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阿格莱雅最无奈的地方,如果是其他人他们能施展的手段还有很多,但偏偏是一位爱好搞乐子的星神。
但那刻夏的看法却不同,“情况倒也未必如此恶劣,如果我所料不错,阿哈的情况应该并不乐观。”
“之前听开拓者提起过,阿哈曾以一己之力挡下了纳努克烧却宇宙和命途的灾难,之后就一直销声匿迹,即便偶有欢愉神力显现,也从未见过祂亲自降临,所以宇宙间不乏欢愉星神已死的传闻,这或许与祂和阿基维利此行的目的有所关联。”
“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就只是彼此,那事情也许会简单不少。”
白厄斟酌着道:“以我了解中阿基维利的事迹来看,他确实是一位可靠的星神,至少他带领列车行过的星球得到的是拯救而不是灾难。”
他说到这,还开了一个玩笑,“这样看来,我们或许可以认为,他会为自己的‘恋人’负责?”
没想到这个玩笑却反而得到了昔涟的认可,“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呢?”
“啊...啊?!”白厄一愣,显然没想到这随口的玩笑居然真的被当真了。
身为翁法洛斯之心的粉发少女噗嗤轻笑着,“虽然人家并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情,但刚才,他讲到自己的恋人的时候,我能够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清晰的感觉到,他一定非常的了解那位恋人。”
她双手交叉着握在一处,捧在胸前,幻彩的眼眸轻轻垂落。
“那是从岁月和旅途中沉积下来的情感,早就无声无息的浸透在了他提及对方的语言,他们一定共同走过了许多许多浪漫的旅途,有了无数珍稀而美好的回忆,所以才能在提起对方的时候,语气是那么亲密,那么的了如指掌。”
说完,她缓缓睁开眼,展颜一笑。
“所以,我觉得,也许我们不必那么紧张,而且不是还有我在吗?作为翁法罗斯之心,我可是会尽力保护大家的。很快,伙伴也要来了,看在星穹列车和列车长的份上,我想祂也会好好负起责任的吧。”
一旁的阿格莱雅闻言和那刻夏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现在似乎除了这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既然我们的翁法罗斯之心都这么说了,那么就先这么办吧。”
她说着看向昔涟和白厄,“接下来的事可以拜托你们两位吗?至少我们需要了解大致的情况,以便在祂们闹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前及时介入干涉。”
“当然可以。”昔涟和白厄自然不会拒绝,他们两个是翁法罗斯的最高战力,如果他们不行也没有人有办法了。
“希望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阿格莱雅显然心里对此还不是很有底,但这件事显然不是她心里没底就能干涉得了的,只能虚假的先松一口气。
“我也会从神悟树庭即刻启程,前往奥赫玛。”那刻夏在一旁也淡淡的这么来了一句。
阿格莱雅听完,面无表情的向他投去了几乎要把他看穿了的目光,她缓了缓,而后一字一顿开口,重音分明: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我希望你明白对方是星神,不是你随随便便可以研究的对象,更不是你企图获得对方身体组织的行动理由。”
被戳穿了心思的那刻夏也丝毫不回避,“我的态度一直都很严谨,我只求实验所需,绝不过分,更不会惹怒那位星神,你大可放心。”
阿格莱雅:“……”
很好,这么听完她更没办法放心了。
她这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里,面色越发的头疼,还不等她吐槽些什么,就见一个面色急切的侍从,忽然脚步匆匆的从外头赶来,打断了已经行至尾声的对话。
“阿格莱雅大人,正在如我所书乐园的巴特鲁斯大人传来消息,乐园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异常情况,赛飞儿大人也失联了!”
第159章 命途歧视
阿基维利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早上了。
他刚醒来不久,白厄就敲响了他的房门,他跟着白厄来到议事用的英雄浴池边上时,其他人已经尽数到场。
阿格莱雅、昔涟、风堇,晕了一天的波提欧和黑天鹅,还有一位用力量投影远程参与的青年,正用看似冷静实则火热的目光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扒了一样。
阿基维利:“......”
