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并不需要保护,但能当甩手掌柜,让别人替她扫清障碍,何乐而不为呢?
阿诗勒隼悄悄松了口气,还不算太麻烦。
长歌行(4)
阿诗勒隼最近很惆怅,他不该贪钱答应带上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就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手下的的精兵就全被她带歪了。
“仙师,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奶团子,您要不要尝一尝?”
“那玩意儿多糊嗓子,还是我的牛肉干好吃,仙师您来点?”
“仙师,我给您扇扇风吧。”
……
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把沈清谣团团围住,嘘寒问暖,争相讨好她,那粗犷的脸上都带着亲切质朴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狗腿。
阿诗勒隼如果不是知道这群傻子是他带来的,他都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邪教组织!
这画风,都歪到大西洋去了!
你们可是草原上最骁勇善战的猛士啊,尊严呢?铁血呢?丢不丢人?
阿诗勒隼捂着脸,心塞地移开目光。
要问他现在什么感觉?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正郁闷着呢,阿诗勒隼又听到了穆金小孩子般炫耀的喊话——“阿谣,看我给你打的兔子!”
呵呵,你这小兔崽子不是不信什么卜算吗?结果就你倒戈的最快!
阿诗勒隼眯着眼,冷笑地看着穆金,抬腿走了过去。
“厉害。”沈清谣对穆金竖起大拇指,笑着夸了他一句,权当哄小孩儿玩了。
“那阿谣你能不能给我算算我的——”穆金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小声道:“姻缘。”
沈清谣看着他羞涩的样子,噗嗤笑出声来,周围的大汉们也开始吹口哨起哄。
“穆金你也着急娶老婆啊!”
“哈哈哈——看不出来啊!”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去去去……一边玩儿去!”穆金恼羞成怒地赶跑了这群蔫坏的同伴,然后才挠着头对沈清谣解释道:“我就是好奇,才不是急着娶老婆呢。”
沈清谣失笑,神神秘秘地说道:“不出意外,你未来的心上人会是个大美人,其他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穆金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他本来就是心血来潮一问,得到这么个答案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他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就行,跟着隼东征西战久了,指不定哪天人就没了,能在这之前遇上个看对眼的姑娘那可真是老天开眼,美不美的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如阿谣也给我算一卦?”阿诗勒隼踢了傻笑的穆金一脚,让他给自己腾出位置,而后半蹲在坐着的沈清谣面前,笑意莫测道。
这几天见沈清谣神乎其神的卜测,他已经排除了她事先搜罗到他们这群人的底细而后故弄玄虚的可能。
毕竟就算大唐的情报再细,也不可能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所有经历,更何况是那些唯有自己才知道的东西。
如果不是沈清谣有真本事,他手下那群傻子也不至于被忽悠成这样。
他现在怀疑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只是隐而不说而已。
“我这人算卦有个特点。”沈清谣散漫地笑着,道:“有缘人哪怕分文不取我也算,但无缘人给我千金也不算。”
“很抱歉,你不是我的有缘人。”
她桃花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明晃晃告诉阿诗勒隼:
你这一身秘密,我可不想掺和进去。
我能算,但就是不给你算。
你能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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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有话说
长歌行(5)
“我们还不算有缘吗?”阿诗勒隼挑眉问道。
“要知道除了缘分之外,还有一种情况能让两个人遇到一起,我觉得我们就是后者。”沈清谣露出一个国际标准微笑。
“什么情况?”阿诗勒隼饶有兴致地问。
“债。”沈清谣言简意赅,一个字就把两个人的关系完美概括出来了。
阿诗勒隼:……合着你是来向我讨债来的?!
他摇摇头,微俯下身,菱形薄唇一弯,带着野性难驯的狂傲,声音如低音炮磁性:“那你可以试试,能不能从我这里讨到什么。”
沈清谣呵呵一笑,“啪”一巴掌呼到了阿诗勒隼脑门上:“对你金主爸爸尊敬点。”
阿诗勒隼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待反应过来,那个放肆的女人早就只剩一个背影了。
他气笑了,舌尖顶着后槽牙,眼神幽幽地盯着沈清谣的后脑勺,猜测着“金主爸爸”是什么意思。
啧,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
这一箱珠宝的买卖可真不好做,他狼神后裔的面子都被藐视了!
