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纲手冷静的摇了摇头，“如果把他当做我的断，只是饮鸩止渴。他离开的时候，会让我感觉第二次失去断……那也太悲惨了。还是在能平静放他离开的时候，就尽快让他离开的好。”
“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也一直没有跟你搭话吗？”自来也感到有些苦闷的嘟嚷道：“你们在这方面的默契还真是合得来。”
纲手沉默了一下，“自来也，你没有兄弟姐妹，对吧？”
“啊？对啊，怎么了？”
“对有些人来说，爱人是第一顺位的，但对另一些人来说，亲人是最重要的。对我来说，绳树和断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但如果要在他们两人之间选择一个更重要的，我会选择绳树。”
“他们两个并没有冲突到要逼着你二选一的地方吧！”
“我这边的确如此，但断那边呢？”纲手道：“他的妹妹叛逃了，在世人眼中，还间接导致了奶奶……也就是初代火影夫人的死亡。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决心’，这在旁人眼里都是不可饶恕的罪行。况且，她还夺走了九尾。
断的梦想……别说成为火影了，就连留在村子里都会变得非常尴尬，要么他杀死妹妹来证明自己的忠诚，要么……就干脆抛弃村子去保护自己的妹妹。不管哪种情况，我想，就算‘我’不介意，断他自己也不会允许自己再接近‘我’了。”
“……那家伙，的确有时候正经到了有些迂直的地步。”
“但就是这一点让我觉得很可爱啊。”纲手回忆起曾经与恋人的美好记忆，忍不住温柔的笑了起来，“不过……遇上这种情况，以前觉得可爱的地方，也的确会让人痛苦就是了。”
“所以你觉得，断会选择自己的妹妹那一边吗？”
“我有父母。只是不大经常管教我们。从小就是我照顾绳树长大的，说是姐姐，其实也算是半个母亲。断的妹妹，则是从小就没有父母，一直是他们相依为命。虽然是哥哥，但就算断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那也很正常。”
“这样吗……”
“姐姐当然可以抛下弟弟不管，哥哥也有很多和妹妹形同陌路……但是，自己从小仔细照顾、万般疼爱养大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轻易舍弃的啊。
有些单亲家庭的家长，几乎把孩子看的和自己性命一样重要，几乎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整个世界。哪怕好不容易遇见了能成为恋人的人，但只要考虑到孩子可能会感到不舒服，就会迅速放弃。”
“这种感情不大健康的吧。”
“健康？说到底，忍者这个职业本身就不可能健康。”纲手啧了啧舌头，“再说，你这个18禁小说作家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的感情不健康？”
“你说的没错，不健康的关系才最刺激！”不知道构想出了什么情节，自来也迅速掏出卷轴和毛笔，神情激动：“纲手你介不介意我取个材……”
纲手举起了拳头。
她什么都没说，但拳头已经说尽了一切。
自来也顿了顿，默默收起了卷轴和毛笔。
啧，给男主角加个姐姐看来有点危险……那还是只给女主角加个哥哥好了……
第263章 你的荣幸
相比纲手和自来也那边的和睦融洽，大蛇丸这边却有些沉默。
绳树似乎才意识到，大蛇丸所作所为的严重性。
由于自己身份特殊，他对规则的敏感度和常人不同。
许多人不敢踏雷池一步的禁区，他视若无睹，许多人不敢触犯的禁忌，他视若无物。
他判断事物严重的标准，并不来自常理和大众公认的规矩，往往来自姐姐的态度。
如果纲手说一件事情很严重，他才会紧张的认为，这件事情非常严肃。
姐姐已经不把老师当做同伴了啊……
绳树后知后觉的明白了这一点。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过，他当然更偏向自己的姐姐。
于是，他又开始思考，姐姐对待断哥会是什么态度。
“断哥。”
“……嗯。”
“这些年……你都被关在哪里？”
“……”
“抱歉，要是你不想说的话……”
“我并不是不想说，只是我也不知道。”断的声音平静，“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地底了。我无法判断方向、距离，不过后来，他们把我转移到了地上的屋子，从星星的方向判断……那时我应当是在火之国和土之国交界附近。”
“什么！一直在火之国附近吗！？”绳树吃惊道，“我还以为你一开始就被抓到雾隐村去了！”
“现在想来……是因为夕离开了木叶，我才被转移到了雾隐。”断道，“夕大概想让我待在她比较近的地方？是这样么……”
