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狗皮膏药似的,三天两头往她这里跑,要不是看在他能约束魔界不和人界作乱的份上,她早就把他一脚踹出去了。
“本座可是刚帮你处理了一个麻烦,你得对本座态度好点。”杀阡陌闻言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而后高傲地昂起头,就像一只黑天鹅。
“说来听听。”沈清谣来了兴味,放下手中的奏折,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霓千丈那狗东西来七杀挑拨是非,妄图拿本座的七杀殿当刀使,叫本座对付你。”
“蠢而不自知。”
杀阡陌眼眸如刀,嘴角含着讥诮。
“本座就让人去他蓬莱闹了一闹,好好教训了他一通。”
杀阡陌得意地看着沈清谣,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沈清谣失笑,如他所愿夸赞道:“干的不错。”
“不过以霓千丈嚣张跋扈的性格,应该自己来向孤报复才对,借刀杀人不像他的风格。”
沈清谣皱眉思衬,自言自语道:“仙界的态度也不对,未免太过平静了些。”
杀阡陌闻言一怔,沉默了半晌,而后沉声道:“或许和白子画那伪君子有关。”
“此话何意?”沈清谣锁眉问道。
“前两天那家伙来七杀找本座,警告本座不准对你人界动手。”杀阡陌嘴角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他白子画算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本座和他做过一场,当即把他打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谣谣你是未见本座当时的风姿,那……”
“打住!”听杀阡陌越吹越离谱,沈清谣嫌弃地摆手,鄙夷道:“你什么时候学的胡吹大气?”
杀阡陌一噎,而后讪讪道:“本座可没说谎,只不过那厮有伤在身被本座捡了便宜而已。”
沈清谣:……宁脸皮真够厚的,趁人之危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她不解问道:“他怎么受的伤?”
“本座怎么知道?眼盲心瞎的家伙,兴许遭了天谴呢!”杀阡陌冷嘲道。
谣谣这么厉害的人,都被那家伙逐出师门,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杀阡陌不知道,他随口一句,竟歪打正着触摸到了事实。
沈清谣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敲击,而后随手撕了一张纸,叠了只传音纸鹤,送了出去。
“箫默,你去仙界打听一下,最近有何异常的消息。”
听到沈清谣的传音,正在帮她巡视国境的笙箫默长剑瞬间调头,向着长留而去。
“叫那笑面虎做甚?本座也可以帮你打探消息的!”杀阡陌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看起来很不服气。
“因为他是孤的准皇夫。”
沈清谣从空间里拿出能增长修为的仙药,装进储物袋递给他,道:“你帮孤教训霓千丈的谢礼。”
“杀阡陌,你该醒醒了,再执迷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花千骨(69)
他是孤的准皇夫。
一句话就让杀阡陌所有的气势崩塌,神情低落起来。
他想像往常一样挤出一个讨人嫌的笑,但嘴角怎么也扬不上去。
真的难过的时候,笑是装不出来的。
“本座就一点机会也没有吗?你们又没有结道侣契。”杀阡陌抿唇,倔强地看着沈清谣说道,眼神还是不死心。
他早就看出了沈清谣和笙箫默之间不一样的氛围,他知道她对那人是不一样的,但她一日没有表态,他就一日催眠麻痹自己,说自己还有机会。
可如今,梦碎了。
“杀阡陌,你有斯德哥尔摩,孤没有。”沈清谣眉眼弯弯,虽然笑着,但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什么斯……魔?”杀阡陌怔怔问道。
“斯德哥尔摩,被迫害者爱上加害者的病态心理。”沈清谣缓缓开口道,声音像是冰凉的刀,插进杀阡陌心里,在他的心脏划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又把伤口冻成坚冰。
他突然想起来,他们最初的相遇,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时间久了,他竟然忘了他曾经想加诸于她身上的伤害,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了。
有些黑暗没有发生,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她强大,但这根本无法泯灭他犯过的罪。
“斯德哥尔摩,还真是准确的概括呢。”杀阡陌呢喃着,一向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失了色彩,变得无神空洞起来。
所以他喜欢上她是病态的吗?
不!不是!
