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球网那边的红发君王发出了困惑的声音，而在他的统领下以对面二传维系的队伍依旧往原先的方向拦网，和那一颗球失之交臂。
裁判吹哨。
“及川学长扣杀得分！”
及川彻双眼微微睁大了。
他好像发现了红发君王的弱点。
没有犹豫，及川彻再度举手申请比赛暂停。
“诶——又要暂停吗？”对面的红发君王拱起上半身，双手扒拉在球网上，凑过来看及川彻的脸。
虽然白羚鹿嘴上在感情丰富的抱怨，可那双无神的蓝色眼眸中不带一丝情绪色彩，在看着及川彻的时候，就像是在看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不是一个正常看待对手的眼神。
或许在这位红发君王眼中，他们还够不上对手这个资格。
“那你要快一点哦，绿色的排球队长。”白羚鹿还在自顾自说话，说着又抬起左手挥了挥，看起来格外不舍，“别让我等太久了。”
及川彻深深的看了白羚鹿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领着岩泉一几人转身径直离开了赛场。
*
这一回的暂停探讨，入畑教练也过来了。
入畑教练原本是想要说什么话的，但在看到及川彻面上的神情后，他停止了发言。
入畑教练：“及川，你是不是有想说的话？”
入畑教练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及川彻。
及川彻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第24章 玩家开始兴奋
“我发现红发小子的观察能力和归纳总结能力都是顶级的，只要是我们互相做过一遍的配合，第二次就没有办法让那红发小子上当。”
这里岩泉一几人也深有体会。
重复的配合招式，第一次还能够让对面的红发君王有所迟疑，但第二次使用，不论他们做多少掩护，都再没法让那位多迟疑半秒，反倒是像是给对方送球一样，让那红发君王站着就把分给夺了。
在一边旁听的沟口贞幸若有所思，“所以说不能使用重复的配合招式？”
及川彻点点头，他的面上神采飞扬：“没错！如果想要赢过那怪物一样的红发小子，那么接下来我们的每一招，每一次的配合都必须是‘全新的’才行。”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听了半天的金田一终于憋不住说话了，“可是排球统共就这些招式和套路啊。”
“比如发球，下手发球，上手发球，跳发球，看起来花样很多的发球招数其实根本上来讲就是这三种。再怎么样也难以跳脱其中，最多只是招数的变式而已，哪里能够编出完全全新的招式呢？”
及川彻却道：“不，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岩泉一双眼一亮：“及川，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承认红发小子在排球方面确实实力很强，他的眼神很好，破解我们的配合招数的时候像是机器一样精准无误。”及川彻语气意味深长，“可是，他太‘精准’了，有时候精准过了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话说到了这里，事情变得明朗。
及川彻看向了入畑教练，他征询道：“教练，您怎么看？”
入畑教练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发现了突破口，那就按照你刚才说的来吧！”
*
玩家又在等待。
这个绿色排球队长就是狡猾，不像是他的好homie，都是拼尽全力来满足玩家的，该喂玩家的时候就喂，一点都没让玩家饿着。
结果到了青叶城西，你们自己看看嘛！
玩家就这样在练习赛被暂停两次，好吃的队长发球也就吃到了一口，其他的全是填不饱肚子的小零食。
呜呜玩家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耶？
及川彻领着青城众人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看起来和暂停之前的状态截然不同，疑似偷偷领着队友们使用恢复道具回复蓝条了。
但玩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就连玩家都没能得到这种级别的好道具呢，区区npc怎么可能会拥有连无敌的玩家都没有的好东西。
全新的一场比赛重新开启，这一回是国见英发球。
