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马汉,你二人随公孙先生同去!”
见包拯调兵遣将,白玉堂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妙的预感,又催促起来。
“说了人是老子杀的,你们听不见吗?快把我抓起来!”
包拯神神秘秘地笑:“白大侠稍安勿躁,等公孙先生他们回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白玉堂皱着眉头等待,心里火急火燎,怎么也安不下心神。
果然,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发生了,公孙策他们找到了阿娇杀人的证据——
那姚维是被簪子扎进太阳穴刺死的。
金簪深入颅内五寸,根本不是普通女子臂力能办到的,所以包拯才会对白玉堂的招供半信半疑。
但根据检验报告,那金簪尾部有金箔脱落,说明它可能不是人只手插入,而是钝物敲击钉进去的。
更别说还在这姚维的血液里发现了迷药成分。
有了这些条件,哪怕是个弱女子也能杀死这个七尺壮汉。
根据报告上的推测,公孙策他们找到了残留迷药的酒杯,以及那凶器——底部沾着金箔的酒壶作为证物,铁证如山,凶手是谁一目了然。
白玉堂还想胡搅蛮缠,被展昭赶了出去。
他愤愤地望着开封府的牌匾,咬牙握拳,心里计较着劫狱之事。
正计较着,耳朵敏锐听到了茶摊子上行脚贩夫的交谈,突兀停了脚步。
“那日堂上一见,沈小娘子生的可是貌若天仙,展大人艳福不浅啊。”
“再漂亮有什么用,整日和死人打交道,谁敢娶啊?这展护卫就不怕晦气?”
“害!论起晦气,展大人之前在江湖闯荡,不知道杀了多少恶霸,一身血煞气怎么可能怕这个。”
“也是。这么说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七侠五义(16)
金乌西坠,玉兔悄悄爬上天空。
夜,一片寂静。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越过高墙,跃入了开封府后院。
不多时,这人就挟持着另一个纤细的身影翻墙跑了出来,在空无一人的小巷疾走。
直到来到郊外破庙,二人才停住脚步。
“你是什么人?夜闯开封府,强掳良家妇女,不怕包大人治你的罪吗?”
被粗鲁赶进破败的庙宇,沈清谣“瑟瑟发抖”地问。
白玉堂燃起篝火,自己盘腿坐在旁边,闻言冷笑:“老子就怕他不治老子的罪!”
他拿着枯枝拨弄火焰,通风叫火烧的更旺,随意抬头睨了她一眼,桀骜的眉宇在橘色火光映衬下更肆意张狂。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锦毛鼠白玉堂。”
“展昭抓了老子的未婚妻,老子就以牙还牙把你捉了来。”
白玉堂眼神冷酷,嗤笑道:“老子给展昭留了信,叫他放人,若是他不同意,你也就别想回去了。”
瞧见她畏缩的模样,他更恶劣地吓唬她:“这附近有的是山野寡夫,白的一个老婆想必很乐意。”
白玉堂平时虽然混不吝,但掳走良家妇女的事是万万不会做的。
但阿娇入狱,犯得又是杀人的砍头大罪,他也只得卑鄙一次,捉了沈清谣威胁展昭和包拯他们允许自己顶罪。
至于为什么恶趣味恐吓她,单纯是因为白玉堂打听到白日里揭露真相的仵作就是这个看似娇娇弱弱一无是处的姑娘。
“威胁我?”沈清谣突然笑了,因为站在阴影里,表情晦暗不明,但这模样可和害怕一点也不沾边,也和刚刚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知道上个威胁我的人怎么样了吗?”
她声音幽幽,低低的笑声回荡在寂静深夜,无端让人后背发毛。
白玉堂艺高人胆大,眯起眼,对沈清谣的装神弄鬼嗤之以鼻。
他讥笑:“怎么着,还能死了不成?”
果然展昭不会看上个只会哭的花瓶,敢反过来威胁他?胆子倒不小,就是这吓唬人的手段委实拙劣。
“没有,只是打断了他一条腿,顺便叫他断子绝孙而已。”
那姓崔的不仅被她暗中搞成了残废,还被她下了药,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沈清谣微微一笑,表情仿佛在说吃饭喝水一样平淡。
白玉堂一怔,突然有种诡异的凉意爬上脊背。
但他会怕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吗?
不可能。
“胡吹大气倒是有一手,不过你以为编两句谎话就能吓到老子了?”
