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电话里说的新招募来的学生在哪？”
夜蛾老师想起了这件事。
身为马上就要接任的高专校长，夜蛾正道对于咒术界的新鲜血液可是很重视的。
大多数时候，咒术高专招人都是碰运气，在外面执行任务的咒术师如果看到了合适的咒术师苗子就会想办法拐回高专当学生，就像他当初招募夏油杰和千川念一样。
而运气，也是一个很不稳定的因素。
所以，有时运气好的话，就会像现在的这届二年级一样，人数偏多且整体实力都很好。
而有时运气不好，就可能一整年都找不到一个学生，甚至形成整个年级空无一人的景象。
没有新人加入，咒术界的有生力量又总在损耗，每名咒术师分摊到的压力就会越来越大。
所以，夜蛾校长是很欢迎有学生加入的。
他期待地看着千川念。
“咦？老师你刚才没有看见吗，那对双胞胎就是我给你招来的新生啊。”
夜蛾老师呆住了。
“双胞胎？”
“对啊，那两个禅院家的小姑娘，说起来我觉得我们咒术界的学制有问题哦，老师反正你也快升任校长了，不如开个咒术幼儿园吧，然后再开个咒术小学……老师你不要打我啊，我脑袋的伤还没好呢！”
“千川念——！”
千川念和夜蛾正道就这样一前一后绕着高专的操场跑了起来，最终以千川念躲到了同期们身后而告终。
而夜蛾老师也从其他人口中了解到了双胞胎在禅院家的遭遇，得知她们遭到了一定程度的虐待后，决定暂时揽下照顾这对姐妹的工作。
“正好家里有一个孩子，我夫人也不讨厌女孩。”
他叹着气，分别摸了下双胞胎的头顶：“禅院家那边之后我会去交涉，总之先这样吧。”
千川念从夏油杰身后探出脑袋。
“夜蛾老师有孩子了？”
“是啊，之前还带来过学校呢，”夏油杰顺手摸了把她的脑袋，“熊猫，你当时还和他玩了，不记得了吗？”
千川念小声逼逼：“咦？那竟然是夜蛾老师的孩子吗，我还以为是宠物什么的……这么一想孩子的妈妈不会是……”
“不是哦，谁能养熊猫当宠物啊，又不是隔壁国家，”夏油杰在夜蛾老师的教育到来前捂住了千川念的嘴，“不要乱说啊，熊猫是自立型咒骸，是夜蛾老师制作的。“
“唔唔？”
千川念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夏油杰。
然后趁他不注意，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不怎么痛，但是有些痒，还有点怪异的麻麻的感觉。
夏油杰立刻松开了手，然后脸肉眼可见的泛起红色。
在他采取措施之前，千川念已经快速跑走了。
“小念！！！”
第151章
关于同伴的离开，夏油杰不是没有在脑海中预想过。
会是什么样的呢？
第一个离开的会是谁呢？是那个实力不太好的高年级前辈，亦或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辅助监督？
在进入高专后，他才开始逐渐了解到咒术世界的真面目，不是他想象中的热血少年冒险漫，不是那种瑰丽奇幻的魔法世界，而是充斥着鲜血的、残酷的现实世界。
他慢慢开始接受，咒术师是一个危险的职业。
被培育好的，亦或是还在校园里接受教育的这些咒术师们，都会被一个个送上战场，去进行一场场无人知晓的战斗，如果幸运，就活下来获得下一次参加战斗的机会，如果不幸运，就永远留在那里。
但也许是上天眷顾，也许是命运的善意，一直到二年级的夏天，他身边的前辈同期亦或是后辈们，都还平安的活着。
以至于，夏油杰短暂地忘记了咒术界是会死人的这个事实。
也许大家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慢慢变强，然后一直走在一起。
他的心里有时会冒出这个想法。
所以，看到千川念额头中间的，那道象征着噩耗的狰狞疤痕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耳朵里不存在的轰鸣。
那声音太大，以至于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怎么会是小念？
那个占用了千川念身体的恶心诅咒师，甚至还在模仿着她的语调和动作，露出不伦不类的奇怪表情。
真恶心。
夏油杰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熟悉的心跳节奏，手下熟悉的脉率勃动，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随即，他又感到迷茫。
他的小念去哪里了？
他不相信她死了，尽管赤裸裸的现实摆在眼前，尽管那个诅咒师亲手掀开了头盖骨，露出里面恶心的大脑，夏油杰也依然不相信。
亦或是不愿意相信。
明明在不久之前，他还听到过夜蛾老师评价，他、悟还有小念未来大概率都是会成为特级咒术师的。
