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完结】(39)

  术式苍携带着某种升级过的效果打出去,将狭小空间中的一切都卷进去,粉碎,剿灭。

  所有的事物都进入吊诡的状态,仿佛无下限本身的概念具像化,它们被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可粒子永远无法落定。它们悬浮在半空,不停地在存在与毁灭之间反复切换,向着熵增狂奔却无论如何也抵达不了终点。

  ……

  烟雾缓缓沉降。

  五条悟的面孔从后面浮现而出,双瞳兴奋而冷冽,如同冰川般散发着极端的寒意与专注。

  玛奇玛的前胸出现一个巨大的洞,被炸烂的内脏如同沥青般粘稠地流淌下来。

  “错误的选择。”鲜血溅上支配恶魔完美无瑕的脸颊,她温柔地轻笑着说。

  五条悟从静止的魔人之间穿过去,走到玛奇玛面前,低头看着她。

  “告诉我,Veil,在、哪、里。”

  玛奇玛狡猾地垂下睫羽。

  “我很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她打了个响指,身后忽然出现暗影,一团黑烟瞬间包裹着她的身体。

  玛奇玛的金色双瞳如同闪光灯,她消失后依旧在众人的视网膜上烙下了光痕。

  残破的武器人们一瞬间同时倒下,仿佛被剪断提线的木偶,七零八落地摔倒了。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喜欢把5比喻成大天使长。这是我最喜欢安放在他身上的意象。天使是神圣、亲切、冰冷的。很贴切不是吗?

  第24章

  我把蝮蛇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掌心全是汗。

  “别妨碍我,否则这一次,我会杀掉你。”

  情报官看着我,走廊里的灯光把她脸上的每一道细纹都照得无处遁形。她的嘴角微动,泄露出一丝悲悯,那哀愁被压扁,潜藏在皮肤之下。

  她说:“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

  女人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忽然淌下,顺着瘦削高耸的颧骨缓缓滴落。

  “没有名字的孩子。”她说,“亲爱的孩子……”

  我紧紧皱眉,浑身汗毛倒竖,一丝惊悚如电流般贯通全身。仿佛有人用冰凉的指腹顺着我的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上摸。

  “你母亲是个伟大的人,很可惜,你并不认识她,你甚至没有见过她……”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忍无可忍,厉声呵斥她。

  “47号。”

  她的嗓音低沉,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你并不是孤儿。我们没有人是天生孤寂,我们都有母亲。”

  “而我,是你母亲的姐妹。”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仿佛被重锤击中,脑海中开始不断闪过寂寞的童年。

  白俄罗斯的雪,灯影晃动的地下训练场,肮脏的爬满蟑螂的集体农场,永远飘散着焦糊味的枯败麦田。

  血,疼痛,枪。

  一个矮小的孩子固执地站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穿着不合脚的棉靴。

  过往种种如同暴雨般淋湿了我的意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开始发抖,不受控制地震颤。蝮蛇的握把从掌心滑出去半寸,我用尽全力把手指蜷起来。

  她重新戴上手套,动作慢条斯理。

  “给予敌人以怜悯,是杀手的原罪。”情报官抬眼,望着恍惚的我。

  “你觉得呢,47号?”

  走廊两端同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靴底砸在地砖上,节奏齐整,训练有素。一声尖锐的哨子在脑海中窜起,教官暴怒的口令刺激着神经。

  防弹盾牌从两侧的拐角处探出来,黑黝黝的,反射着顶灯的惨白。自动步枪的枪口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伸出来,十几个黑洞洞的眼,都在看我。就像曾经死在我枪下的那无数个幽魂。

  我痛苦地从回忆中挣扎而出,手几乎无法握紧枪柄。

  他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我充血的双目圆睁,视线极速在他们之间移动。来不及,走不掉了,不行,子弹不够,不行,不行,不行……

  前排卫兵整齐地抬起枪口向我对准,跟着我缓缓移动,我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世界天旋地转,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击打着耳膜,死亡离得那么近,我几乎能闻到那腐朽的气息。腋下和后背在一瞬间湿透,瞳孔放大,视野边缘发黑,只有那些枪口是清晰的。

