的手还僵在半空，没来得及窃喜，就毫无准备与蝙蝠侠大眼瞪小眼。
提姆心中的警报声，如同小丑降临时警察局疯狂的警笛声那般密集地响起。
他浑身冷汗直冒，算得上温暖的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蝙，蝙蝠侠……你听我解释。”提姆咕嘟咽了口口水，往日再多警告都没停下跟踪行为的他，磕磕绊绊地开口试图安抚蝙蝠侠愤怒的内心。
“解释?”蝙蝠侠依旧拎着提姆，他带着提姆一起转身看向杰森的坟墓，一句问话从他冰冷的嘴巴里说出来，就像是讽刺。
“什么解释?难道你想跟我说你今天晚上梦游走到这边?还是恰好失眠睡不着，想要出来放松心情，才翻进韦恩家族墓园挖坟?”
“不!”提姆的否决声已经快要到达破音的边界，他用更快的语速向蝙蝠侠解释：“我只是从奥德利·肯特的笔记中发现，他对于你身上出现的味道反应程度和你来墓园的频率几近吻合。”
“蝙蝠侠，或许你之前因为情感问题忽略了这一点。但如今我说出来，想必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提姆明显感觉到蝙蝠侠的动作顿了顿，这让他大大松了一口气。
看上去外表冷硬的蝙蝠侠果然非常需要情感寄托。
感谢上帝，虽然一切都是因为二代罗宾而起，但只要说起二代罗宾，还是能够安慰暴躁的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说话，提姆意识到这是蝙蝠侠在示意他继续。
再一次开口，提姆的语气松快了许多：“我知道奥德利·肯特有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现在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奥德利和杰森是兄弟，可想而知杰森同样拥有这个能力。而且这段时间奥德利对杰森气息的敏锐度越来越高，这足以证明杰森的状态与之前相比越来越好。”
“我今天之所以趁你夜巡过来挖坟，就是想证明杰森有死而复生的可能。”
“蝙蝠侠，放我下来吧。杰森现在情况有了一些变化，我想面对爱子无法保持冷静的你需要我的帮忙。”
提姆善于利用优势条件。前一秒他还在据理力争，试图向蝙蝠侠证明他过来挖坟的正确性，后一秒他就语气一转，向蝙蝠侠讨要涉入此事帮忙的权利。
蝙蝠侠以旁人没有注意到的速度快速勾了勾嘴角，他眼神柔和地看着棺材中的那颗植物，嘴上毫不留情地反驳到：“不!你现在只需要乖乖地返回德雷克庄园做一个正常的孩子，杰森他是我的儿子，我会做到父亲应有的责任。”
“可是，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特殊血脉让杰森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吗?我虽然无法在体术上和罗宾们相比，但我自信在需要头脑的地方我能跟上你的步骤。”已经不知道被拒绝多少次的提姆不气馁，他再一次向蝙蝠侠证明他的价值，“这件事情不可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两个一起搜寻线索，才能早日见到杰森。”
蝙蝠侠终于扭过头直直地看着提姆的眼睛。
两相对视之间，提姆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三只试剂，他夹在手指间对着提姆晃了晃：“我想我的人脉应该还是比你多一些的，杰森的身世我可以去找别人询问。至于早日见到杰森的办法……或许在我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研究出来。”
蝙蝠侠手里拿的三支试剂，就是他通过奥德利血液培养出来的治愈药剂。
存货他充足得很，养颗树苗还是养得起的。
瞬间想明白所有事情的蝙蝠侠，认为就是他这段时间灌溉在杰森坟墓上面的药剂，唤醒了沉睡的杰森。
类似于游戏中的补血剂?尚且年轻玩过游戏的蝙蝠侠猜想到。
正如神话中被生命之树孕育出来的精灵，或许他只要给这棵树苗提供足够的营养，杰森就会在果实成熟之际回到他的身旁。
蝙蝠侠脑海中的猜想不止这一点。刚才还警告过自己要警惕的他，理所当然想到了不好的方面。
可那些不好的猜想败于父子亲情。
至少此时此刻，站在杰森的坟墓旁边，蝙蝠侠还是更愿意相信杰森能够安安全全、毫无问题地返回到他身旁。
提姆被蝙蝠侠堵得哑口无言。他和蝙蝠侠考虑的方向一致，这让他暂时没能想到反驳蝙蝠侠论点的话。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一直努力汲取营养的小树苗停下了它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看向小树苗。
蝙蝠侠眉头一皱，他认为这是小树苗缺少营养的表现。他三两步上前，拔掉盖子准备将试剂倒下去。
“No!!!蝙蝠侠，等等!我觉得我哥他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他没必要在这么小的年龄耗尽自己的力量长出树苗孕育下一代。”
往日里没有多少人会光临的墓园又多了两个人。
蝙蝠侠听到奥德利痛心疾首的呼喊声手抖了一下，在试剂即将摔下去之时，他庆幸他反应还算灵敏能把试剂抓住。
蝙蝠侠将试剂塞回万能腰带，他回头劫后余生且不敢置信地向奥德利询问：“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我的儿子耗尽自己的力量孕育下一代?”