他艰难的揣测着妹妹的想法。
“所以那时候带我前往雾隐，是她叛逃以后……夕……芽……”
他一时觉得事实是这样，一时又觉得事实是那样，一会儿担心夕的安危，一会儿又纠结芽的身世，反反复复，来回拉扯，却怎么也没办法做出决定，思考清楚。
绳树关心道：“夕知道你逃出来了吗？”
“不知道。但是，可以说是芽亲自放我走的。”
“咦？为什么？”
“她似乎给看守我的人下了命令，如果长时间没办法联系上她，就放了我。”
“长时间……芽失踪很久了吗？那夕——”绳树混乱了一会儿，“……她不会有事吧……”
“我得到的情报是，她在风之国失踪了。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她很有可能和我们一样，掉入了龙脉。”断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他们之前坠落的地方，“只是，她是否也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其他世界？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回去的，所以最好还是在原世界去等她。”
“要是见到了她，断哥你打算怎么办呢？”
加藤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如果她真是夕，女孩子大了，就不好再打了。”
但他的怒火该如何宣泄才好？
小时候他会生气的把夕按在腿上打她的屁股，后来打她的掌心，再后来要求她面壁罚站、或者在屋子里禁闭反省。
那是他从父母那学来的，他们管教他的办法。
……
……
禁闭……
难道说，小时候对她的惩罚，让她留下了阴影，所以她才会把他囚禁在隐秘之处，让他感受她曾经在屋子里禁闭反省的痛苦？
夕是不是很恨他？
现在想来，小时候每次管教她，她都反抗挣扎的特别厉害，但年纪小，力气不够，被他按住时，因为没法挣扎，就只能徒劳的尖叫。
那叫声特别凄厉。
显得格外崩溃和怨恨。
不过，夕其实一直都很乖巧很安静，很少有犯错被罚的时候。
只是这样的小孩，一旦犯错，就容易犯的格外严重。
她或许不记得了，但断记得自己发过最大的一次火，就是她小时候偷偷使用灵化术卷轴，强撑着不肯结束忍术，差点力竭死掉的时候。
那次他差点气疯。
整整一天都没搭理她。
冷着脸给她做好一日三餐，就放在客厅里，然后自己离开。
最让他无力的是，每次他的惩罚都仿佛一拳砸在棉花上——因为往往他气还没消，夕就全部忘记了。
回家看见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天真模样，亲密信赖的叫他“哥哥”，让断感觉又憋屈，又无可奈何。
失去记忆的夕太无辜了，他没法把气继续撒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身上。
然后她总是不长记性，下一次还敢。
“我的教育……实在是太失败了。”加藤断倍感挫败，“都是我小时候没有多陪她的原因……父亲母亲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难过……我实在是太失职了……”
绳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他犹豫道：“姐姐他们似乎觉得，夕小时候之所以总是失忆，是因为身体里有两个灵魂在争夺身体……大筒木芽或许的确把夕当做了容器，不过……我就是觉得，胜利的肯定是夕。小时候，夕的性格虽然总是起起伏伏，有时候喜怒不定……但我不觉得那是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交替出现！”
大蛇丸听了这么多，不必出口询问，已经知悉了不少情报。
“也就是说，你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灵魂，那不是还有一种可能性么？”他冷酷道：“就是真正的加藤夕刚出生，或许还没有和你们认识之前，就已经被大筒木芽抹杀了。你们心爱的妹妹、从小喜欢的女孩，从一开始就是大筒木芽。这样又如何呢？”
绳树崩溃道：“老师你不要说话！！你好烦啊！！”
“那就是最差的情况了。”加藤断却很镇静，因为他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了。“从一开始，我真正的妹妹就不存在……我所珍视的妹妹，只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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