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叫入江正一的孩子暗算过来的,”春廊眉头皱了下,“他手上应该有十年火箭筒的炮弹,还不止一个。”
“尼酱你居然遇见了入江正一?”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简直大过头了!在沢田纲吉手舞足蹈的解说下,春廊终于勉强搞明白了他们目前的局势——一个白毛怪带着红毛怪准备毁灭海鲜家族,称霸全世界。
但总感觉有些地方充满了违和感呢。就算是敌人为了获得彭格列指环,而把过去的沢田纲吉他们带过来,那自己又为什么会被卷入其中呢?
“云雀,要不今天你对阿纲的训练先暂停一下吧,等会让拉尔接着训练阿纲,春廊也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呢,”reborn看了眼沉默的春廊,一锤定音。
“可以,”云雀恭弥点点头,走到春廊身边,相当自然地握住他的手,向电梯走去,“走了,礼。”
“诶?哦哦,你走慢点啦,恭弥!”
听到春廊的抱怨,云雀恭弥下意识放慢了步伐,春廊冲沢田纲吉挥挥手,便一起踏入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春廊看了眼拉着自己的手,这才突然意识到,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恭弥,”春廊仰头看向云雀恭弥,“能和我说说吗?我是怎么死的。”
头顶的呼吸声突然重了几分,片刻后,低沉的声音在电梯内响起,“2010年8月3日,一级咒术师春廊礼在拔除仁村神社中的一级假想咒灵缘结神的任务中,遭遇大规模咒灵群,力竭而亡。尸体由随后赶到的五条悟、夏油杰收敛,交由家入硝子予以处理。”
2010年,那岂不是他在二十岁那年就去世了,真是……
好短命啊。
“叮——”电梯门再次打开,春廊跟着云雀恭弥的步伐,向另一侧的基地走去。但就在两人一同跨过自动打开的机械门时,春廊瞳孔猛地一缩,由腹部燃起的疼痛刹那间席卷了全身,他的双腿如同失去关节的木偶,径直跌落下去。
但所幸,云雀恭弥的反应速度极快,迅速将他拉到了怀里,避免了膝盖和地面的亲密接触。两人身体的紧密接触,也让男人手腕上的护身符碰撞到春廊手上的戒指,温柔的紫色光芒再次闪烁开来,那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也消散了许多。
“恭弥,老树是不是出问题了?”春廊手中还紧紧攥着云雀的衣袖,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对,”云雀恭弥从口袋中掏出纸巾,帮春廊擦拭了一番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将他打横抱起,向室内走去,“大概一周前,哲突然收到并盛传来的消息,老树在一夜之间,突然枯萎衰竭成一棵枯木。”
走廊上只剩下皮鞋踩踏在木板上的声音,春廊闭上了双眼,把脸埋在云雀恭弥的怀里,抬手将他手腕上的那枚平安扣攥进掌心。
“那东京高专呢?你知道那边的消息吗?”
“不太清楚,但一定要说的话,前两日,涉谷突然出现了恐怖袭击,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风纪财团刚好有名部长在现场,说是出现了很多灵异事件,应该与咒术界有关。”
自己死亡,老树枯萎,咒术界似乎也一团糟,现在还要加上想要毁灭彭格列的大反派们……
哇塞,全世界都乱成一锅粥了,干脆趁热一口闷算了。
“哦对,恭弥,那名在现场的倒霉蛋,是谁啊?”
“好像是叫,竹取光吧。”
“诶?”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春廊,竹取光会倒霉至极地碰到大型灾祸现场,那春廊大概会从自己口袋里抠出几个钢镚给他买束花,表示安慰。但你要是说,竹取光会老老实实地待在现场,并且事后还把灾难的全过程情报都写成了报告?
那春廊大概会掏出自己的刀,让对面说胡话的家伙清醒清醒。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但竹取光那个热衷于摇人、摸鱼,碰到点风吹草动的情况就果断躺尸装死的家伙。要是真的有这么靠谱,那他们学生会的事务也不会80%都是草壁完成的了。
所以说,春廊坐在沙发上,戳了戳一旁的云雀恭弥,“我觉得你大概率是被竹取那家伙驴了,真的。”
“听起来你很熟悉竹取光的行为举止,”云雀恭弥把草壁买回来的草莓奶昔递到春廊面前。
春廊抱着奶昔嘬了一口,歪着脑袋看向他,“你不认识吗?”
