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天穹降临,裹挟着足以消灭一切的恐怖威势,一路碾碎大气,穿过云层,如同真正坠落的天星陨石,朝着胡桃重重压下!
一如它的名字,【天动万象】。
作者有话说:
胡桃:“……老钟头,你到底背着本堂主,藏了多少大招。”————已知线索:堂主小姐,目瞪口呆这绝对是继【螭兽】后她打过的最艰难的仗别怕,问题不大众所周知先交大招者,必败
第163章 Episode 163 还差两个 人怎么可能
巨大的星岩如陨石般坠落。而此刻, 位于地面的胡桃,几乎丧失了一切反抗的机会。
如果逃走的话……
说什么傻话呢,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流星呢?
金色的天星撕裂大气。上一秒, 它还在距离地面三万英尺的高空, 眨眼间, 它已经砸至胡桃的面前!
这一刻, 大地开始崩裂, 发出不堪承受的哀鸣。
沉寂厚重的土层如同脆弱的棉帛, 轰的一下,就被轻而易举地断裂, 形成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世间常言,人在临时前, 会看见过往的回忆,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幕幕闪过。
这是命运的礼物,它平等地给予每位个体回望人生的权利。
但胡桃什么也没看到。
她仰着头, 站在这一片壮丽的崩毁中。少女的脸上没有恐惧, 也没有害怕, 她只是平静地、坦然地望着头顶的天星,寸寸逼近。
没有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
但当毁灭的白光降临,爆炸坠落的最后一刻——
胡桃忽然笑了一声。
随后,她收起了手中的护摩之杖。
……
…………
人的大脑远比想象得更神奇。
如果记忆被人为扭曲, 情感被驯化覆写。
当视觉、嗅觉、听觉都被侵占时, 那么依然会有‘触觉’接过剩下的信息工作, 帮助找到回家的路。
因为这是人根植于体内的本能,是任何宇宙文明都具备的、最基本的感知。
而这,也是瑞伊打算使用的手段。
公寓内,儿童房
除了日向陽菜外, 其他几个女童也‘意外’在脚边,发现了熟悉的礼物。
从用旧的小毛毯,到脖子系着蝴蝶结的小熊,还有叮咚作响的音乐盒,以及早已泛黄,但始终小心保存的编织玩偶。
如果当初负责案件的警方在这,那么他们一定能一眼认出,这些全部都是女童被诱拐前,最后陪在她们身边的东西。
那个毛毯与蝴蝶结小熊,曾被一些母亲抱在怀里,不舍地交给警方,希望搜救队的警犬能凭借上面残存的气味,找到她们的孩子。
叮咚的音乐盒与编织人偶,则是来自一些父亲的手制礼物。
音乐盒的底部,还留着某个父亲在拧螺丝时,一不小心多钻出的一个小孔。
只不过最后,这些珍惜的礼物没有等来自己的小主人。它们在数个月后,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葬礼上,代替本该躺在棺材里的女孩,暂且入土为安。
然而遗憾的是,一些人接受了这样的葬礼,而更多的父亲与母亲,始终坚持他们的孩子没有死。
他们原封不动地保留着房间与其中的物件,等待孩子归来的那一天。
而此刻,这些物件就在瑞伊的挎包里,又被金发少女一件件挑出,摆放到女童们的脚边。
她们记得这些礼物。
儿童房内
女孩们呆呆地看着凭空出现的的旧物。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行动。
直到一秒、两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静默后——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颤抖地伸出手。
她轻轻摸了摸柔软的毛毯,随后,女孩低下头,将脸埋进柔软的毛毯内,嗅到了上面眷恋的气息。
短发的女孩抱起音乐盒,拧动的发条安静地旋转。
她听到了熟悉的乐曲,也在音乐盒底部,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由某个笨拙的父亲多钻出来的小孔。
还有第三个女孩、第四个女孩……
她们啜泣着,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礼物,就像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安全屋的幼猫。
但她们想不起来。
无论女孩们如何努力,她们始终想不起来,送她们礼物的是谁。
他们是谁?