  下一秒,集体开火。

  十几发弹药击中我的上半身,它们密集地如雨点般射过来,防弹西装发出被烧焦的滋滋声,弹头在纤维里旋转、摩擦、发热,烫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凹坑。

  枪击的巨大冲击力将我撞飞,猛地扑倒在地。

  【………删减………】

  卫兵走过来,靴子踩在血泊里,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水花。他蹲下,一把拽掉了我的外套,随后将手指插进我后背的弹孔,像屠夫那样把手伸进牲口的腹腔里翻找内脏。

  手指在伤口里搅动,刮过裸露的筋膜。他简单摸索几下后含糊地说:“没死,带走吧。”

  好消息。坏消息是我还活着。

  他们把我的双臂拧到背后,手铐扣上来,冰凉,收紧时发出细密的机械嗡鸣。

  我的左臂被子弹打穿,翻开一圈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血从那里奔涌出来,一下一下往袖筒里灌。

  卫兵抓住我的时候,胳膊直接被拉脱臼了,那猛烈的疼痛令我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浓稠的鲜血淋漓不止地奔涌而出,我几乎整个人都泡在血里。

  他们拖着我往前,我无力的膝盖在地砖上磨过,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赤红的线。

  模糊的视线划过走廊,情报官已经不见踪影。

  ……

  关押我的房间很小。没有窗户,角落有一张焊死的铁椅。他们把我绑在上面,手铐嵌进椅子扶手,脚下已经积了一滩红色的液体。

  “根据玛奇玛女士提供的情报,你是收留了五条悟的那个女杀手。那么,你一定知道不少内幕吧。既然我们不能从五条口中攫取到情报……你也算是个不错的素材。”

  我垂着头,像泡在水那样,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说吧,说完就结束了。”对方假意怜悯道。

  我没有回答。

  他们给我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身中数枪的人类可以接受审讯。看不出我快死了吗?

  男人俯下身凑近我,手按在桌上,露出微笑。接着,他铁一样的拳头直接打中我的太阳穴。

  我的脑袋几乎都被他扇飞了,嘴里喷出血水,滴滴答答地吐出来,像条狗一样挨打。我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脑袋里的嗡鸣。

  然后他继续动手。一记重拳打在肋骨上,我被震得往前弯了一下,手铐勒进手腕的皮肤。第二拳打在脸上,我撞在椅背的金属边缘,血从裂开的眉骨往下淌,流进眼里,把视野染成红色。接着是腹部,他打了我中枪的部位,我的口鼻不停地呕血,裤子都湿了。

  一颗牙齿在口腔里松动,我用麻木的舌尖顶了顶,把松动的牙吐在地上。它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审讯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什么都不能说。他们不是玛奇玛,没有其他的能力可以迫使我开口。我可以忍受,我是鲁斯卡罗姆最趁手的武器。我的疼痛训练是第一名。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

  到最后,我已经忘记了语言本身,这份沉默从意志变为生理的本能反应。

  后来打我的那个人也退开了。

  他们似乎都认为我死了。但我还没有见到那个人,我还不能死。有一根弦紧紧绷着,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恍然间,一团暗红色的影子蹲在我面前。

  情报官用她缺指的左手捏起我的下巴,左右旋转,像在检查我是否还活着。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无奈道:“我早说了,不要掺和进来。”

  女人之前那背诵台词的四平八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粗糙真实的东西,埋葬在她低哑的嗓音中。

  我的意识就快要消散了,“你到底是谁……”

  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亲爱的,我是你的姨母。你是我唯一还活着的亲人。”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我说。

  “阻止你。很显然,失败了。”

  “我不理解……”

  她干枯瘦长的手忽然紧紧掐住,大拇指正好隔着肉按在我被打断的牙上,力道很重,嘴里的血流到了她的虎口,我下意识晃头想躲开。

  但她的另一只手也同时上来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施暴与爱抚在同一时刻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听着,孩子,你的生命,比你想得更加珍贵。”情报官凑近,嗓音温柔,调子阴狠地说,“坚持住。”

  我猛然呕出一口污血,径直喷洒向前方。淅淅沥沥的水声落在地上,她不见了。

  紧接着,密室的门刹地被撞开。

  门板从合页上被整个扯下来,砸在墙壁上。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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