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刚刚是在见义勇为，而不是在斗殴。”
“对！是见义勇为！”焦向荣立刻搓着手笑道，“警察同志，见义勇为给发奖金对吧？”
江枫冷脸瞥了眼嬉皮笑脸的商云苓：“是见义勇为还是聚众闹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现在，都跟我们走一趟。”
“江警官，你有对象吗？”下车的时候，商云苓突然这么问了一句。
“私人问题，和你无关。”江枫疑惑皱眉看向她，如是说道。
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肖鹤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看向商云苓。
不是吧，她才不久还对张警官表白，这又要对人家徒弟下手了？
却不料商云苓只是笑里藏刀道。
“就算江警官不说，我也知道你单身，毕竟像你这么暴躁，有姑娘喜欢才奇了怪了呢。”
“年轻人，少动肝火，多跟张警官学学，沉稳点儿。”
江枫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咬牙瞪了商云苓一眼，冷哼一声大步离去。
肖鹤云差点没笑岔气。
你江枫也有今天，活该！
叫你跳着脚训我，叫你不信循环，被天降正义了吧？
他胳膊肘戳了戳李诗情，想叫她看戏，却没得到回应。
“你怎么了？”
肖鹤云看着失魂落魄的李诗情问道。
“怎么会是他呢？”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李诗情眼眶发红，哽咽喃喃。
“谁啊？”肖鹤云一头雾水。
“那个司机。”李诗情神情崩溃，活似大型塌房现场。
“高考之前，我东西被偷，还是他帮我抓住了小偷，拿回了我的准考证。”
刚刚王兴德和肖鹤云抢方向盘，她就差点没绷住表情，一直强忍着没叫自己情崩盘。
现在危机解除，她的难过才宣泄出来。
“每个人都有两面，或许他经历过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吧。”肖鹤云轻轻拍了拍李诗情的肩膀，柔声安慰她。
开端（13）
炸弹被成功拆除的那一刹那，肖鹤云和李诗情突然感觉到身上一轻，像是摆脱了什么枷锁。
顿时，他们就福至心灵明白，循环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我们成功了！”李诗情喜极而泣，不由自主扑到了肖鹤云怀里，抱着他大喊。
肖鹤云也下意识接住她，抱着她转了几个圈。
但转着转着，两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咋都看他们呢？
李诗情推了推肖鹤云，他连忙把她放下来，两个人一起低头看脚尖，尴尬地恨不能用脚趾抠出一座魔仙堡。
在场众人善意地大笑。
“年轻人有活力。”张成笑着打趣了一句，就要现场的警员将45公交上的人都带去警局做笔录。
尤其是商云苓，可是重点观察对象。
毕竟，是她报的警。
公交车上的监控，也被技术人员拷贝了一份。
但并没有人发现，在警察拷贝监控的时候，商云苓又挤破了自己手上的伤口，弄出些血，在空中胡乱画了些什么。
李诗情和肖鹤云坐上了余雷那辆车，王兴德夫妻被江枫押送，而商云苓独自跟着张成坐一辆。
一坐上车，商云苓就萎靡不振靠在座椅上，脸色过分苍白。
“是有低血糖吗？”张成眼神一动，和善问道。
“我就是有点虚。”商云苓有气无力摆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眉心。
隔着大老远破坏电子设备的信号太难了，她整个人要被榨干了。
末法时代，玄门之人不好混啊！
“年轻人还是少熬夜的好。”张成轻笑，眼神忽的变锐利，缓缓问道，“不过我刚刚就有一个疑惑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姓张？”
“出示警官证的，可只有江枫一人。”
“因为我和张警官你心有灵犀呀。”商云苓顺嘴调戏。
张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不着调的话，他总觉得异常熟悉——
熟悉的欠教育。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张成脸上的笑消失，面色严肃冷峻，沉沉盯着商云苓，“请端正你的态度。”
“张警官，我可是刚救了一车人哎。”商云苓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故作委屈地瘪着嘴，“你就不能别对我这么凶嘛？”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人家真的好受伤。”
