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魔外道！你果然是灾厄之源！”炙阳愤恨地看着她，眼睁睁感觉着自己的力量流失却无法阻止。
沈清谣伸出白皙如玉的手看了看，淡淡说道：“或许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
她手一甩，无数惨叫声顿起，包括炙阳在内的诸神又体会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你不怕死，不怕疼，可他们呢？”
“要让他们陪你一起受罪吗？”
听到沈清谣拿他们威胁炙阳，众神都拼尽全力喊出声。
“炙阳神尊，我们没事。”
“别听她的！”
“不用管我们！”
……
沈清谣挑眉，不知是赞叹还是嘲讽：“倒是挺有骨气的。”
“但没有吾的准许，你们连死都不能。”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不知道多久能把你们的铮铮铁骨折断呢？”
炙阳牙都要咬碎了，最终还是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俯首称臣的话。
“炙阳口无遮拦冒犯了元初真神，神尊大人大量，放过大家，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他垂下头，做出了俯首称臣的姿态，哪怕他的躯体因为愤怒和不甘而绷紧颤抖，他那高傲的脊梁还是弯了下去。
宁折不弯，那是孤胆英雄。
一但有了负累和牵挂，尊贵无比的真神也要低眉折腰。
“这样多好。”沈清谣满意地弯起嘴角，“傀儡就要有傀儡的样子。”
她这才停止了对所有人的折磨，也不再夺取炙阳的神力——这点力量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沈清谣俯身拍拍炙阳肩膀，笑道：“惩罚倒不必，相信炙阳神尊已经得到教训了，只是以后还需认清现实，不要做不合时宜的事。”
炙阳双手死死攥拳，哑声道：“元初真神宽宏阔达，炙阳受教了。”
这次再看那些神君，就能发现他们眼里的光全部暗淡了，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半死不活的。很明显疼痛都没有炙阳的求饶带给他们的打击大。
沈清谣便出声道：“你们的炙阳神尊为了你们向吾低头，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还是说要等到你们的小主神和白玦神尊和你们一同团聚，你们才能死心呢？”
炙阳面色惨白，疯狂摇头：“不要——”
诸神也慌了，彻彻底底慌了神，所有心理防线全部崩塌。
先是一个人，而后是一群人，最后是所有人，全部爬了起来，惊惶对沈清谣叩拜行礼。
“参见元初神尊。”
就连炙阳，也颓然半跪下来。
要驯服一群人，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摧毁他们的精神支柱。
炙阳已经为了众神折腰，上古和白玦就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和寄托。
沈清谣若是对两人做什么，对诸神来说才是真的万念俱灰，所以哪怕是为神界留最后一份骄傲，他们也只能臣服。
千古玦尘（52）
上古从天启那里得知当年月弥死亡的真相，又忆起这些年芜浣的欺压，心头火起，便去调查了一番。
通过对芜浣的亲信凤女的逼问，上古更是得知了芜浣杀害凤焰和梧夕并抛弃凤染的事，不由更加愤怒。
此事一曝光，上古本欲直接杀了芜浣给被她害死的人偿命，但暮光愿意替芜浣赎罪，只求能饶后者一命。
因为他的私心，他包庇杀害自己师尊的凶手，如今他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直面内心的愧疚和煎熬。
他把帝位传给性格最正直的儿子景涧，便自愿兵解，化身灵雨滋养三界，只剩一丝残魂被上古保住重新轮回转世。
上古也因此没有再斩杀芜浣，但抽去了她的凤凰之力，废了她的后位，罚她永生永世不得出扶摇殿，受疾病苦痛而不得解脱。
这样看来，活着倒比死了还难受。
天启一直抱臂看着上古对芜浣的处决，直到看到这个恶毒的女人满头白发形如老妪的惨状，他才觉得那口恶气得以排解。
就让她这么苟且活着，如蛆虫永远不见天日，这样才能对月弥有个交代。
在上古和天启来势汹汹到了天宫的时候，就有人察觉到不对去苍穹之境通风报信去了。
白玦很快就带着景昭赶来，后者哭哭啼啼想求他替自己母亲说情，可他只是冷漠地说道：“犯了错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景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亲自戕、母亲被废，哭成个泪人，但在场没有一个人露出怜惜之色。
