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有一头漂亮的金发。
是砂金总监。
“又见面了,朋友。”
砂金朝顾笑鱼挥了挥手。
舒俱直接翻了他一个白眼:
“这就是我不喜欢和你合作的原因,你总是喜欢整一些没用的开场白。”
砂金也是直接忽视了自己的“好同事”舒俱,径直向不死途和顾笑鱼的方向走去了。
跟在砂金身后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青年。
好家伙,这次列车组里来参加游戏的倒霉蛋居然是“蛋黄老师”。
丹恒看起来很淡定,即使被卷入这种游戏,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很平静地跟大厅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一场游戏按理来说会有六个人,还有一个人去哪了?难道她已经来了······”
“是在找我吗?”
庄园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几人闻声望去,看见了一位忆者的身影。
黑天鹅。
顾笑鱼看着黑天鹅,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想起了一样东西——那半张塔罗牌。
花火交给她的,那半张图案不明的塔罗牌。
或许是顾笑鱼的眼神太过明显,这位忆者的目光和她的目光直接在半空中撞上了。
黑天鹅朝她歪头笑了笑。
不死途走到大厅中央,转过身,面对着其他人。
他敲了敲手杖,主动承担了“新手讲解”的任务。
“好了各位,既然人都到齐了,”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无名客丹恒,黑天鹅女士,欢迎你们来到这个该死的游戏。虽然我觉得被卷入这种游戏并这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遗憾,我们恐怕得在这座庄园里待几天了。”
丹恒点了点头,表现得很淡定:
“嗯,三月和我说过这种游戏,星也说过一些。”
不死途又转向黑天鹅;
“这位忆者女士,你……
黑天鹅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我,侦探先生。”
被卷入这种游戏,她看起来并不意外,甚至直接跳过了“新手讲解”环节。
顾笑鱼看着黑天鹅,又看了眼不死途。
不死途也正在看她。
顾笑鱼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黑天鹅走过去。
她走到黑天鹅面前,刚想张嘴,黑天鹅却率先伸出了手。
忆者的食指修长而白皙。
那根食指轻轻地,抵在了顾笑鱼的嘴唇上。
好凉。
黑天鹅微微歪头,对面前这个愚者露出了一个微笑:
“先别着急,小家伙。”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的语速很慢,像是在哼唱什么摇篮曲,“但别那么心急,好吗?”
然后,忆者对顾笑鱼轻轻眨了下眼。
接着,这位愚者小姐的脸红了。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黑天鹅指尖的温度。
凉凉的。
“……嗯。”顾笑鱼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连飞在她旁边的哈子都没有听清。
黑天鹅这才收回了手。
此刻,距离她们几步之外的不死途已经看呆了。
666,真是开了眼了。
为什么这个愚者小姑娘在面对我的时候,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脸红过?
露出过这种表情的顾笑鱼,真的还是顾笑鱼吗? !
她在他面前,从来,从来,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 ! !
而黑天鹅只是对她wink了一下,她的脸就红了。
为什么啊? !难道他就是这么一个调戏起来毫无负担的人吗? !
老狼忽然觉得有点生气,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他决定自己接下来不要理顾笑鱼了,时限为五秒钟。
他得让这个愚者小姑娘知道,他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白色的长裙礼服,拥有一头淡金色长发的漂亮女郎在二楼朝大厅的几人挥手:
“噢,真高兴能见到你们!”
她的出现像一阵甜蜜的春风,瞬间填满了这座空旷得近乎诡异的庄园大厅。
她提着长裙,快步从楼梯上小跑下来。
裙摆在她身后飞扬起来,露出洁白的脚踝和那双缀着珍珠的白色高跟鞋。
她的未婚夫——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面容清秀但表情略显呆板的男人,跟在她身后,几次伸出手想扶她,都被她甩开了。
“小鱼表妹!”
菲瑟琳还没走完楼梯就开始喊了。
······表妹?
顾笑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温热的,带着玫瑰花香水味的柔软身体抱住了。
菲瑟琳的手臂环过顾笑鱼的肩膀,还不等顾笑鱼反应,就把她的脸按进了自己颈窝里。
顾笑鱼的双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在了菲瑟琳的后背上。
“······表妹?”顾笑鱼的声音从菲瑟琳的颈窝里传出来。
菲瑟琳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菲瑟琳表姐啊,小时候我们经常在姨妈家的乡下庄园里疯跑,那时候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野丫头'。”
顾笑鱼:?不是,这是什么新型的角色扮演吗?玩个游戏居然这么沉浸吗?
显然,顾笑鱼脸上的生疏刺痛了菲瑟琳:
“都怪我,没有坚持让姨妈早点把你送过来。[二相乐园]的教育资源更好,娱乐项目也更丰富······虽然乡下也很不错,但你来[二相乐园]的话,可以和我住一起,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
顾笑鱼有点听明白了,在这场游戏里,她扮演的应该是菲瑟琳的“乡下表妹”。
“不管怎么说,真高兴你能来。”菲瑟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接着,她的目光从顾笑鱼脸上移开,落在她身边飞着的,正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哈子身上。
这位大小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是你的新宠物吗?真可爱!”
哈子的翅膀扇了两下:
“蛤?”
顾笑鱼的嘴角抽了一下。
“菲瑟琳小姐,”管家的声音恭敬而克制,“除了小鱼小姐,您还应该看看其他客人。”
闻言,菲瑟琳这才松开顾笑鱼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大厅里的其他五人。
她拎起裙摆,微微屈膝,做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
她朝砂金和舒俱伸出双手,像一个热情的女主人在迎接两位贵宾时才会做的那样。
“砂金先生,舒俱先生,”她的声音比刚才对顾笑鱼说话时多了一层正式,“感谢你们能来参加我和詹姆斯的订婚宴。我知道你们平时都很忙,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专程跑一趟,我真的很感动。”
她顿了顿,转向詹姆斯的方向:“对了,这位是詹姆斯,我的未婚夫,现在也在公司任职。”
“感谢你的介绍,菲瑟琳小姐。如果在公司里遇到什么困难,欢迎你的丈夫随时来找我。”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砂金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个“营业式”的笑容。
应付这种场合,舒俱也很擅长。他的社交话术几乎无懈可击,如果忽略掉他近乎敷衍的表情的话。
可菲瑟琳没有注意到这些,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下一个人身上了。
她走到不死途面前,仰起脸看他。
“不死途先生,”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是您的······不,我是您的粉丝!您是我最喜欢的,还活着的侦探,没有之一。”
······原来重点是还活着吗?那真是谢谢了。
不死途:“······谢谢。”
菲瑟琳显然不了解不死途,没听出不死途这声“谢谢”里多余的意味。
她心满意足地笑了,然后转身走向黑天鹅。
她握住黑天鹅的手,微微低头,嘴唇凑近黑天鹅的耳畔:
“谢谢您的婚前占卜,真的太准了。詹姆斯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过去,真的。”
黑天鹅也是一秒入戏。
她将手轻轻覆上菲瑟琳的手背,拍了拍,动作温柔得像一个长辈在安抚一个过于激动的小姑娘。
“不客气,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菲瑟琳松开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过于外露的情绪,然后转向丹恒。
“丹恒先生,我是《无名航路》的忠实观众!每一期我都会准时收看,上周的领航员专访我看了三遍!有机会的话,真想当个无名客试试。”
丹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菲瑟琳说完《无名航路》这个节目名后,两个公司的总监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同一个不对劲的信号。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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