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让人怀疑…我是不是被针对了呢。”
高层给他派这么多任务，目的就是让他过于疲惫，然后“意外”死于某个任务中，这种把戏…实在无趣。
辅助监督被太宰治的眼神威慑，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是…我明白了，太宰先生。”
车子驶向咒术高专，回去的路程总是意外的快，窗外的景色迅速变化着。
太宰治闭目养神，高层的小动作他心知肚明，只是目前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这种程度的试探虽然烦人，却并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车辆在高专门口停下，太宰治下车，朝着辅助监督挥挥手全当作别，夕阳将他的背影拉的细细长长的，显出几分孤寂来。
就在他即将踏入宿舍楼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将他叫住。
“治。”
太宰治脚步一顿，脸上扬起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转过身“哟，杰，真巧啊。”
“不巧，我在等你。”夏油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神色道“你这周的任务量，是不是太夸张了？”
太宰治这周的任务量多到连五条悟都有些唏嘘的程度，就连灰原雄都察觉到不对劲。
“我听到了一些消息，关于高层的。”夏油杰斟酌一下“高层对你的无效化能力感到不安。”
“是悟说的吧。”
太宰治用0秒猜出了夏油杰的消息来源，他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的，仿佛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猜对了。”夏油杰并不意外“你的无效化能力是从根本上否定咒力的存在，这对于建立在咒力体系上的咒术界来说本身是个异端。”
他一针见血“咒术界的那些老头子们最讨厌的就是无法掌控的变数，这会令他们感到恐惧。”
“无法掌控的存在…要么掌控，要么清除，那些老头子已经找过我了。”太宰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我拒绝了。”
“果然…”夏油杰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打算怎么做？”
他知道太宰治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太宰治偏头望向天空，答非所问“杰，你认为咒术界怎么样？”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夏油杰沉默了半晌“保护非术式，祓除咒灵，这是我们身为咒术师的责任，也是咒术界的义务。”
“很伟大的理想哦。”太宰治轻笑一声，说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但是支撑这个理想运行的却是一群腐朽不堪的老家伙，他们一边依赖着咒术师的力量，一边恐惧超出理解范围内的存在。”
“比如五条悟，比如我。”太宰治轻声道“这样的咒术界是不足以支撑你的理想的。”
夏油杰呼吸一滞，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到了接受能力以外的东西。
那东西名为…
“怪物。”
这个词在唇间纠缠许多，却并没有真正吐露出来，但夏油杰知道，太宰治看见了，那双鸢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将他那一瞬间的错愕看到清清楚楚。
“怪物么？”太宰治闷笑一声，毫不在意“在他们眼中也许是这样吧，一个毫无咒力，却能将咒力本身抹消掉的怪物。”
“但是杰，你有没有想过被他们定义为“正确”和“异端”的这套体系，又是什么呢？”他喃喃道“他们所谓的正确便是正确的吗？是法律所认可的吗？”
夏油杰的喉咙有些发紧，太宰治的话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令他都有些怀疑咒术界是否是正确的。
他后知后觉，这一场谈话中，他内心的某样东西发生了改变。
“你想说什么？”夏油杰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警惕“撼动以后呢？改变了咒术界之后呢，混乱就是更好的选择吗？”
“谁知道呢。”太宰治耸耸肩，毫不在乎，仿佛刚才提及的堪称大逆不道的想法只是一个想法，但夏油杰知道，这个想法由太宰治来做，是可行的。
“…唉。”夏油杰最终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这段话，我会当作没听见。”
“任务的事，悟会跟高层周旋，我也会帮你承担一部分。”他话毕，便转身离开了。
那步伐显得有些仓促，简直就像落荒而逃般。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那抹淡淡的笑意渐渐淡去，转化为一种极为平静的表情。