——连她名义上的丈夫白玦也是。
上古看到白玦就心里怨怼，不由阴阳怪气道：“白玦真神不安慰安慰你的小娇妻？看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好不叫人心疼。”
“主神什么时候对本尊的事这么上心了？”白玦反问。
上古控制不住对他恶语相向：“自作多情，不知所谓。”
天启似乎变了个人，不仅不劝架，反而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就差拿捧瓜子磕了。
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他担心什么。
就是不知道白冰冷又抽什么风，一而再再而三作死，最好惹急了上古挨顿揍，那他就乐了。
就在两个人气氛降到冰点时，普华神君连滚带爬闯了进来。
因着他一个姻缘神没什么战斗力，就被炙阳派下界来寻人。他先去的苍穹之境，扑了个空，问还没恢复真身的红日一问三不知。无奈去了妖界，结果又扑了个空，幸亏紫涵告诉他天启和上古来了天宫，他才不至于抓瞎。
“主神，白玦神尊。您两位快回神界吧！”
“那位灾厄之神打上神界了！”
“元初去了神界？”上古大惊失色，立刻提溜着普华衣领就往外走：“那还磨叽什么！”
走回两步又觉得不对，她又退回来把这胖子扔下，转而拽住天启衣袖，急声道：“你跟我一起！”
“本尊是要去的。”天启凤眸流盼，莞尔一笑，却轻轻拂去了上古的手，“但本尊自己可以走。”
他心想，男女授受不亲，可不兴这么亲近，被阿谣看到误会了怎么办？
“知道了！”什么时候天启也这般讲究了，上古腹诽两句，没好气地回道，又拽住普华飞走了。
天启这才整理了一下衣冠，跟着离开，而身边的白玦早就趁他墨迹的功夫飞远了。
徒留景昭凄然跪在地上。
最后还是被景涧叹息着扶了起来。
千古玦尘（53）
上古白玦和天启前后脚来到神界，到处都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上古不由急了，对普华问道：“他们人呢？”
“乾坤台！灾厄之神去乾坤台了！”
闻言，天启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揪着普华耳朵给他上课，差点把那大耳朵给揪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在神界呆了多少万年，也学不会尊卑二字吗？”
“不论司职为何，就算阿谣真的掌灾厄，你也要恭恭敬敬唤一声元初神尊，懂了吗？”
普华哭丧着一张脸，连声应道：“疼疼疼……懂了懂了……是小神犯糊涂了，天启神尊您就饶了我吧。”
“天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上古又急又气，一巴掌拍在他胳膊把两人分开，瞪了他一眼道：“看你对元初这维护的劲儿，真担心哪天你连我和炙阳都不认了！”
“那倒不至于。”天启耸耸肩，转移话题道，“不是要走？再晚了本尊觉得炙阳估计要被阿谣揍傻了。”
真神之间都有感应，他们都能感觉到炙阳性命无忧，也因此天启才这般散漫。
毕竟炙阳他们要杀他媳妇儿，还不准她揍一顿出气了？
只要还给留口气，别把老古板锤成死古板就成。
……
天启他们到乾坤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跪了一地的诸神和坍塌的乾坤柱。
二者的视觉冲击力不相伯仲，都让几人震惊到失声。
沈清谣坐在乾坤柱的废墟上，身下是荼靡花编织的花椅，白色的花朵簇拥着红色长裙，强烈的对比色带着扑面而来的残艳美感。
尤其是在以灰色为基调，以众神的朝拜为背景下，她比上古这个主神更像三界的统治者，摧枯拉朽，睥睨天下。
“阿谣！”
一看到沈清谣，天启立刻跳了出来，和上古他们划清界限，狗腿地来到她身后给她捶着肩膀。
“打人受累了吧？要不要给你揉揉胳膊？”
“不和你的小主神再叙叙旧？”沈清谣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天启求生欲极强地回道：“有你在，我哪里还看得见旁人。”
他露出讨好的笑容，满脸都写着“真诚”。
“油嘴滑舌。”
听到她这声笑骂，天启就知道自己这关过了，不由心里松了口气。
沈清谣这才把目光分给上古和白玦，她看着他们两个，却是对诸神发话，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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