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没人想过会有人顺着下水道钻进来，且为了方便疏通堵塞，厨房的排水沟未做任何加固措施，发现房间内没人后中原结城轻松掀起盖在出口处的盖板钻了出去。
中原中也精神恍惚地跟了她一路，机械地接过她递来的抹布，重复她的动作，将沾染上油污的鞋子擦拭干净。
中原结城从旁边的橱柜上摸来一块饼干塞他嘴里，又给自己抓了一把后趁着这会儿没人飞速溜了出去。
营业时间的后台没留多少人，二人沿着走廊前进，顺利潜入前厅。
三个决斗台呈三角形摆放在大厅中央，房顶的射灯将台上景象照得分明，四周是隐藏于黑暗中的观众。
台上两两一组正在激烈肉搏，裁判冷漠地站在一旁等着他们其中一人倒下再上去宣判胜利。
观众的任务是为胜利者献上欢呼，或对失败者送出怒骂，因为那关系到他们今天的钱包是鼓还是空。
中原结城拉着中原中也缩进一个既能看到场地内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角落，和他一起观摩起今晚的“斗兽”之战。
“这就是你说的学习？”中原中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地方的？”
中原结城踮起脚尖向下张望，语气轻飘飘的，“之前早上出去兼职的时候碰到过几次，看他们满身是伤地回来就找机会跟上去看了下。”
之前打工卖报纸的时候，她需要凌晨三点之前出门，而那短短半个月至少碰上类似组合的人不下四次，他们凄惨的形象成功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但她对暴力没兴趣，跟过去看了几次满足好奇心便将他们再次抛之脑后，这次之所以跟在他们身后也是担心一年没来他们会不会搬迁。
白天就知晓她看到有人杀人都会凑上去看一眼，如今听说她看到有人挨揍就跟上去看看已经不再意外。
中原中也果断宣布：“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学体术。”
“诶？”中原结城歪头看他，“明明我是送你来学习的？”
中原中也的笑容中带着一些疲惫，“我开始担心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打死了。”
他印象中的中原结城明明是个小天使！现在怎么会皮成这样？难道是跟白濑他们学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天光大亮，小羊们聚集在据点门口。
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却怎么也等不到中原中也和中原结城出来。
兄妹二人昨晚发生的冲突仍历历在目，小羊们谁也不敢去敲门，挤在门口互相推搡着嬉闹。
最终，还是苍太鼓起勇气走到敞开的窗边向内张望了几眼，生怕中原结城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给他致命一击。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片刻，的确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出现，只看到空荡的客厅和简陋的家具随意地摆放其中。
“没人。”苍太小声道，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自己还要这么小声。
那现在怎么办？
小羊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竟陷入选择困境。
进不进去找人？这是个问题。
考虑到昨晚他们兄妹大吵了一架，存在中原结城迁怒到他们身上的风险，众人都不是很想去自讨苦吃。
虽然相信中原中也一定能及时救下他们，但中原结城的事后报复肯定还是逃不掉的。
苍太犹豫出声：“要不，今天先不等他们了？”
一天而已，不去就不去，他们其他人也不是天天打工的。
见有人起头，小羊们一致表示赞同。
等他们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据点时，恰巧透过窗户缝隙看到伸着懒腰走出房门的中原中也。
小羊们眼睛一亮，小声唤他：“中也，中也！”
听到声音的中原中也拉开房门，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橘发和夕阳的光辉就快要融为一体，“你们回来了。”
如今太阳都要落山了，中原中也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不免让小羊们都有些困惑。
要知道他向来是起得最早的那批人。
白濑按照约定将今天打工赚到的钱收集齐后一同交到中原中也手里，别扭地关心了一句，“是昨晚没睡好？”
除了没睡好他想不出别的理由，总不能是中原中也半夜突发奇想跑出去做贼了吧？
中原中也不知作何解释，含糊道：“有点。”
