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给白真上神留点面子吗?虽然他嘴确实欠,但你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啊,一点都学不到你主人我的宽容大度。”
离镜嘴角抽搐,方才是谁说自己小心眼来着?
他眼一扫,发现大家表情都挺尴尬的,就知道不是独自己内心腹诽,只是没人敢吱声罢了。
素锦“教育”完弑神枪,一抬眼,发现现场气氛诡异,疑惑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自顾自笑道:“说来,还要多谢天君将弑神枪送给本座呢。”
“素锦说笑了,本君什么时候送……送……”
天君以为素锦在开玩笑,笑着摆手,但话说道一半,突然卡住。
他眼睛瞪圆,不可思议瞅了瞅那华贵霸气的神枪,脑海里离奇钻出个荒谬的念头来——
“该不会?”
是他捡来压箱底那破烂玩意儿吧?!!!
三生三世素锦(55)
瞬间,天君呼吸停滞了。
他那美须髯差点没被自己揪断,疼得龇牙咧嘴,像对暗号似的问道,声音颤抖:“长冥?”
素锦笑容可掬点头,点名表扬:“天君慷慨,乃本座世所罕见。”
天君:……
这一瞬间,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天君心疼肝疼哪哪都疼,恨不得现在就跳进若水洗个澡清醒清醒,但也只是想想罢了。
他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若水的腐蚀,跳下去就上不来了。
“啊哈哈……”天君强行维持着笑容,忍着肉疼违心道,“本君拿素锦你当嫡亲后辈提携,自然不会吝啬区区弑神枪了。”
在这话说出的刹那,天君觉得自己升华了,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能说出“区区弑神枪”这几个字。
这可是弑神枪啊!天地间第一杀器的弑神枪啊!就这么被他当破烂送出去了!
亏他还沾沾自喜,还把素锦当傻子糊弄!
原来他才是那个傻子!
天君欲哭无泪,还要强颜欢笑接受众人扎心的称赞,不动声色对夜华道:“扶本君一把。”
呜呜呜……悔得肠子青了,要站不住了。
小插曲结束,没了捣乱的人,素锦又重新继续被中断的祭礼。
“大家可能不知道今日白浅帝姬为何要来这里忏悔。”
素锦耐人寻味道:“因为她,就是当年墨渊战神座下的司音仙君,也是因为她,玄女这孽畜才能光明正大进入昆仑墟。”
“至于另外两个,是这孽畜的父母。”
“养不教父之过,这孽畜犯下的罪,他们二人也难辞其咎。”
“所以,他们三人愿意在这英烈碑前跪满七七四十九日,以赎罪孽。”
“至于这孽畜——”
她用灵力将玄女的脖颈吸入掌心,狠狠掐着这杂毛狐狸的脖子,一字一顿道:“就由本座将其千刀万剐,以慰阵亡将士在天之灵。”
千刀万剐?
在场之人惊骇万分,离镜也满目惊惧。
有人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这位翼君,胭脂也难以置信地问:“哥,你就由着玄女被……虐杀吗?”
不管怎么样,那人也是对他一往情深才犯下这般滔天大错的,他真的要无动于衷吗?
