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夏油大人用了有效的计策呢，”菅田小姐笑了笑，“明明前两天山本先生还在哭穷，说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让他把钱吐出来了。”
“不是我。”
夏油杰否认了她的话，语气温和：“时间晚了，菅田小姐也早点休息吧，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
目送着沉稳的职业女性在夜色中离开，他把目光投向千川念。
“千川同学是怎么做到的？”
旁听了全程对话却一个字也没说的千川念抬了抬下巴，尾音不自觉地上扬。
“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示范，”她有点得意，“还不错吧？”
夏油杰：“……”
有点可爱是为什么。
“千川大人。”他立刻明白了千川念的意思，上道的夸她，“能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吗？”
“既然夏油君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
“你也叛逃了？”
夏油杰不敢置信地打断了她的叙述，“什么叫你其实是盘星教教主？”
现任盘星教教主·极恶诅咒师·前特级咒术师·夏油杰感觉自己不再特殊了。
除了他自己的名字之外，前面这三个头衔显然也完全在千川念身上适用啊。
不……现在应该在意的不是这个，总之什么叫她是盘星教教主？难怪她那天自称自己是盘星教的前辈，这么算来的话，她还真的算是他的前辈？
“没有啊。”
千川念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震惊，悠闲地摇摇头：“我没叛逃，现在还在高专……不对，前两天还在高专好好地待着呢。”
那她是怎么成为盘星教教主的？
夏油杰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求知欲过。
“唔，大概就是有个叫羂索的家伙对你，不对，那个世界的杰和我的身体求而不得，恰好这个人是盘星教的头儿，所以我就联合了悟还有硝子，一起把盘星教搞到手了。”
事实正确，时间线错误，内容含糊，但这不妨碍千川念说得毫不心虚。
“等等……”
信息量太大，夏油杰一时之间变成了宇宙猫猫头的表情。
“等等。”
他捂着脸，试图重启大脑，“对我们的身体求而不得？还有怎么还有悟和硝子的事？”
第186章
千川念恶趣味地看着夏油教主头脑宕机的模样。
如果大脑是电脑的话，这时候他的CPU大概已经冒烟了吧。
她故意不回答问题，坏心眼地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接话：“是呀，怎么回事呢？”
夏油杰瞪了她一眼，可惜他的眼神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
“前辈，快说吧。”
夏油教主能屈能伸，很快服了软，不想让千川念继续看他笑话：“没有千川前辈告诉我答案，我真的想不出来……至少先告诉我羂索是谁？是田园茂吗？”
一想到那个地中海大肚腩老头在觊觎自己和千川念的身体，夏油杰就一脑门的无名火。
太恶心了。
“好吧好吧。”
千川念也不再看他的笑话，解答起他的问题来：“羂索是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会夺舍别人的身体，特征是额头中间有一道缝合线，非常明显，你看到了就能认出来。”
“他眼馋我们的术式，所以想夺舍我们的身体。”
夏油杰的表情严肃起来。
“我记住了，会小心这个人的。”
千川念点点头：“另外，总监部应该也有羂索的势力分布，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有没有发生过任务评级错误的情况，反正我是遇见过好几次。”
“这也是羂索的手笔？”
“只是一种猜测啦，”千川念摆摆手，“我得罪的人那么多，也不一定就是他。”
夏油杰：“……你都做了什么。”
千川念目移：“谁知道呢，是他们小心眼。”
不，绝对是她做了什么吧！
压制住吐槽的欲望，夏油杰重新把话题拉回到重点上：“那悟和硝子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千川念摸了下脸，“因为我自己把盘星教打下来还挺有难度的，管理教派也很麻烦，所以就把大家一起拖下水了。”
夏油杰：……
当他以为自己是人渣是坏朋友的时候，千川念就会刷新他的认知，告诉他，不，你还不够坏。
突然有点同情那个世界的高专同学了。
然后，他问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那个世界我呢？”
也叛逃了吗？还是做出了别的选择？
“你说杰啊。”
夏油杰注意到，面前的少女眼神柔和下来，嘴角也微微扬起：“他挺好的，现在是特级咒术师，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前一秒我们还在一起做任务。”
明显很亲密的称呼，与对待他时明显不同的态度，一股难言的酸涩在他胸口涨开。
“是吗，”夏油教主移开了视线，“那还挺好的。”
当天晚上，夏油教主做了一个梦。
梦很长又好像很短，断断续续的，他好像在里面看到了许多过去的片段。
不，不是他自己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的。
和他自己的经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有好朋友陪伴的小学和国中，一起执行任务的高专时期，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说笑的日常……
都是一些碎片，但却温馨的让他难受。
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是一片潮湿的凉意。
他看向放在自己房间桌子上的书籍。
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他所喜欢看的书。
·
而在另一个世界。
夏油杰和千川念前后脚踏入了书店，但他并没有像她一样一脚踩空穿越平行世界，而是正常地走进了书店大门。
穿过正门后，他有点恍惚。
总感觉忘记了什么……而且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是什么？他又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夏油杰看向手中的地图，突然想起来了此行的目的。
对了，他是来帮小念回收宿傩手指的。
【我到地方了】
他拿出手机，给千川念发了条信息。
对方显示不在线，不过也正常，小念这时候应该在忙才对。
不过她在忙什么呢？他总是记得她的每个任务，按说这次也应该记得才对，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
今天教徒如约送来了奉献金。
比夏油杰原本预计的还要多一些，但他并没有为此产生任何的负担，而是非常有配得感的收下了。
反正只是猴子而已。
虽然离开了高专，不用再做总监部交过来的任务，但现在的夏油杰并不比之前清闲，反而忙碌了许多。
要保持锻炼，躲开高专和总监部的监视寻找咒灵，应付一批又一批的猴子。
除此之外，还要照顾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并且花时间和家人们待在一起。
最近，他又多出了一个新的每日事项。
找千川念说话，向她传教或者被她传教。
他并没有告诉她自己获得了一部分另一个世界的夏油杰的记忆的事，只是默不作声地拉近了些两人的距离。
第187章
比如，夏油杰会故意让菜菜子和美美子去找千川念说话，自己再借此和她待在一起。
又比如，他开始有意地在她面前说起那几本被她塞过来的书，提一些相反的观念，然后等着她来同自己争论。
和她吵吵闹闹待在一起的时间，是他难得的允许自己心灵放松的时间。
但这并不意味着，夏油教主会认同那些书上的观点。
非术师的理论未必能在咒术界应用，咒灵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只要非术师还存在一天，咒灵就会继续产生。
“你既然不认同，为什么还要看啊？”
在又一次面红耳赤的辩论之后，千川念把自己像是华夫饼一样摊在夏油教主纯手工打造竹质沙发上。
她被硬邦邦的材料硌得后背疼，想要坐起来，却又被竹枝夹了头发。
千川念好郁闷。
她竟然被一只沙发袭击了。
夏油教主坐在她对面，看好戏似的欣赏着她的动作，听到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笑。
“因为很有趣。”他说，“倒不是书多有意思，而是和千川同学说起这些……很有趣。”
千川念无语地瞪他。
这个人一直在挑衅。
真是很恶趣味的一个人，不过仔细想想，其实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夏油杰都还挺恶趣味的。
这下更生气了。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太久，因为——夏油教主竟然和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睡着了！
他平时到底是有多缺觉啊。
千川念并没有围观别人睡觉的习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想要说话却无法开口的不爽，站起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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