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就这样看着她拿出了可乐、草莓圣代和巧克力圣代、鸡肉堡、牛肉堡、超大份薯条和一盒蛋挞，然后优哉游哉地吃了起来。
“喂！”
五条悟有点不爽。
他可是还在盘问她呢。
“你说的创造没有咒灵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见千川念指指自己塞满了食物的嘴，意思是暂时无法回答，他干脆也拿起她面前的蛋挞吃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着吃了一会，千川念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这个夏油杰是回来杀他父母的！他不会趁着自己和五条悟被支开的时候杀个回马枪吧！
她连忙停止进食，把一大堆垃圾食品推给五条悟，匆匆站起来冲出店外。
“你吃吧，我还有事。”
五条悟带着食物追了出来，因为有无下限的原因，他很快就追上了千川念。
“你去哪里？”
千川念没有回头，而是用咒力强化身体跑得更快了些：“救人。”
两个人就这样匆匆来到了夏油杰的家门口。
“这是……杰的家？”
五条悟皱眉：“他不在这里。”
“嗯，”千川念用胳膊肘捅捅五条悟，却只碰到了无下限，“那他父母呢？房子里的人还活着吗？他刚刚来过这里吗？”
“活着，刚才没来过，更早以前的残秽倒是有。”
“你知道六眼……”五条悟的话说了半截，又吞回肚子里，“你应该不是什么野生咒术师吧。”
千川念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哈。”五条悟轻轻笑了一声，然后露出了难得的，她几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既然你装傻那我就告诉你，杰那家伙已经被定性为诅咒师了，通缉令也已经发了出来，如果你坚持和他待在一起的话，最好做好也被通缉的准备。”
什么？
千川念诧异地回头。
她知道夏油杰的情绪不对劲，但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
也对，他说起那些“猴子”“弑父弑母”之类的言论时都是认真的，一定是下定了决心的。
“他被定性成诅咒师的原因是什么？”
第177章
“杀人，在最近的一次任务里，那家伙杀了一百多个人，”五条悟轻嗤，“虽然那些村民的确有罪，但杰还是做得太过了。”
村民……
结合这个时间，千川念大概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这个世界的杰竟然真的把那些村民都杀死了吗？
“谢谢你的提醒。”
她说，“作为刚才吃了我的肯德基的回报，你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五条悟：“哈？”
“不是，我和你说这些，你就这个反应？”他狐疑，“为什么想要我的联系方式，不会看上我了吧。”
“哦，那倒不是。”
千川念无语：“我就是看上可达鸭也不会看上你的。”
“喂！”
五条悟气鼓鼓的，但还是把联系方式给她了：“如果你也被通缉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千川念笑笑。
“没关系，说不定我很强呢？”
“那也无所谓，”五条悟自信地摆摆手，“我可是最强的。”
·
五条悟还是离开了。
现在的他既没有理由从高层手中保下夏油杰，也说不动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少女，只得一个人像来时那样回了高专。
“见到他了？”
硝子还在医务室里忙碌。
“嗯，”五条悟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单手托腮，“到底为什么啊？”
为什么会叛逃？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普通人吗？
硝子见他情绪低落，叹了口气。
“说是要创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她掏出一根烟来，按下打火机，却发现打不起火来，只好就那样叼着：“小孩子吗？夏油这家伙。”
就在那边高专里仅剩的两名三年级学生心情低落的时候，千川念也在沿路寻找夏油杰的咒力残秽。
这家伙也真是的，就这么把她扔给五条悟了，现在更是找不到一点人影——哪怕送个咒灵过来带路都行啊！
正在这样想着，对方就出现了。
