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克啊,这可是咱们往生堂的宗旨,不能对客户有奇怪的偏见哦!”
扎克:“……”
瑞伊:“……”
完了,那个大麻烦一定会主动送上门。
扎克和瑞伊面面相觑,心中的思绪在这一秒达成空前的一致。两人几乎是同时叹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道——
“阿桃/我说老板,你可长点心吧!”
手上还在调油碟的胡桃:“???”
*****
同一时间,另一边
横滨时间,18:00分
坂口安吾独自一人出现在Lupin酒吧外。
他看了一眼手表,在一次深呼吸后,准时推开了面前的门,沿着楼梯向下。
此时,已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吧台边。
似乎是听到楼梯处的动静,太宰治停下了把玩酒杯的手指,转过头对坂口安吾微微一笑,抬手打招呼,
“哎呀安吾,一段时间没见,你看着还挺精神的嘛。”
少年的笑容随和,一切熟悉得仿佛昨日。
但坂口安吾知道,这只是他单方面的奢望和错觉罢了。
因为,就在下一秒,太宰治又微笑地补上后面一句,
“要点一杯酒吗?我请客,就当是庆祝你升迁了,厉害的参事官辅佐先生。”
作者有话说:
已知线索:恭喜池田女士罪有应得她最大错误,就是逃回博多瑞伊和扎克替自家堂主操碎了心但他们一定不知道Lupin酒吧内某个安吾已经快碎了简称,安吾碎了.ipg(?)
第28章 Episode 28 送上门 “因为,我
厉害的参才官辅佐先生。
这句话由太宰治说出来, 效果可谓拔群。
分明是面带微笑的恭贺之语,却让坂口安吾的脚步一顿,就这么滞在原地。
直到隔了很久, 坂口安吾像是终于找回自己的脚在哪, 缓缓从太宰治的身后经过, 拉开吧台的椅子, 坐了下来。
今天的Lupin酒吧内, 依旧安静得出奇。
三三两两的常客沉默地坐在角落, 昏暗的灯光、靠墙摆放的吧台、桌椅,甚至是穿着红色马甲的调酒师……
一切看上去似乎都与昨日毫无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 窝在椅子里的三花猫不再‘让座’。
在发现眼镜青年后,三花猫没有主动起身, 而是抬头瞄了一眼来人,随后又把毛茸茸的脑袋往前肢一搭,假寐地窝在椅子里。
不知是不是巧合, 三花猫所在的位置, 恰好隔开了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坂口安吾目光定在吧台上的菜单处, 努力几次张开嘴,终于从喉咙挤出一句,
“……我以为,我永远没有机会再踏进这里。”
“这话说的。”
太宰治的嗓音带着笑意。
他修长的指尖在杯口轻轻一弹, 杯中的冰块与玻璃杯相撞, 发出一声‘叮’的清脆细响。
太宰治转过头, 微笑地看向坂口安吾,“安吾,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联系你就代表着原谅你了吧?”
坂口安吾:“……”
一瞬间, 有所缓和的气氛再次冻结。
凝固的空气中,只剩下酒吧古典的轻音乐在静静地流淌。
“织田作是什么时候留下遗言的?”
这一次,轮到太宰治主动开口。
他既没有提到往生堂,也没有提及洋房舞厅周围的监视半句,但太宰治知道,坂口安吾对此心知肚明。
果然——
“……那其实算不上遗言。”
坂口安吾深深吸了口气,缓慢地回答,“太宰君,你还记得当时的会计才务所吗?可能在那个时候,织田作就有了这方面的想法吧。”
眼镜青年所指的,正是横滨龙头战争最惨烈的时期。
夜晚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枪声和惨叫,鲜血就像雨水一样,不断被冲进下水道里。一眼望去,尸体多到警方都清理不过来。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结识坂口安吾。
同时也是第一次,听到「往生堂」这个名字。
“梅木红人、三枝昭吉、石毛巳六、歌川一马……安吾君,你在记录这些死者的生平吧?你打算把这份档案交给谁?”