他并不意外夏油杰的反应，将一个根深蒂固的想法翘出一条裂缝，需要的是循序渐进，他现在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
接下来的几天，太宰治果然变得清闲了不少，任务也恢复了正常，五条悟似乎真的找高层去“聊了聊”，夏油杰也默默分担了一些原本指派给太宰治的任务。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平静。
只有夏油杰知道，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夏油杰在面对太宰治时，偶尔会露出很复杂的神色，那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他依然会和太宰治正常交流，打闹，只是面对某些话题时，他会刻意回避。
太宰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待高层再次蠢蠢欲动。或者夏油杰内心的种子生根发芽。
第25章
“京都校的两名学生已经消失了两天, 毫无音讯，这次的任务…”
讲台上，夜蛾正道双手抱臂, 娓娓道来，他额头青筋暴起，看着下方正在打闹的几人道。
“我说,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我知道~我知道啦~夜蛾老师——”五条悟拉长尾音, 打了个响指“总之就是把那两个迷路的小鬼找回来对吧？那么，是谁这么倒霉？”
“…五条悟！你给我认真点，是失踪！失踪！不是迷路，这可是正经任务，很可能是一级以上的咒灵在作祟。”夜蛾正道抬了抬墨镜，语气严肃“失踪的学生是冥冥和歌姬。”
“……”
下方一片寂静，五条悟的墨镜下滑, 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不是吧？歌姬这么逊嘛——”
“连冥冥小姐都…”夏油杰皱眉, 语气都凝重了几分“看来情况确实不简单。”
“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会很危险吗？”太宰治的瞳孔微微放亮, 犹如一只看到小鱼干的猫咪, 他十分热衷于一切能让自己死去的机会，其中当然包括“危险”。
夜蛾正道的眉头紧蹙, 选择先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学生，给予铁拳制裁。
太宰治和五条悟捂着头, 动作一致, 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夜蛾正道。
“咳咳。”夜蛾正道清了清嗓子，又扫了眼幸灾乐祸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顿时挺直腰板, 一脸正色。
“总之, 注意安全。”
*
辅助监督的车停在一处古老的建筑面前, 气氛阴冷，周围却并没有诅咒的气息，其源头大概在建筑物其中。
车停在台阶下面。
“那么，我来布下帐。”辅助监督双手结印，沉声念道“由…”
“不用啦不用啦——”五条悟兴奋的往前跑，扭头挥手道“我会记得布下帐的，你别管了！”
“欸…五条同学！”辅助监督伸出手劝阻，对上夏油杰笑眯眯的眼神。
“您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夏油杰露出一抹微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毕竟，我们可是最强的。”
辅助监督看着面前黑发少年看似礼貌实则强势的笑容，又扫了眼蹦蹦跳跳爬上楼梯的白发少年，欲言又止，最终驾车离去。
“喂！治，硝子！杰！”五条悟站在古老宅邸的门前，朝着下面的几人喊道“你们太慢啦——”
“轰——”
面前的建筑物破碎，坍塌，一片碎瓦块和砖石中央，歌姬被压在石头下，奋力挣扎。
周围阴冷的雾气消散，头上的太阳晒的人微微冒汗，天气正好。
“哟，歌姬——”五条悟站在崩塌的建筑物上面，语气嚣张，微微仰着头“我来救你啦~”
“哎哟，哭了？”他语气调侃。
“才没哭呢！！说话恭敬点！！”歌姬咬牙切齿，炸毛道。
“哭了的话你会来安慰吗？那就麻烦你了。”冥冥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叉着腰开玩笑道。
“冥小姐你又不会哭，毕竟你很强。”
“是吗。”冥冥笑了一声。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歌姬不甘的站起身，指着五条悟的鼻子，大喊“我才不需要你来帮——”
她话音未落，身后出现一只庞大的咒灵，朝着她张开血盆大口。
“轰——”
咒灵发出一声哀嚎，一只比它强大数倍的咒灵出现，吞下它半个身子，一道清润的嗓音响起，夏油杰顺着台阶往上走“可别吞了啊，一会还要吸收呢。”
“悟，欺负弱者可不对啊。”他笑眯眯道。
“有哪个笨蛋会去欺负弱者啊。”五条悟吐舌。
“夏油同学，你气起人来更是浑然天成啊。”冥冥抱臂点评道，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