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孔雀开屏式的语气。
想要向你证明他的价值
你垂眼注意到他的指甲修剪的整洁短圆：“看得出来，是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恶名。”
那并不是赞扬的语气，泉奈不说话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去了。”
很快，他就不见了踪影。
他走后不久，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也谈完了。
千手柱间迫不及待的跑到你的面前，眼睛闪闪发光：“真的吗？你真愿意帮我们实现心愿？！太好了！没想到你的愿望和我们居然是一样的！”
“但我没有什么耐心去说服那些忍族，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道：“只要能达成目的，下跪也好，磕头也好，反正你都能做出来的。对吧？”
千手柱间灿烂一笑，一副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很是光荣的样子：“没错！交给我吧！”
宇智波斑都忍不住想要吐槽：“喂……没有必要做到下跪磕头的程度吧？”
比起身段灵活，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自己愿意为之舍弃什么的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显然还抱有属于强者的自尊自傲，绝不肯做他觉得有失身份的事情。
你们三人站在一处的时候，即便不是故意为之，那属于强者的气场也极为浓烈，不容旁人随意靠近。
就在这时，有一道稚弱的声音，脆弱的响起。
是明石国行。
他从孩子群里走出来，看着你问道：“那你呢？你会留下来吗？”
“不会。”
“你要去哪？”
“去找我的同伴。”
“可是你的同伴，不是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吗？”
“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表情，神态和行为里猜测出来的。”
“……”
所以说，奈良家……
你并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随口胡说道：“嗯，是的，所以我一个人留在世界上也没什么意思了，我要去找他殉情。”
宇智波斑看着你道：“你是胡说的吧？”
千手柱间笑道：“当然是在开玩笑啊！姑获鸟小姐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还有这样远大的梦想，怎么可能会去殉情呢？”
他望着你，目光灼灼：“留下来吧，姑获鸟小姐！我、斑，还有你，我们三个人一起，创建一个新的村子吧！以我们的力量，一定能平定这个乱世！”
他的语气极有煽动性，即便是宇智波斑，都不禁为之意动。
但你冷静道：“不要。”
千手柱间一愣：“为什么？”
“你知道做生意有一条铁则吗？”你认真的看着千手柱间问道。
他和宇智波斑对视了一眼，见宇智波斑也一副茫然的样子，便诚实的摇了摇头。
“不要与人合伙。”
你转头看向泉奈离开的方向，估算他大概还要多久才会带人回来。
“人的想法是没有办法做到100%一致的。假如你想要做出这个决策，而对方想要做出那个决策，没有人有绝对的拍板权，那么看似平等协商的背后，一定会有人心生不满。合伙人只会在分歧中越走越远，甚至反目成仇。”
千手柱间没说话。
你瞥了一眼他和宇智波斑，“如何呢，柱间？你能接受你和宇智波斑都听命于我吗？”
“……”
“还有你，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微微一怔，抬头对上你的视线。
“我很讨厌说你温柔，说你单纯，好像你还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是和千手柱间站在一起，我真是没法不那么想。”
“什么？”
“千手柱间所谓的与你齐心协力，你真的觉得你们两个是平起平坐的吗？他只是不好明说，以后宇智波一族就臣服于千手，怕刺激到你们，而采用了好听的话术——你有意识到这一点吗？如果你真的同意与他齐心协力，觉得你们地位平等的时候，你就把宇智波一族都放在了能分裂村子的另一端。因为那是和村子的领袖并肩而立的你的势力。
你在的时候，或许他们还不会做的太过分。但是一旦你被排挤出村子，就算宇智波一族做好向新的领袖俯首称臣的准备，也不会再被接纳了。你身为族长，究竟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