离镜面如土色,拳头攥了又攥,最终还是无力松开:“她已经被本君休弃了,不再是翼族翼后,天族处置叛徒,翼族无权插手。”
胭脂捂着嘴摇头倒退,似乎从未认识过离镜一般,流泪喃喃。
“二哥,你真可怕。”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楚离镜自私凉薄的内心,他懦弱又无能,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胭脂哭着跑掉了,离镜只能颓然对着她背影。
察觉到身旁翼族将士心凉怀疑的目光,以及其他势力之人鄙夷的视线,他抿紧了唇,努力忽视这样异样的眼神,装作若无其事。
依旧是自欺欺人,浑噩度日罢了。
不过等素锦拿出精致的柳叶刀对准玄女脸上划下的时候,就没有人再分心思关注这个窝囊废的翼君了。
全场目光都汇聚到了素锦身上。
三生三世素锦(56)
“素锦族一万人阵亡,本座就在你身上剐一万刀。”
就在距离白浅三人咫尺之遥的地方,薄薄的柳叶刀在素锦手里翻飞,在玄女脸上划下一刀又一刀。
殷红的血从深可见骨的伤痕流了下来,让玄女那张酷似白浅的脸变得狰狞可怖,绝美的容颜肉眼可见变成一摊烂肉。
白浅和玄女的父母近距离看到这一幕,灵魂被猛烈冲击,几乎石化成雕塑,半分动弹不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白浅差一点惊恐叫出声,这种仿佛觉得自己的脸一点点被摧毁的感觉,让她恐惧战栗,以至于身子抖成筛子,牙齿也咯吱咯吱作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停干呕。
她眼里泛上生理性的泪水,拼命操纵身体,低下头不去看这血淋淋一幕,但素锦冷酷嗜血的身影却深深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
或许从今以后,素锦上神就要成为这位青丘帝姬永远的噩梦了。
“唔——”玄女的母亲猛地伸出手捂住嘴,眼泪决堤,汹涌从眼角流出。
对女儿的心疼叫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但生性柔弱的她根本不敢出声,也不敢违背青丘和玄女断绝关系的命令,只能自己无声泪流。
玄女的父亲倒对这个让自己丢人的庶女没什么疼惜,但看到这惊悚的一幕,身为无能纨绔的他却是吓得身体瘫软。
而在场其他人,瞧着素锦一边云淡风轻地笑着,一边一刀刀剐下玄女身上的皮肉,从脸上,到脖子上,再往下……直到好好一个大活人变成一具森森白骨,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毛骨悚然,手脚冰凉。
他们能清楚地看到玄女因为疼痛扭曲的脸,因为剧痛放大的瞳孔,哪怕别过脸去,也听的到她那“嗬嗬”的气声,如同破风箱的拉响的最后尖鸣,比直接的惨叫还要让人脊背发凉。
这位素锦上神,到底是有多变态,才能淡然自若执行凌迟,还能笑的一脸开心!
天族分支那些首领不约而同对天君怒目而视——你看看你这糟老头子把俺们大侄女教成啥样了!
天君:……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胡说!
天君心里委屈,但天君说不出口。
明明素锦在他面前一直很乖巧讨喜的啊,除了每次薅他宝库时气人些,其他时候都特别懂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凶戾了,除非是有脾气坏的人教的……
莫不是——
天君若有所思。
天君看向东华帝君。
帝君面无表情回视,姿态高贵冷艳。
天君……天君认命背上了黑锅。
惹不起惹不起。
胜了一场无声交锋,东华眼神并无任何自得,仿佛习以为常。他看向素锦,眉头不着痕迹皱了一下,清冷的眸子染上一丝担忧之色。
他一直都知道素锦心里有恨,但她每日嘻嘻哈哈,他竟不知道竟是这般强烈。
稍后该和龙崽子进行一场心理疏导,不然容易产生心魔,大家长帝君如此负责地想。
折颜扶着白真,瞧着素锦这变态的模样,心里竟诡异产生一种的感激。
她果真如自己所说,对他和真真留手了。
不然凭着弑神枪的出刃必见血的凶威以及素锦这疯批的心理,若非收手,他们早就被串糖葫芦了。
而夜华,夜华这时候已经傻了。
他震惊于素锦冷酷嗜血到炸裂发麻的一面,但同时心里又隐隐感到激动和兴奋——
这样强大的冷艳的邪气凛然的样子,合该被他这位雷厉风行的姑姑应有!
就像他,一边因为她的不屑一顾而出离愤怒,一边又因此而更疯狂痴迷于她,甚至……无形中臣服。
三生三世素锦(57)
一个人身上才有多少肉,又能流多少血?
还远远不够一万刀,玄女身上的肉就全都被剐净了,骨头上的肉沫都剔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若不是素锦故意留着她一颗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跳动,吊着她最后一口气,这修为垃圾的狐狸早就魂归西天了。
褐色泥土饱吸鲜血,呈现出妖异的赭红色,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狐狸肉堆成小山包,诡丽的一幕叫人脊背发凉,仿佛下一刻从这白骨红土当中,就能滋生出绝美的地狱之花来。
众人见素锦终于一刀插进玄女跳动心脏,以为这场凌迟酷刑终于结束,紧绷着的神经可算是放松下来,后背全湿透了。
但他们一口气刚呼出来,下一口气就堵在了嗓子眼,呛得眼白直翻。
素锦抽出了玄女隐隐要逸散的魂魄,拿出了结魄灯将其聚魂。
她道:“说好的一万刀,就是一万刀。”
“既然一身血肉不够剐,那就拿魂魄来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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