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得极具迷惑性的样子，不了解的话完全会觉得这就是一个好人盐系帅哥。
“千川同学。”
他假模假式地朝她伸出一只手：“我们一起回去吧。”
啪的一下。
他的手被打掉了。
面前的少女假笑着，不知为何，这假笑的弧度看起来还有些熟悉。
“夏油君，你说的家人就是把我独自一个人丢给五条悟是吗？”
“抱歉，当时那是紧急情况，”夏油杰完全没有反思，“而且你并没有做什么，悟也不会对你出手的。”
“哦。”
千川念抱臂看着他：“所以，你就在这种紧急时刻，专门回去换了套袈裟是吗？”
这套五条袈裟看起来真是该死的眼熟——
就和她在未来碎片里看到的，他在殒命时穿的那套几乎完全一样。
“抱歉。”
夏油杰再一次道歉：“作为赔礼，你可以随意提一个要求。”
千川念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条件。
“好吧，不过我要等想好了再来兑换这个要求。”
“当然可以。”
她又坐上了熟悉的蝠鲼。
在回去的路上，千川念得知，夏油杰身上穿的这套袈裟，是他抓来的一个会纺织的咒灵做出来的。
除了原材料是从市场上买的，其他都是完全手工、不、咒灵工艺。
说起这些的时候，夏油杰脸上有种隐隐的得意一闪而过。
“夏油君。”
千川念突然想到了一个哲学问题：“你说过，咒灵是从猴子们泄露的负面情绪中产生的对吧？”
“是。”
夏油杰点点头，声音被风吹得不太清晰。
“所以我讨厌猴子。”
“但是既然这样的话，咒灵其实也和下面马路上的车辆、和肯德基里的炸鸡一样，也是猴子制品呢？”千川念分析，“所以看似你不使用猴子的东西，实则是使用了猴子的提纯物啊！比猴子制品更加的猴子了！”
夏油杰：……
正在操纵咒灵飞行的动作僵住了。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
“那是不一样的。”
千川念探头看他：“哪里不一样？”
“咒灵是猴子无意识产生的……算了，总之不一样。”
“夏油君，你这是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见他卡顿，千川念的恶趣味立刻上来，拿出以前被杰教育的话来教育他，“只承认孤立的静止而不承认运动是错误的哇，猴子制作的衣物，和猴子产生的咒灵制作的衣物，究竟有什么区别呢？”
夏油杰觉得不对劲，但一时不知道要从何开始反驳。
千川念还在叭叭：“世界的万事万物都是联系的而非孤立的，看似你摆脱了猴子，实则……唔。”
她的嘴巴被捂住了。
夏油教主低头看着她，笑容暗藏危险：“千川同学，说够了吗？”
千川念立马老实地点头。
其实完全没有说够，但是她从小就被教育了一个道理——坐车的时候不要惹怒司机。
见她乖巧下来，夏油杰满意地笑了下。
“所以，把所有猴子都杀光就好了，”他看着她，“千川同学又给了我一个杀光猴子的理由呢。”
第178章
千川念：……
她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可恶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夏油杰！
她恨恨咬了一口他手心的软肉，看着他受惊了似的猛地抽回手，这才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到一边。
夏油杰看着她得意的后脑勺，一边用指尖蹭了蹭手心那点濡湿，一边觉得又气又好笑。
她是家人。
他这样说服自己。
要对家人有耐心一点。
……
耐心不了一点。
在千川念第五次趁他思考人生闯入他房间的时候，夏油杰的耐心耗尽了。
其实如果只是擅自闯入他的房间也就算了，偏偏她还带了游戏机。
就这样一边开着超大声音效打游戏，一边当着他的面和他们目前的敌对方五条悟打着电话联机，甚至有时候还会带上家入硝子一起玩。
夏油杰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联系上家入硝子的。
听着她和五条悟吵吵闹闹的声音，他隐隐产生了一种错乱感。
其实他还没叛出高专吧？
这和没叛逃前的生活有什么区别？只是更热闹了。
夏油杰甚至有种“继续这样下去也不错”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只维持了一瞬间，要建立只有咒术师世界的理想就重新让他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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