国见英没有使用类似及川彻的华丽技术，这是一个四平八稳的发球。
玩家迅速进入状态，没再理会刚才注意到的细节。
玩家站在前排，他听到这一球被后排的温田兼生接起。
“孤爪！”温田兼生高声提示。
二传孤爪研磨点点头，随后看向了玩家。
“羚鹿君。”你可以吗？
而在孤爪研磨询问的时候，白羚鹿就已经迅速跑向了此刻扣杀的最佳点位，用行动告诉孤爪研磨。
[别废话，搞快点的！]
孤爪研磨抿唇笑了笑，他原地起跳将球往白羚鹿所在的方向抛去。
而被所有人注视的白羚鹿挥了个空。
最强大的诱饵选手落地，球最后由日向翔阳击出，行动间颇有白羚鹿的风范。
白羚鹿吹了个口哨：“动作不错，可惜得不了分。”
“诶——怎么这样！”日向翔阳苦着脸叫唤。
“你看我的。”白羚鹿扬扬下巴语气嘚瑟道。
这时排球已经在青叶城西内部经过两人之手转了个圈，重新回到了球网附近。
白羚鹿看见了一道清晰的排球落点。
系统只给出结果，但是白羚鹿却能够通过这个结果轻易推算出过程。
这一球会经由二传及川彻传球，随后金田一会大喊着起跳成为显眼的诱饵，只为了藏住身侧已然无声息站在进攻点位蓄势待发的国见英。
真无趣，还是这种完完全全能够看穿的路径，没有一点惊喜。
玩家撇撇嘴，他忽略了诱饵金田一，径直向国见英所在方向追赶。
球果真按照他预测的路径，越过金田一来到了国见英手中。
可国见英的攻击并不是往常力道的扣球，不知道这npc是因为累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的动作有所变形，所扣出球的力道也和预期的全然不同。
排球擦过玩家的手臂，来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点位。
从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玩家突然预判错了排球落点，所以没能顺利拦网一样。
裁判激动吹哨：“国见英扣杀得分！！”
全场哗然。
玩家也有些惊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不是第一次系统标注点位有偏差了。
系统又出bug了？
……不对，不是bug。
这是来自npc的抗争。
玩家垂下眼，和对面的及川彻对视。
玩家意识到了什么，那张无情感的脸上骤然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
哈，游戏就是要这样玩才好玩嘛！
——他终于开始感到兴奋了。
*
站在球网前的及川彻直面了白羚鹿变脸的全过程。
很明显，白羚鹿意识到了他们青叶城西抓住了他的薄弱点，举手暂停是在讨论如何进攻，而刚才的失分也并不是偶然为之。
这是他们精心计算的必然。
可即便如此，及川彻却无法从白羚鹿面上看到一丝一毫类似担忧之类的负面情绪。
对方甚至露出了一个极尽愉悦的笑，看起来根本没有被刚才的那一球失分给打击到，反而还给他打爽了。
及川彻神情严肃。
白羚鹿这家伙，就算是在心理层面上，也如此无懈可击吗……
“及川，别想太多了。”身后的岩泉一突然开口，“打排球可是六个人的运动，还有我们在呢。”
花卷贵大语气轻松：“是啊及川，就算是排球君王，也是需要队友配合才能打球呢，别被那家伙给吓到了。”
及川彻立刻跳脚：“才不会！明明我刚才这么聪明，说出了聪明绝顶的建设性发言，还实践成功了，你们不夸我就算了，一个两个的除了损我就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青叶城西几人也开始哈哈笑，气氛由此变得轻松了不少。
“那么，我们的队长啊，请继续领导我们吧。”岩泉一缓缓说道。
请像是引人前进的司令塔一般，带领我们走向胜利。
及川彻沉下眉眼，看起来战意盎然。
“这是当然。”
他说道。
*
玩家的猜测没有错误。
果然，在这之后代表青叶城西的排球落点标注就全都是乱的了。
现在的情形和当初玩家殴打白鸟泽的时候非常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相同的是，那时的白鸟泽和现在的青叶城西都突破了极限，打破常理，扰乱系统的技能使用。
不同的是，现在玩家也今非昔比，不再是当初那个一穷二白的新手玩家了。
被npc们自动ban了一个好用技能，玩家并不害怕。
毕竟npc们这般努力，堪称倾尽所有提升自我，也只不过是想要更好的和玩家一起玩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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