“所以呀，千手柱间的那句话听起来很好，但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两个一起辅佐他。说得更难听点，就是被他利用，成就他的绝对权威。
当他成为领导者后，我们两个要顺应形势，对他臣服。
宇智波一族也不再拥有任何特殊的地位。
和其他忍族一样，不过是组成村子的普通一份子——但曾与宇智波并驾齐驱的千手一族，却会永远居于特权位置了。”
千手柱间苦笑道：“姑获鸟小姐，你这样一说，如果斑不愿意缔结盟约，村子就无法建立了。这不就和你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
“为了和平，总是要有人做出牺牲和妥协。我只是希望他能想清楚并且做好觉悟，而不是真的傻傻的相信你，最后不清不楚的失去一切。
如果要和人签订契约，在对方签字前不解释清楚每条款项的话，可是和诈骗差不多的。柱间。
一直以来，就我所知，是宇智波斑在不停的向你让步。但神奇的是，最后人们却觉得宇智波斑是个固执狂妄、偏执高傲的人。而你，却是一个正直、无私、善良到有些傻气的无害好人。”
“那么，姑获鸟小姐是在为斑抱不平吗？”
“我很讨厌宇智波斑。但是出于人道主义，我觉得应该要对他进行提醒。而且你也清楚，这对你也有好处。如果斑为了和平，放弃所谓的合伙人的位置，承认自己不是与你‘齐心协力’，而是‘辅佐你成就大业’，将自己的身份定义为部下的话……
嗯，真难说啊……你会不那么忌惮他了吗？毕竟他可是整个忍界，或许是唯一一个，竭尽全力能够重创你的人了。卧侧之榻，岂容他人酣睡，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他一旦反水振臂一呼，你真的不会觉得害怕吗？但只要宇智波斑放弃宇智波一族，他的族人们应该能更好的融入村子吧。”
你和柱间一来一回的交锋，宇智波斑就像是一个完全的听众。
忽然，他道：“为什么你默认柱间会成为领袖？为什么不是我？”
你凝视了他片刻，已经听见了泉奈率领大队人马赶来的声音。
你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因为你没有被这个世界选择。”
第315章 别死了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说这么故弄玄虚的话，和他好好解释。
从他和千手柱间的性格、能力、风评等各种角度，现实分析他们的差异。
但是你懒得说那么多。
告诉他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你只是想要在你走之前尽快的结束这乱世，让那些被你救下的小孩不会在你走后又被丢去战场，不想你来一趟，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没有兴趣帮助千手柱间，就更不会帮助宇智波斑。
刚才说的那么一番话，其实是你看不惯千手柱间那么顺利的样子，与此同时还可以把宇智波斑大大贬低一番，真是一石二鸟，身心舒畅。
你选择千手柱间实现他的愿望，也并不表示你就此释怀了曾经的痛苦。
只不过是在这个时间点，除了千手柱间以外，没有第二个更好的人选。
千手柱间感慨道：“姑获鸟小姐真的很理智呢。这样清醒并且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真是少见。”
“你是想说不被你骗到的人很少见吗？”
千手柱间苦笑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感觉姑获鸟小姐对我的意见很大。拜托，可以告诉我吗？如果我曾经做错了什么事，我愿意真心的向你道歉。”
“这种大公无私，体贴包容的话，对你来说，说出来真是和喝水一样平常。倒显得我很无理取闹，不可理喻了。”你毫不动摇道：“放心吧，我也曾经被你骗过……不，并不能说被你骗过。你其实从没有主动骗过我什么，是我自己没有看清和想明白，一厢情愿的相信你、认定你。那时我和宇智波班大概也差不了多少，都一样的觉得，你不会辜负。现在想来，是我太过天真愚蠢了。”
千手柱间：“……”
宇智波斑：“……”
千手柱间迟疑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你自嘲一笑：“拥有力量之后，你才会这样认真的与我说话，但在我没有拥有力量之前，你根本就不可能看得见我。”
你这用词。
什么你其实从没有主动骗过我什么、什么是我自己没有看清和想明白、什么一厢情愿、什么认定你、什么辜负、什么你之前根本看不见我……
千手柱间一下子就理解了宇智波斑当时为什么会误会他和你之前认识。
千手柱间看向宇智波斑：“所以你之前见我才会那么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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