这可真给张成整不会了。
干刑警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不仅不害怕还对他撒娇的主儿呢！
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开车的余雷从后视镜偷看两人交锋，见张成被噎住，好悬没笑出声，憋笑憋得脸发红。
他们张队被小姑娘调戏了？
喜大普奔啊！
张成被商云苓矫揉造作的模样辣得眼睛疼，索性别过眼去，背对着她说话：“对于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我们是不吝啬表彰的。”
“但你首先要配合我们调查，这样警局才能确认你的功绩。”
“小姑娘，你现在顾左右而言他没关系，但等到了警局，我希望你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说着，他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平淡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毕竟有些事情，你再怎么打马虎眼，也糊弄不过去。”
开端（14）
“张警官，你说的都对。”
听到张成暗含警告的提醒，商云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咧开嘴角憨笑，看起来乖巧懂事，但心里却在嘀咕着。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但我听不听就不一定了。
张成哪里瞧不出来她装乖，但也不能说什么重话，毕竟她确实成功阻止了一次爆炸案。
……
回到公安局，张成他们调取监控正要看，却发现从车停靠到临江东路站时，播放出来的画面就只有一片雪花。
不论技术人员怎么调整，都无法修复视频。
张成只能紧急派警员将公交车上的监控原本调来，但同样是一片花白。
无奈，他们只能放弃监控取证，转向目击证人的口供取证。
通过车上乘客七嘴八舌的口供，张成他们大体还原出了当时车上的情景。
商云苓预先知道车上有炸弹，并和李诗情以及肖鹤云认识，通过两人的协助控制住了王兴德夫妻。
而且据焦向荣所说，商云苓叫出了他的名字，点破他的生活窘境，让他自愿帮忙。
也就是说，整个事件的中心都是商云苓这个人。
她好像无所不知，提前就设计好了整个阻止公交车爆炸的计划。
商云苓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先不提，她怎么知道凶犯就是王兴德夫妻的也不提，她怎么知道焦向荣信息的更不提，就但说这口供上的刀枪不入折断钢刀，是不是离谱了点？
但更离谱的是，通过检测，陶映红那把刀还真是被硬物折断的！
“这些人是拿我们当傻子吗？”
江枫觉得被戏耍，怒不可遏。
“看看商云苓怎么说。”杜劲松示意他稍安勿躁，看向监控里审问室的画面。
“你说你是做了个梦，梦到今天45公交车会发生爆炸，所以才特意赶来阻止？”
张成面色波澜不惊，顺着商云苓的话继续询问她。
“虽然我也不信，但我已经连着做了三天的梦，我只能把这当成上天的预警。”
“这可是十几条人命啊，万一是真的呢，我不能赌。”
“哪怕我会因为报假警被教育。”商云苓说的那叫正气凛然、舍己为人。
“那陶映红的那把断刀你又如何解释？”
张成藏锋不露，不咸不淡再问。
“为什么焦向荣、陶映红等人都说是你把刀弄断的？”
“张警官，他们说这话，你信吗？”
商云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俊不禁道：“你看我这小胳膊小短腿，能把刀能弄断了？”
“当时是陶映红砍歪砍到了铁扶手上，这才把刀崩断的，跟我可没关系。”
“焦叔离得远，看花眼也正常。”
“不信你可以问李诗情，她绝对不会说这种荒谬的话。”
商云苓说的煞有其事，还摇头失笑。
“就算陶映红真的恨我阻止她投炸弹，也不该说这样离谱的话，可能受刺激太大了吧，我看着她情绪挺激动的。”
她抬眸微笑：“张警官，你觉得呢？”
张成眸光深邃，沉默不答。
李诗情是不可能肯定这话，她和肖鹤云一样，凡是涉及到商云苓的话题，不是含混其辞就是一问三不知，和串通好了似的。
他也不能硬撬开他们的嘴叫他们说实话。
商云苓笑容越发灿烂。
循环结束，她料想李诗情和肖鹤云也不会说一点多余的话，尤其是关于非自然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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