这一届，乃至往前数好几年，都没有几个能和他们一战的咒术师。
这么强的小念，怎么会死呢？
夏油杰规划过很多种和千川念的未来，却独独没有规划过这一种。
信念与理智顷刻崩塌。
·
一夜之间，千川念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需要被轻拿轻放的瓷器。
倒不是实力下降了或是别的什么，而是高专里的同学对她的态度如今变得格外小心，好像稍不注意就会伤到她似的。
夜蛾老师给她批的假也不是空头支票，自从回到学校后，她就没再接到过什么任务，大概要么是被老师拦下了，要么是被同期接手。
上课也是可去可不去的，但是总有人会敲敲她宿舍的门，给她捎带点从外面带回来的特产或是零食。
尤其是夏油杰。
他开始变得有点黏人。
千川念此前从来没有把“黏人”这个词和夏油杰联系在一起过，虽然他的确有随手照顾人的习惯，但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她主动去骚扰他的。
但这段时间，夏油杰刷新在她面前的频率确实有点高了。
“刚回来吗？”
制服外套上隐隐有着夜间郊外带回来的水汽，他把一瓶温热的饮料放在她手边，回头笑了下。
“打扰你了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没什么要走开的意思：“抱歉，陪我在这里待一会好吗？”
此时的大厅里没什么人，四下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助售卖机运行而发出的嗡鸣与室外传来的蛙声。
千川念往他旁边靠了靠，轻轻戳了下他的手，然后被反过来握住。
“发生什么了吗？”
夏油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窗外：“还记得吗？小学入学前，千川叔叔带我们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去办事留下我们两个在外面等他，那次我看到了咒灵。”
“那次我很害怕，你也是这样拉着我的手。”
千川念的手指动了动，被握得更紧。
“小念，现在我也很害怕。”
夏油杰低头看过来：“每天早上起来，我都会想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又会不会下一秒突然消失。”
第152章
“这种事情当然不会……”
千川念下意识躲避他的视线，心跳不知不觉间快了起来。
“是吗。”
夏油杰叹了口气，没有放开她：“最好不会吧。”
那晚的对话像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在宿舍躺了几天后，千川念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主动跑回去跟着同学一起上课，再在课后想出校的时候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跟着去出任务。
因为游戏的暂时下线，她的积分和道具全都不能用了，包括存在游戏背包里的咒具也是，而为了安全起见，她把装着羂索的盒子交给了高专，托他们帮忙暂存起来。
其实，上交的时候千川念也犹豫过，不太确定这究竟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事实证明，这果然不是。
因为，在高专的监管下，羂索非常丝滑的越狱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千川念原本正在吃布丁。
绵密软滑的布丁差点卡在她的喉咙里，让她当场咽气。
“可恶！我早该知道他们不靠谱的！”
一杯水被推到她面前，千川念赶紧拿起来猛灌两口。
“毕竟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诅咒师。”
硝子叹了口气：“真是的……就算不帮忙至少也不要掉链子啊，这帮老头子真该退休了。”
告知她这个消息的五条悟看起来倒像是已经消化了这个糟糕的事实，正在淡定地往嘴里猛塞蛋糕。
“五条家已经在查了，说实话，要是一开始高层松口同意把羂索放在五条家保管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大概是觉得可以从羂索身上得到什么，所以不愿意把这块肥肉让出来吧……”
今天被千川念挑中的跟随出任务的幸运儿正是五条悟，因为他打算任务结束后去一家甜品店打卡，而这家店千川念也盯上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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