“哇哦,难道他是什么值得我咬杀的食肉动物吗?”
“不,如果一定要说的话,竹取大概是你一站到他面前,他就会跪着哭喊自己是条杂鱼,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他的……鸵鸟吧。”春廊一想到竹取平时的各种诡异摸鱼行为,忍不住笑出声来。
突然间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云雀恭弥不认识竹取光,他手上的护身符也不是自己送的那枚,不同的地方越多,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所处的世界。
春廊抬头看向云雀恭弥,“恭弥,告诉我吧。”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有关于春廊礼的全部。
第58章 蜉蝣如梦
“所以,恭弥你是说,我在毕业时和你大吵了一架,甚至还大打出手,把你送我的刀折断了,最后临走前要走了你制服上的扣子,就带着妈妈直接人间蒸发了?”
“嗯。”
春廊大脑一片空白,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人甚至无法共情以后的自己。
“你的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要是换做我那边的恭弥,我要是敢这样和他玩心眼,他能一拐子把我直接揍晕,”春廊轻轻感叹道,“听你这么描述,我都想给这世界的我来上一刀清醒一下了。”
“你们俩的关系,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呢,”云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早在训练场时,他就发现了——眼前的春廊,和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并不同一人。
毕竟,他记忆中的春廊,虽然骨子里温柔,但那张池面脸上总是面无表情,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而眼前的春廊,表情丰富,行为直率,相当意外的好懂。或者说,因为自己也是云雀恭弥,所以他格外的信赖自己。
“因为我很喜欢恭弥嘛,”春廊伸出手,相当幼稚地比划一个夸张的距离,“从他拉住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他了,要比二十七年还要漫长呢。”
宇宙中有八兆亿个平行世界,其中拥有春廊礼的世界有且只有七个,每一个春廊礼都活不过二十七岁的那年春日。他们如同蜉蝣一般,忙碌地奔波着既定的命途上,无望地挣扎,最终在春暖花开的岁月中死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追求那六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这一次,他不会再收回想要触碰的手了。或者说,有人在他想要收回之前,就已经拉住了他的手。
即使那人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你比他坦率多了。”云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相框上,照片里的两个少年都板着脸,却莫名和谐。如果当初他们也能像这样坦诚相对,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一个带着说不出口的爱意,沉眠于异乡的土壤上,另一个行走在明日的道路上,却只能在夜晚中追寻昨日的春天。
“所以说啊,春廊礼就是个别扭的人,你得打直球。”春廊顺着云雀的目光看去,突然注意到一个小巧的玩偶。那是照着他的模样缝制的,却莫名透着一股熟悉感。“恭弥,这个玩偶是……”
“他临走前送的,我们一人一只。”
“那另一只是不是长这样?”春廊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娃娃凶巴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拎着拐子大喊「咬杀」。
云雀恭弥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理解娃娃身上穿的小裙子,但的确是当初春廊礼做的另一只娃娃。
“你被框了,恭弥,”春廊一锤定音,“十年火箭筒能把我送到这里,或许现在的我的确死了。但绝对不会是2010年,毕竟我上次去到十年后的时候,他还活着呢。”
有关于我的情报,是谁给你的。
“咚咚,”两下敲门声后,草壁提着一大包甜点走了进来。刚一进门,他就被两道锐利的目光锁定。“恭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哲,有关礼去世的情报,是谁经手的?”
“是竹取光,一直都是他负责东京那边的事务,出什么问题了吗?恭先生。”
“通知他,让他现在回并盛一趟。”
“是!”
与此同时,东京咒术高专。
虎杖悠仁等人一脸焦急地蹲在房间门口,半晌,房门终于打开了,穿着标准西装三件套的黑发男人走了出来。
“竹取先生,有消息了吗?”
竹取光摇了摇头,“我尝试用六壬进行占卜,但很抱歉。无论是和铃先生,还是春德国主,我都感知不到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信息。”
“怎么会这样,都是我……”虎杖悠仁难过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好啦,悠仁,”五条悟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他刚从夏油杰的病房中出来,脸上还带着丝疲惫,“这也勉强算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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