“呵——天真。”
白玉堂手腕一挑,一块石子就从沈清谣耳边飞过,在破佛像上留下深深的孔洞。
他懒洋洋道“老实一点,别逼老子动手。”
沈清谣轻笑一声,玩味道:“太嚣张的人是会被揍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怎么,你还想对老子动手不成?”白玉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挑起一枚石子扔向她。
他扯开嘴角嘲讽大笑:“老子就嚣张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要哭哭啼啼和展昭告状?可惜他不在跟前,瞧不见你的委屈,也没办法飞过来替你教训老子!”
他锦毛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嚣张惯了,除了展昭,还没在谁手上吃过亏!
她一个没有内力的女人,还敢教他做事,真是可笑。
展昭是比他强一线,可他白玉堂也不怕,扯这虎皮可不好使!
七侠五义(17)
白玉堂的笑突兀僵在嘴角,因为沈清谣那纤细白嫩的手掌轻而易举抓住了他射出去的石子,然后毫不留情碾碎成粉末。
“不需要展大哥出手,我自己就可以和你好好交流。”
沈清谣特意咬清楚最后四个字,黑亮的眸子含着耐人寻味的笑意,像是猫在逗趣老鼠一般。
她脚尖踢起地上的碎瓦砾向白玉堂射去,趁着他躲闪之际,随便抄起根柴火就往他身上抡。
白玉堂匆忙拿剑鞘抵挡,沈清谣就一个扫堂腿攻击他下路。
她一挥木棍,在篝火里一甩,火星四溅,烧红的木炭全对着白玉堂面门扫去。
他眼睛被飞灰迷住,正视线模糊之时被她夺了剑反手敲在脊背,好一下踉跄,差点跌火里去。
白玉堂毕竟武功不低,很快就稳住身形,用力眨眨眼,忍着眼痛还击。
他怒视沈清谣,刚想放两句狠话,看清楚她的表情,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噎死。
只见她鼻头通红,泪珠子啪嗒啪嗒从眼眶滚落,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前提是忽略她手里的剑和木棍。
“你哭什么?”
白玉堂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地问。
沈清谣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道:“抱歉,有点激动。”
经过她长时间的锻炼,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哭了,但太兴奋的话还是忍不住。
简单来说,好久没揍人了,她激动过头了。
“这都是小问题,我们继续。”
沈清谣笑了笑,说完又挥舞着剑和棍对白玉堂冲来。
白玉堂:你怕不是有那个大病。
不过虽然沈清谣一边哭一边出招,那战斗力是一点儿也没降,揍得白玉堂龇牙咧嘴。
“你别欺人太甚!”
他气急败坏地对她大喊,脚步一转,出其不意向她回扑过来,想夺回自己的剑。
白玉堂本以为会挨上几棍子或者被躲开,却不料沈清谣竟没有反抗,任由他把剑拿走,还突然扔了手里的棍子,顺势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但现在显然是反击的大好时机,他抬起剑就对着她劈了下来。
虽剑未出鞘,但落实了也足够她喝一壶。
就在这时,一声愤怒厉呵从白玉堂身后传来,紧接着钝物破空的尖嚣也随后响起。
“白玉堂——”
危机感爆发,白玉堂赶忙收回手反身抵挡,华丽剑鞘和古朴的刀鞘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猛烈的冲击力道震得他双手发麻,更让他头疼的是对面男人怒火喷薄的面孔。
“白玉堂,展某本以为你是个侠义之人,竟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江湖之事,祸不及妻儿,展某本与你无太大仇怨,所做皆是秉公执法,你却违背道义欲伤我未婚妻子,实在禽兽不如!”
展昭面如寒冰,双眸几欲喷火,天知道他刚刚看到白玉堂对沈清谣痛下狠手时有多惊惧,差点呼吸都要停了。
“展某今日便与你不死不休!”
某种名为求生欲的东西叫白玉堂迅速开口:“展昭你听我说,是你老婆先动的手!”
七侠五义(18)
回应白玉堂的是出鞘的巨阙。
“一派胡言!”展昭眼神冰冷,语气像是结了冰碴子似的,森冷狠厉,“阿谣她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会对你动手?是把我当傻子吗?”
“连这样的谎话也说得出口,白玉堂你真是卑鄙无耻!”
白玉堂慌忙抽出剑来抵抗,被怒气值蓄满的展昭打得连连败退,身上被沈清谣揍得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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