“这是给你们带的饭。”柚杏走上前来，将手里的袋子塞到中原中也手里，里面装着几粒梅子饭团。
看了看屋内，她诧异道：“结城呢？”
中原中也道谢后接过，听到她的提问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另一扇依旧紧闭的房门，“还没睡醒，一会我会交给她的。”
那她倒不是担心这个，柚杏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替中原结城讲了几句，“中也，你不要对结城太凶了。”
虽然中原结城确实调皮了些，可能有时候也的确超出了调皮的范畴，但她也没过什么坏事，而且年纪又小，听不懂人话也正常。
她觉得中原结城现在都没醒搞不好就是因为中原中也说了她一晚上。
闻言，中原中也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他什么时候对中原结城凶过？他怎么不知道。
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怀疑道：“什么？”
“结城那么在乎你，你昨天还凶她。”见他还不承认，柚杏眼里带上若有若无的谴责，“为了给你过生日我被她拉着打了半个月的工，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就为了哄你开心！”
如果不是考虑到中原中也平时对他们的照顾，她才不会陪着中原结城胡闹，绝对会死死趴在床上和她的被子一起同生共死！
要是有人为了给她庆祝生日做到这一步，她一定会把心都献给那人的，哪里舍得凶她一句。
中原中也只觉得一口天大的锅扣到了自己头上，“我什么时候凶她了？”
“昨晚啊！我们都看到了。”柚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他坐在椅子上教训中原结城是事实，甚至还让她罚站了。
中原中也被冤枉到身体都站直了，嘴巴开合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被他们动静吵醒的中原结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从背后环抱住中原中也纤细的腰肢蹭了蹭，“好困。”
额，看起来好像已经和好了？柚杏有些尴尬，难道真的是她说错了？
她从中原中也手中的袋子里掏出一粒饭团塞进中原结城手里，“给你带了饭团。”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眼睛还有些睁不开，迎上夕阳光辉更觉得刺眼，中原结城试探了几次才看清对面的人，又转而钻进女孩子的怀里。
“柚杏真好。”
女孩软乎乎的声音快要将柚杏的心融化成一摊水，她心里顿时升起强烈的保护欲，将女孩从前的小恶魔行径全都抛之脑后，慈爱地摸了摸她白绒绒的小脑袋。
槽点太多，白濑看不下去转身就走。
中原中也连忙将人喊住，“这两天我和结城不和你们一起出门了。”
闲来无事在门口打闹的小羊们动作都僵硬了一瞬，中也……是想带着结城一起脱离羊了吗？
还是苍太最先反应过来，面上依旧带笑，“你们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好了，要是需要帮忙记得叫上我们。”
依旧趴在柚杏怀里的中原结城清楚地听到柚杏的心跳比刚刚快了许多，小手爬上她的胸口，隔着皮肉感受她心脏跳动的频率。
“好快。”她语气平静。
不知何时，中原结城眼中初醒的懵懂已经全然消失。
柚杏微微低头和她对上视线，看到自己略有些苍白的面色倒映在她清澈的红眸中，突然感到些许慌乱，下意识松开环抱着她的手。
中原结城也顺势收回手，走到中原中也身边，想听他要怎么回答苍太的问题。
“我们找了一份夜间兼职的工作，白天大概起不来，这段时间作息可能和你们不一样。”中原中也随口胡说，又干巴巴道：“你们白天在外面多注意安全，要是有危险就往回跑，白天我应该都在家的。”
胡说。几乎所有小羊都认定了中原中也在胡说。
横滨半夜还在营业的多是声色场所或是酒吧之类的地方，要他们两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做什么？
中原结城被他的话逗得有些想笑，但也没出声帮忙，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
即使不信，小羊们也不会现在就揭穿他，撕破脸对现状不会有任何帮助。
苍太只是笑着说：“这样啊，那好吧。”
*
是夜。
整装待发的中原中也站在门口催促着磨磨蹭蹭的中原结城，“快点，我不可能放你自己在家待着的。”
谁知道她又会跑到多么危险的地方去？
拖延政策失败，中原结城不情不愿地牵住他伸来的手，让他拖着自己走，“我有异能，还有中也，不需要学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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