奥德利透过超大只的蝙蝠侠留给他的缝隙，瞥了一眼坟墓中颤颤巍巍的小树苗。
他带着惨不忍睹的笑容向蝙蝠侠解释：“我想你应该知道果核和新长出来的果子并不是同辈关系。”
“按普通人都能听得懂的说法，那就是通过这棵树苗结出来的种子，只能算作我哥哥的儿女，我的侄子侄女。”
“你千万不能再给树苗任何营养，不然我哥就要当英雄母亲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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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道理很简单，杰森是一粒在泥土底下埋了好久又吸收了营养的枣子……
枣子会发芽的……
第18章 救!
蝙蝠侠有心继续询问，但阿尔弗雷德显然不会失礼地让客人们继续待在墓园中。
在老管家温和的笑容下，蝙蝠侠默不作声捡起提姆带来的小铁锹，翻到下面吭哧吭哧将整个棺材都翘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没去理会装可怜的蝙蝠侠，他率先一步带着奥德利和提姆返回蝙蝠洞。
坐上车的奥德利依旧心有余悸，他万分庆幸地向阿尔弗雷德道谢：“幸好半路遇到了阿福，不然等我靠两条腿走到这边，事情恐怕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奥德利自认为还算年轻，他不想这个年纪就担起长辈的责任。
阿尔弗雷德顺着奥德利的话题聊了几句，坐在一旁的提姆能听出来阿尔弗雷德一直在试探。
聪明人的交谈就是简单。
仅仅几段话、几个动作，阿尔弗雷德、提姆以及在墓园偷听的蝙蝠侠就决定好不一次性戳破所有真相。
既然奥德利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杰森·陶德和二代罗宾是同一个人，那就等奥德利足够冷静时，再找机会告知奥德利杰森曾经面对的苦难。
哥谭的夜晚足够黑暗，墓园位置偏僻，再加上阿尔弗雷德特意七拐八拐。因此直到奥德利晕晕乎乎的下车，看到眼前的高科技时，才反应过来他到达的地方并不是韦恩庄园。
奥德利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随口问道：“这里就是每个哥谭人都想参观的蝙蝠洞吗?我明明看到我哥的墓碑上写着杰森·陶德这个名字，我知道这个名字属于布鲁斯的养子，为什么我们不去韦恩庄园谈论这件事?”
“我猜是因为杰森·陶德同样是蝙蝠侠的养子吧?”提姆在阿尔弗雷德赞可的目光下开口，他一句话就将气氛变为了粉色。
阿尔弗雷德看着提姆的眼神很是慈爱。多么配合的小助手!如果不是蝙蝠侠不愿再带罗宾，提姆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提姆万分得意，他甚至压制住了研究蝙蝠出品高科技的冲动，选择在奥德利身旁添油加醋：“爱情的结晶，你懂的。作为他们两人爱情的见证，蝙蝠侠肯定更希望杰森活蹦乱跳时再出现在布鲁斯面前。”
奥德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怪不得蝙蝠侠刚刚说‘我的儿子’。不过相爱的人确实会是这个反应，布鲁斯的接受能力又没有我们高，还是暂时瞒着布鲁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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