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时,见到沈清谣吃瘪,他一定高兴得原地转圈,可现在接连受到身心上的双重打击,他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心情。
“哼哼——”杀阡陌克服住腿软站起来,向着沈清谣有气无力地哼哼,声音里带着些脆弱和求助。
沈清谣心情不好,看到他这副鬼样子难免就阴阳怪气起来:“啊~我的小棒槌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难不成师姐没有把你照顾好吗?”
“哼——”见她走近,杀阡陌摇摇晃晃上前,却突然“pia ji”摔到了地上,好久没缓过来。
被变成猪的愤怒和惶恐,被心上人厌弃无视的悲伤,以及被饥渴折磨的痛苦此刻都化作了浓浓的委屈,一股脑儿发泄了出来。
杀阡陌眼睛里渗出泪水,蜷成一团哼哼唧唧小声呜咽起来。
———
#作者菌有话说 感谢开通会员的读者,欠10
#作者菌有话说
花千骨(40)
杀阡陌委屈地哭着,突然鼻子一动,猛地嗅了起来。
他往前一瞅,一盆羊奶静静躺在他面前。
杀阡陌抬起头瞅了沈清谣一眼,一副想喝又不敢喝的样子,急得直哼哼。
沈清谣拿出一个热乎乎的馒头掰碎了扔进奶里,而后才起身,漫不经心地说道:“吃吧。”
杀阡陌得了赦令,急忙扑向奶盆,脸都怼里面了,大口吃着,从没有一次觉得凡俗的食物这么美味。
沈清谣把绳索从树上解开了,看了他一会儿,扔下一句“等会儿自己回房”就离开了。
杀阡陌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她居高临下站着,她的眉眼镀了一层金色的阳光,越发凌厉淡漠,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可悲的渎神者,慈悲又无情。
他心里突然就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觉得以前想欺辱她的自己很可笑,也很无知。
温热的羊奶抚慰了空荡荡的胃,可杀阡陌空荡荡的心却怎么也填不满了。
他低下头一口口吃着泡软的馒头,又把盆里的奶舔舐干净,突然迈开小短腿叼起奶盆向着沈清谣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杀阡陌费劲地翻过门槛,又扭过头把房门关好,这才小心地把奶盆放在一边,坐在地上看着沈清谣。
她面前摆着几样东西,都是她叫白子画带回来的。
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有,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用来配各种整蛊道具的。
今天就先给白子画放烟花!
杀阡陌来的时候,沈清谣已经开始动手了。她把白子画带来的能制作火药的矿石都用光了,最终也才做出了两份比较大的炸药。
这就是她今晚的作案工具了。
沈清谣并不打算伪装起来动用武力报复白子画,那没意思。她就是要他知道,哪怕她是个凡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敢打她手心,她就给他把屋顶掀了!
普通的炸药哪怕经过她的提纯,威力也有限,更何况数量也不大,但那也够给人的屋顶炸个窟窿的。虽然绝情殿防御比较高,但也拦不住声音传播啊,吓也能给白子画吓个心脏病突发!
做完炸药,沈清谣心满意足地抻了抻胳膊,这才给了杀阡陌一个眼神。
她嗤笑一声道:“怎么,我就出门一趟,你怎么变得这么老实了?难不成被掉包了?”
杀阡陌低下头,第一次没有跳脚,只是前蹄无措地在地上划着。
沈清谣见状也猜到了什么,玩味道:“要是你以后都像现在一样安分守己,我倒也不至于虐待一只猪。”
“自己好好想想吧。”
言尽于此,她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就进了里屋休息,准备迎接晚上的恶战。
里屋被她设了禁止,杀阡陌不可能进的去的。
杀阡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被房门阻隔,眼神突然有些失落,他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奶盆上,脑海里放空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自嘲地闭上眼,他现在就是她一只宠物猪而已,还想些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除了她,其他人就暂且放一边吧……
———
#作者菌有话说 感谢开通三个月会员的读者,加更+2,欠11
#作者菌有话说
花千骨(41)
入夜,万籁俱寂。
白子画手捧书卷,斜卧在榻上阅览。
突然,一声雷霆之音炸响,房顶传来一阵剧烈颤动。
白子画眼神一凛,扔下书卷,闪身来到屋顶,只看到一片焦黑,并无一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突然从下方抛到了他脚下,看起来是个土罐,里面塞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刺鼻的气味,上面火星闪着隐约的光亮。
白子画还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这土罐就突然炸开,黑烟缭绕,火光迸溅,声如巨雷,把他炸了个正着。
这炸弹自然是伤不到白子画的,但他一身白衣完全变成了煤黑色,仿佛从煤矿爆炸里逃出来避难似的矿工,一身大佬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表情还带着几分茫然,看起来竟然还挺呆萌。
“鹅鹅鹅——”
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传来,白子画顺着看去,就看到自己的小徒弟笑得直不起腰来,手里还拿着火折子。
破案了,是熊孩子上房揭瓦!