不得不说,这相似的目光让他想起了一些故人。
他进门的脚步一顿,打眼一瞧,看见了对方身上赫然醒目,带着十分熟悉的既视感的智识命途轨迹。
阿基维利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智识啊,那就正常了。
他环顾了一圈其他人的神色,了然的点了点头,站定后的第一句话就把几位泰坦震在了原地,“看起来,我的身份暴露了?”
白厄闻言很是意外,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他的表情,确认对方并不是在诈自己之后,才眨了眨眼,问道:“奇了,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昨天一直有在关注我们的动向?”
“哦,这倒没有,我没有那种一定要时时刻刻管控全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爱好,虽然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阿基维利非常淡定的看了那刻夏一眼,回答道:“主要是除了我隐藏的身份被解开这个理由以外,我想不出任何一个智识的学者会用这么火热的目光看着我的理由。”
尤其,还是一个和那个机器头的命途轨迹有相似既视感的智识学者。
“毕竟一般来说,我在他们眼里应该还不如他们手下的课题吸引人才对。”
其他人:“......”
好朴素的理由啊!
倒是那边被点名的那刻夏眉头饶有兴致的一挑,声音依旧带着日常的矜傲,“哦?听上去,你不是第一次这么被人认出来了?”
阿基维利对此深有感受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已经习惯了,你们智识的人才在开盒方面的总是天赋异禀。”
“感觉...这是不是对智识命途的某种刻板印象?”白厄有些无奈的讪笑了下。
阿基维利回忆了一下以往被各个认识的天才或学者开盒的经历,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相信我,这一点也不刻板,如果想要不被发现最好什么都不要多透露,否则就等着被揪出来吧。”
虽然他并没有提及什么,但听到这话的白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情况好像也不逞多让?自己当初永劫轮回的时候好像确实一开始很容易被那刻夏老师揪出真实身份...
尽管他当时已经竭力的遮掩了自己和白厄的各种相似之处,但还是很快就会被那刻夏真名识破,后来记住了教训干脆就闷不吭声着,除了宣战以外什么都多余的话也不说...虽然...后来也说不出来了就是...
很是悲伤的话题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尽管他自己并没有这个自觉,也没有想要拿出来与人分享的想法。
“行了,认出来就认出来了,顺便一提,我不提供任何身体组织以供研究,不参加任何手术,不献血,不需要身体检查!如果想着拿我去研究星神构造的话,可以放弃了,婉拒了哈。”
阿基维利对此没什么所谓,随意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被认出来,顺带预判似的驳回了那刻夏的所有企图。
被预判了所有预判的那刻夏:“......啧。”
白厄:“...看的出来,你还真是...经验丰富啊。”
这熟练的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回类似的情况啊。
“总之,我用假名也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一点,你们记得别叫错了。”
阿基维利单手叉着腰,提醒了一句,把话题转转悠悠的又绕了回来。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必应该也猜到了那家伙是谁,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阿格莱雅见状,叹了一口气:“如你之前所说的那般,确实出了一个大问题,想必白厄在来的路上也同您提到过只言片语,我们为了新生典礼而筹备的一处场地——如我所书乐园,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她显然还记得昨天阿基维利回去的时候拎着一本如我所书,“想必您应该已经明白‘如我所书’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等到阿基维利点头确认之后,她才继续解释道:“如我所书乐园是我们为了庆贺翁法洛斯的新生,同时也是为了纪念翁法洛斯曾经三千万世的抗争,纪念那段英雄之旅所建立的舞台——一出沉浸式戏剧。”
“我们计划在那片乐园中以稍微简略一些的方式重现过往的经历,让客人们能够亲身体验原本仅仅只能通过书面文字了解到的故事,亲眼见证翁法洛斯的来路。”
她稍微概括了一番如我所书乐园的情况,阿基维利看的出,这应该是他们原本相当重视的一个活动,甚至不惜分出两座城池,只为将那段经历搬上舞台。
“为此我们甚至划分了极为广阔的场地暂时供以乐园的建设,地点大约在斯提克希亚和多洛斯交界处。但就在昨天,乐园的负责人,诡计的泰坦与我们失去了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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