他是错了,但她不能否认他的爱,他只是心动晚了一步而已。
杀阡陌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看着沈清谣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炽热,他爱的是她的不可一世,是她的睥睨天下,是她的骄傲和张扬。
这种爱不是镜花水月,也不是浮萍无依,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他错过了。
杀阡陌心里有些痛,但他不是偏执狂,哪怕遗憾和难过,她既然拒绝了自己,他也只会祝福她。
“那本座可否有讨杯喜酒的资格?”他接过那储物袋,默认她还了人情。
“自然,只要魔界和人界和平共处,孤和魔君就是朋友。”
沈清谣笑着回答,她并不怨恨杀阡陌,毕竟较起真来,她没吃什么亏,倒是这家伙被她整的够呛。
但她不会喜欢他,她心眼小,睚眦必报,他曾经的恶意早已在他们二人之间凿出了天渊,再无可能。
“如是最好。”杀阡陌碧眼盈波,深深地看着她,玩笑道:“那本座可算得上是谣谣的娘家人了,若是笙箫默那厮敢对你不好,本座锤爆他的狗头!”
他素来放浪形骸,不然也不会允许花千骨叫他姐姐,如今既然做不成沈清谣的情郎,那做她的闺中密友也是愿意的。
“不用你代劳,有那一天,孤自己动手就够他喝一壶的。”沈清谣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让杀阡陌打了个哆嗦,登时想起了自己变猪的日子,不由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不过很快,杀阡陌又柠檬了。
笙箫默那家伙还有资格挨谣谣的教训,真是让人心里冒酸水呢。
在云层中穿行的笙箫默突然打了几个喷嚏,不禁茫然四顾。
思索片刻,他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绝对是阿谣想自己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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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70)
笙箫默直接去了贪婪殿,找摩严打听。
好不容易找到个倾诉对象,摩严先是把笙箫默数落了一通,不满他把长留抛下自己在外逍遥的行为,而后把白子画当众发誓的事情告诉了他。
笙箫默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摩严嬉皮笑脸道:“大师兄,我决定脱离长留做个散仙了。”
这一句话对摩严来说不亚于核弹爆炸,直接把他炸懵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尖利,几乎要破音。
“我立志给阿谣当皇夫,再留在长留不合适,传出去说长留儒尊去凡间入赘,有辱门派的颜面。我现在通知师兄一声,给你个心理准备。”
笙箫默迅速起身,躲过摩严的巴掌,笑嘻嘻道:“师兄你看是你把我扫地出门,还是我自请离开呢?”
“你……你……混账!”摩严气的直翻白眼,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气的脑袋都发涨。
“我就知道那是个祸害!当初就不该让她留在长留!子画被她连累,你也被这妖女迷住,简直岂有此理!”
皇夫,凡间现在哪里还有第二个皇帝,除了沈清谣那个祸害还有谁?
摩严抽出剑,杀意沸腾:“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大师兄,你过了。”笙箫默笑容冷了下来,挥动扇子挡在他面前,似笑非笑道:“是我妄动凡心,和阿谣何干?大师兄你要杀也是杀我才对,何必迁怒于她。再说了,掌门师兄前脚三令五申不得插手人界之事,大师兄后脚就要打他的脸吗?”
摩严一怔,想起白子画前些时日的警告,终是不甘心地扔下了剑。
他对笙箫默怒目而视,冷喝道:“那你呢?你身为仙,怎么能和个凡人厮混在一起?”
“什么叫厮混?我们就算在一起也叫两情相悦,更何况阿谣还没答应我的追求呢,大师兄可别说的这么难听。”笙箫默淡淡笑了笑,挑眉道:“所以我才要脱离长留,免得给人落下话柄,攻讦掌门师兄行包庇之事。”
“再说了,我只是想讨个老婆,只不过她的身份特殊了些,但这又算得上什么干扰人间事呢?最多也就是家事罢了。”
听到笙箫默这些没脸没皮的话,摩严抓起身边的茶杯就往他头上砸,声嘶力竭咆哮:“你给我滚——”
笙箫默歪头躲过“暗器”,而后撇撇嘴,摊手道:“那师弟……哦不,笙箫默拜别世尊。”
他拱手,摇着折扇施施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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