白子画懵逼的表情收起,掐诀把衣服上的烟灰清理掉,一跃而下落到沈清谣面前,面无表情地问道:“很好笑吗?”
回答他的是一连串“哈哈哈”。
沈清谣看着白子画俊脸黑一块白一块的,和大熊猫似的,偏偏还做出严肃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搞笑。
察觉到她戏谑的目光,白子画也觉得不对劲了,他画了个光镜一照,立刻看到了自己滑稽的模样,登时觉得师父的威严荡然无存,赶忙用净尘术把脸弄干净了。
“刚刚那个东西是什么?”白子画没有上来就问罪,而是抬眉带着点好奇的意思问道。
“火药。”沈清谣收起火折子,笑得很贱,“就用师傅帮忙带回来的东西做的。”
白子画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回头看了眼乌漆麻黑的绝情殿,突然有种呕血的冲动。
“师傅喜欢我送你的回礼吗?”沈清谣歪头一笑,眨眨眼睛,看起来如同糖果一般甜美。
但这糖很明显是过期还掺了砒霜的!
白子画呵呵一笑,拎着沈清谣的衣领飞上了房顶,指着漆黑的瓦片说道:“既然你这么闲,就自己把这些擦干净。”
“全部弄完之前,不许吃饭。”
说着,他就变出了水桶和抹布,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我拒绝。”沈清谣微笑。
“为师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擦干净,什么时候下来。”白子画冷笑一声,自己回到了地面,抬眸看着孤零零被扔在房顶的小徒弟。
治不了你了!
沈清谣眉头一挑,眼中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堪比扇形图的眼神将她高贵冷艳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威胁你爸爸?想peach!
“师傅,你懂不懂医术啊?”
沈清谣突然没头没脑问了句。
“略懂。”白子画皱眉回道,视线紧紧盯住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等会儿就拜托您老了!”
沈清谣笑眯眯地说完,张开双臂从房顶纵身一跃,像是一只扑向自由的鸟儿。
白子画:!!!
花千骨(42)
白子画飞跃而起,一把接住沈清谣。俊美的男子怀中搂着美艳的女子,从空中旋转着降落,飞扬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莲花,场面十分唯美。
前提是忽略两人不对劲的脸色。
站定,白子画捏着沈清谣肩膀,脸上第一次浮现明显的怒容,两只眼睛几欲喷火。
“你不要命了!”
沈清谣却依旧笑嘻嘻的,无辜地眨眼道:“我计算过了,这么点高度摔不死人的,顶多摔个残废,最严重的话也不过是点背头朝地,摔个半身不遂而已。”
“但师傅不是说会医术嘛,能把我治好的,我怕什么。”
白子画:……
他被这番话气笑了:“你还真信任为师!”
“哈哈——开玩笑的。”沈清谣盯着白子画看了一会儿,突然粲然一笑,眼睛弯弯,比今晚的弦月还要亮眼,“因为我知道师傅会接住我啊。”
她声音清脆如黄鹂娇啼,带着一丝少女的雀跃和依赖,在白子画心头走了一圈,就把那些火气全灭掉了。
他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敲击了一下,冷硬的心控制不住塌陷进一块,变得柔软起来。
白子画收回手背在身后,撇过脸去,下颌线紧绷,看不出一点不自然,冷哼道:“花言巧语,冒失莽撞。”
“只对师傅花言巧语。”沈清谣脚尖一转,凑到白子画面前,又一个歪头杀:“有师傅在,我再鲁莽也不怕不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