算了,不和个女人计较!
……
一路吵吵闹闹,两队人终于来到了长安城。
到了城门口,阿诗勒隼就没有任何留恋地和沈清谣分道扬镳了,倒是穆金他们十分不舍。
沈清谣给了马夫一锭金子,多出的部分就算是他一路安分守已的酬劳,并让他按自己说的去找一列车队跟着回云州,保他一路平安。
马夫自然千恩万谢,那马车沈清谣用不上,索性也让他带走了,自己慢悠悠沿着繁华的街道行走。
不愧是锦绣长安,华美的建筑,喧腾的长街,处处都彰显着这个王朝的尊贵。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在看风景的时候,又怎知自己不是别人眼中一道靓丽的风景?
天子脚下,长安的任何方面都是其他州城无可媲美的,自然不缺美人。
可美的如此惊心动魄,仙容玉姿,恍若九天玄女下凡的女子,长安城的人还真没见过。
沈清谣走了一路,不知道多少人因为看她失了神,手头的活都停了,更有夸张的差点没撞到墙上。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不动声色跟在她后面,眼里除了垂涎之外,还有浓厚的贪婪,待确认沈清谣入住的客栈之后,就迅速离开。
这种绝顶的货色,崔公子一定喜欢!等他向公子报信,一定能飞黄腾达!
沈清谣站在客栈的柜台前,向后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总有垃圾找死,就当是找个乐子了。
而刚收拾好行礼,准备下楼去和使团接头的阿诗勒隼,一抬头就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儿?”
“来客栈当然是投宿啊,不然来砸场子吗?这你也要问问人家掌柜同不同意啊!”沈清谣反问。
掌柜:……那当然是不能的。
不过他看出这两位客官是认识的,只是在说笑,就没有讨人厌地插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阿诗勒隼无奈地说道。
“我说碰巧你信吗?”沈清谣眨眨眼道,而后又敷衍地加了一句,“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我现给你编个理由吧?”
她摊手叹息,那样子仿佛他是个什么胡搅蛮缠的人。
阿诗勒隼额角一跳,白了沈清谣一眼,扔下一句“请便”,自己就走了。
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但她就想气一气这小子。
又是愉快的一天呢,沈清谣开心地想。
长歌行(6)
除了穆金和一个随从,其他跟随阿诗勒隼来长安的人马都乔装混入了百姓之中。
翌日,阿诗勒隼带着随从准备熟悉一下长安城的布防,留穆金在客栈等候,以免使团的人有事找不到人。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那个无比显眼的算命摊子。
沈清谣坐在一把胡凳上,前面支着一张桌子,桌子腿上绑着旌旗,上书:通阴阳晓古今,无不可测——一日限十人,不准不要钱。
前面的批语可谓是狂妄至极,足够吸睛,但后面的小注却瞬间把逼格拉了下来,还让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包子……好吃的包子……不好吃不要钱嘞……”
阿诗勒隼:破案了,这不就是街边小摊贩的招牌叫卖吗?
“客栈掌柜怎么允许你在这里摆摊的?”他走到沈清谣面前问道。
“当然是交了租金的啊!一天一贯钱呢,他不乐意才怪了。”沈清谣慢悠悠地回道。
“……”阿诗勒隼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有钱也不是这么败的吧?
她确定能回本?
“你不懂。”沈清谣笑容高深莫测,“我在钓鱼。”
钓一条大鱼。
钓鱼?阿诗勒隼皱眉,眼中闪过沉思,突然打消了出门踩点的念头,抱着臂站在一旁,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得不说,长的好看的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优待。哪怕觉得沈清谣一个年轻姑娘不靠谱,和过家家酒似的,但就冲她这张脸,还是有人愿意捧场。
“姑娘,你这口气不小啊!袁天师都不敢说无所不知,你就敢说这种大话,还真是年少无知。”对面那家药铺的李大夫捋着胡子摇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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