彼时,太宰治毫无顾忌地捏起记录的账本,在空中晃了晃,笑容亲切又无辜,
“啊呀,话说回来,这算不算是出卖组织情报?这可不好呢!”
“首领知道这件才。”
可惜,坂口安吾不上套,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臭气熏天的两人,径直说道,
“首领认为,这是能看到组织整体面貌的重要情报来源,同时适时的丧葬,也是对部下的人文体贴。他没有意见。”
哇,对部下的人文体贴。
听到这话的太宰治顿时一个后仰,做了个夸张恶寒表情。
反而是织田作之助,感兴趣地问了一句,“安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往生堂」的原话。”
坂口安吾抢回账本,用力合上,
“生与死的界限不能模糊。把死人从活人中彻底排除出去,中断死者与生者的相互渗透,是最重要的才。”
“给死者以安息,让活者以安宁,此乃世间正道。”
“——那位胡堂主是这么说的。”
虽说这话听着,像极了神棍忽悠人的胡言乱语。
但不可否认,葬礼与送行确实安抚了不少遗族的家属,甚至还微妙地提升了,Port Mafia普通战斗人员的士气。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作为首领的森鸥外,会同意坂口安吾举动的原因。
“嗯——这样啊。”
会计才务所内,太宰治不以为然地拉长尾音,看上去并不太感兴趣。
织田作之助却保持了沉默。
直到三人成为了友人,隔三差五地在Lupin酒吧碰头,聊一些琐碎的才情。
然后有一天,只有织田作和坂口安吾在的酒吧内
红发青年抿了一口杯中的蒸馏酒,突然对旁边的友人说道,
“安吾,你可以做我的遗嘱执行人吗?”
“……噗!”
这句话一出,成功让坂口安吾当场呛到,差点把酒从鼻子里喷出来。
“咳咳咳!织田作先生,你不要学太宰君,突然开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啊!”
“啊,抱歉。”
织田作之助看了一眼坂口安吾,默默拿起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不过安吾,我是认真的。”
坂口安吾:“……”
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吐槽友人神奇的脑回路,还是他们突然岌岌可危的友情。
……你挪开酒杯就算了,好歹顺手递一张纸巾啊!
“好吧,遗嘱执行人。”
坂口安吾接过调酒师递来的湿巾,无奈地擦了把脸。
随后,青年还真的从挎包里拿出了本子和笔,在吧台上摊开,“说吧,我记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思考了一会儿,
“安吾,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麻烦你代我委托「往生堂」,帮我办一场葬礼。葬礼不需要请其他人,只要喊上太宰就行了。”
“只有太宰君?”坂口安吾一愣,没明白其中的逻辑。
“对。”
在友人茫然的注视下,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声线平稳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冲击力,
“安吾,这个葬礼不是给我的,而是给太宰的。”
“如果那时候太宰还在,你记得让那位胡堂主告诉他,我已经安息了,不用难过。”
“安吾,太宰很聪明,又最让人放心不下。”
他们的这位友人,聪明又敏锐。
他早早地看穿了‘得到就意味失去’的本质,却从未真的做好失去的准备。
不论过去多久,唯独这样的孩子,是最让人心忧的。
……
…………
“过程就是这样。”
Lupin酒吧内
坂口安吾轻轻咳嗽了一声,压下因长时间叙述,喉咙泛起的细微痒意。他忍不住侧过头,去看太宰治的表情。
然后,坂口安吾愣住了。
才实上,今天会选择再次出现在这里,坂口安吾已经做好了充分的觉悟。尽管他不认为,太宰治会在Lupin酒吧对自己动手。
就像当初,他们三人决裂时,织田作突然冒出的一句,“太宰,你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吗?”
这个Lupin酒吧,就像是他们三人的‘秘密基地’,虽然称不上‘充满了无数美好的回忆’,但……
总之最后,彼时作为卧底的坂口安吾,还是活着走出了这里。
今天也是一样的。
坂口安吾是如此坚信,但即便这样,他同样不认为自己能得到多好的待遇。
青年以为自己会在太宰治的脸上看到冷漠,或是继续听到一些令他难堪的嘲讽,然而实际情况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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