我,又是——
……
…………
女童们怀抱着眷恋的旧物,她们痛苦地闭着眼睛,如同溺水一样,浑身不停地颤抖。但瑞伊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露出放心的表情。
因为也正是这一刻,她发现女孩们安静了下来。
她们不再说‘对不起’,也不再重复‘我是奴隶,我是爸爸的小畜生’。
但如果,她们不是奴隶,不是小畜生,她们又是谁?她们该叫……
【——】
某个名字在女孩们的脑中浮现,但在它变得清晰以前——
“啪!”
长鞭挥入空气的声音,先一步惊雷般在她们的耳边炸响。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条件反射的剧痛,以及扩音器内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
女孩们猛地抱住头,惊恐地瑟缩成一团。记忆与现实中的驯化让她们恐惧,而恐惧,又令她们无法记起那些真正的东西。
儿童房内,瑞伊微微蹙紧眉心。
时间有限。
就在她开始犹豫,是否要再伸手,推上一把时——
抱着毛毯的女孩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沾满了泪水,嘴唇因为害怕,还在不停地发抖,但她依然张开嘴,像是从毛毯中汲取到力量与希望,坚定地吐出两个字。
“……美羽。”
女孩话音落地的瞬间,瑞伊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这个女孩说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她的父母,而是——
抱着毛毯的女孩转过脸,她看向拿着音乐盒的女孩,稚嫩的嗓音带着坚定的笃定。
“你不是奴隶,你叫佐藤美羽,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拿着音乐盒的女孩:“……”
抱着蝴蝶结小熊的女孩:“……”
握着编织的女孩:“……”
这仿佛是某种信号。
这一刻,儿童房内的沉默终于被打破。
得到启发的女童们接力般,一个接着一个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同伴。
诚然,恐惧扭曲了她们的记忆,驯化剥夺了她们的勇气。她们或许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但她们记得,每一个同伴的名字。
那个扩音器就在那,她们听到了。
当一个女孩被折磨时,剩下的人都听到了,对方的哭喊。
所以——
“咲良。”
“你是二之宫咲良,你不是奴隶,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佐藤美羽说道。
“莉子。”
“你是田中莉子,你不是奴隶,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二之宫咲良说道。
“陽菜。”
“你是日向陽菜,你不是奴隶,你有自己的爸爸妈妈。”田中莉子说道。
……
…………
就像某种无言的默契,一个又一个被抹去的名字被重新找回,它们借助同伴的力量,回到女孩们的身上。
而当一圈循环来到尽头,轮到第六人时——
【“来,告诉爸爸,他们是谁?”】
【“说谎!”】
凶手残暴的骂声从扩音器内传出,背景回荡着浴室水花溅起的响音,与女孩绝望的挣扎。
但这一回,这些折磨无法再令她们恐惧。
儿童房内,几个女孩彼此对视了一眼。
她们无声地站起来,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随即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踏出了这个囚禁她们无数个日夜的房间。
然而,女孩们没有离开。
她们默契地四散开来。日向陽菜安静地走向厨房,拔出了那把凶手曾经递到她手中的,让她砍向木偶的刀。
二之宫咲良蹲在凶手的行李箱旁,她摸索着,从里面翻出了男人作案时,扎在自己身上的针筒,往里面注入足量的药剂。
剩下的女孩分别站在门的两边。
在对同伴轻轻点头后,她们趁着凶手折磨新人的间隙,轻手轻脚打开了门,如一个个幽灵,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凶手的背后。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理所当然,同时也顺理成章。
如果刺向凶手的利刃,不足以让他重伤;如果针筒内的药剂,不足以令他跌入浴缸,失去意识,那么作为最后的保险——
“贱.人!你们这群贱.人,谁允许你们对我动手的!我杀了你们——!”
浑身刀伤的凶手双目赤红。
他强撑着药效,愤怒地从浴缸里站起。男人高大的身形落下阴影,形如可怖扭曲的怪物,遮住了浴室唯一照明的灯光。
他弯下腰,随手抓起一个试图反抗的女童,准备拧断她的脖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