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现在狼狈的模样……」伊赫拉凑近了艾芙琳，「连个保温咒都用不了，是去麻瓜世界了吗？」
她的语气带着笃定和威胁。
「别真的像外面那个疯女人说的一样，艾芙琳。离没有价值的男人远一些，离麻瓜们远一些……」
艾芙琳垂下了眼睛，冷笑：「那些麻瓜比你好一千倍，伊赫拉。」
伊赫拉像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再次扬起了手。
「还要再打我一下吗？这张脸不漂亮了，我一会儿怎么参加宴会？」艾芙琳没有闪躲，只是侧了侧自己的脸，神情冷漠地看着她。
伊赫拉慢慢放下了手，神情慢慢收敛：「去收拾好你自己，艾芙琳，一会儿不要给我丢脸。」
回到自己的房间，艾芙琳颤抖着，抱着最后的期待，委屈地呼唤道：「詹姆斯？」
依旧没有回答。
第47章 圣诞节假期（7）
12
尤菲米娅意识到，詹姆斯从平安夜那天早晨起来，就在闹脾气。
很明显，他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尤菲米娅还记得，詹姆斯四岁那年，看上了一整套儿童魁地奇飞天扫帚装备。
她和弗里蒙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就替他买了下来。
但是詹姆斯回家后一直在闹脾气，生闷气。他就那样背对着墙，撇着嘴摆弄自己手里的巫师棋，对他们有回应，也有微笑，但就是不像之前那样开心。
尤菲米娅就那样看着他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乱糟糟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翘成几缕，心口都疼得发紧。
后来她哄了很久，詹姆斯才告诉她，他也喜欢另一套飞天扫帚装备，他两个都想要。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尤菲米娅不解地问道。
「我觉得我有些太贪婪了。」詹姆斯轻轻叹了口气，好像很头疼一样，他眨巴着眼睛看向尤菲米娅，认真问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好，妈妈？」
尤菲米娅只能心疼地亲亲他的额头，坚定地告诉他：「这没什么不好的，你想要什么爸爸妈妈都可以满足你。」
后来詹姆斯一点点长大，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如她所说的那样，尽量满足着詹姆斯所有的要求，哪怕有些事情他们无法立刻满足他，也会用其他方式补偿。
「詹米？」尤菲米娅对着呆呆看向窗外的詹姆斯招了招手，詹姆斯回头看她，瘪了瘪嘴。
「天要黑了，妈妈。」詹姆斯走过去拥抱着她。詹姆斯已经比她要高了，他弯着腰把头埋在尤菲米娅的肩膀上。
尤菲米娅知道詹姆斯喜欢这种埋肩式的拥抱，这让他很有安全感。
厨房里氤氲着热气，食物的香气和蛋奶酒的甜香充盈着每一寸空间。但艾芙琳送给他的手链，仍然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栀子花香，詹姆斯抽了抽鼻子，声音很是委屈。
「西兹陪多瑞娅他们逛街去了，你怎么不想去？」尤菲米娅问道，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不开心。」
「为什么？」尤菲米娅很是紧张。
「马上要圣诞节了，我没法跟我的朋友第一个说圣诞快乐。」他垂着眼，语气闷闷的。
「我猜那个朋友不是西兹是吧？」尤菲米娅试图开一个玩笑。
詹姆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沉默着。
「如果你很想当面说圣诞快乐，你可以通过飞路网去找你的朋友。平安夜，每个巫师家的飞路网应该都是开放的……」尤菲米娅柔声建议。
詹姆斯轻轻离开了她的怀抱，表情显得更难过和沮丧了。
「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尤菲米娅只能担忧地注视着他离开，注意到他甚至心不在焉到没有穿上厚实的外套。
「他昨天不还在为自己的手链而开心吗？」弗里蒙特一直在注视着这一切，不安地问道。
「梅林……蒙，我真的希望詹米能再次快乐起来。」尤菲米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詹姆斯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他们再买一套飞天扫帚装备就能无忧无虑笑起来的小男孩了。
13
宴会是在帕卡斯庄园内举行的。
艾芙琳身着一袭繁复的礼裙，华丽的面料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觉得头上那沉甸甸的饰品正一点点压着她的脖颈，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艾，你还好吗？」小栀一直在不放心地重复发问。
「别担心。」艾芙琳安慰道，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伊赫拉的示意下跟在了她的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格外糟糕，艾芙琳对那些人的目光更加无法忍受。
站在她对面的是一对龙凤胎，来自英国的卡罗家族。
艾芙琳刻薄地将那个男生判定为蠢货，并且很想把他那带着某种情绪的眼睛给挖下来。
但奥古斯特·怀特以及伊赫拉却与对方的父母交谈甚欢。
伊赫拉今晚耀眼得近乎刺目。浅金色长裙、昂贵的珠宝，举手投足间流光溢彩。
艾芙琳打赌，这个宴会上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伊赫拉的身上，她的美貌，她的风情，她的一颦一笑。
伊赫拉对自己的魅力很了解，她只是一贯地挂着那种温柔夹杂着危险的笑容。
而奥古斯特·怀特则一脸得意，昂着头，仿佛这份光彩也映照到了他身上。
怀特夫人没有站在奥古斯特·怀特身边，而是在不远处，与一个面容严肃的夫人交谈着。
那位夫人应该是从英国来的，她的五官很典雅，身旁跟着一位跟她有些相像的男孩，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
「要和我跳开场舞吗？」安托万·帕卡斯款款走了过来，十分绅士地冲奥古斯特等人示意，然后站在艾芙琳面前，笑着问道。
艾芙琳权衡了一下。
安托万·帕卡斯是个讨厌鬼，而她身边的这些人同样恶心得让人作呕。
她扬起了一抹假笑，侧头看向伊赫拉以作询问。
显然，和东道主的继承人跳开场舞是件很荣誉的事情，伊赫拉满意地轻轻颔首。
「去吧，艾芙琳。」
艾芙琳矜持地将手放在安托万伸出的手掌里，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戴了蕾丝的长款手套，不然她回去之后怕是要把手都洗破皮。
「我们同在布斯巴顿，但见你一面还真是困难。」安托万牵引着艾芙琳走到一个人比较少的角落。艾芙琳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不想看你这个蠢货玩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把戏了，自然躲着你些。」艾芙琳轻笑着，声音却很讽刺。
「我现在是真心想要约你去约会。」安托万微微蹙着眉，替自己辩解。
开场舞的前奏响起，艾芙琳熟练地将手搭在他的身上。
「我和你不一样。」她的声音柔软，却每个字都藏着嘲弄，「我一早就知道你的目的。我从一开始，就是真心想耍你，看你出丑。」
安托万有些失落地看着她，艾芙琳冷冷移开视线：「不要摆出这种表情，你又不是……」
艾芙琳沉默了，心脏刺痛了一下。
她刚刚想到了詹姆斯，她在试图想象詹姆斯摆出这副表情的模样。
胸口一阵酸胀，她有一瞬间失神。
安托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艾芙琳迅速调整表情，借着裙摆足够长，趁机错乱了一下舞步，狠狠地踩了安托万一脚。
安托万的表情立刻变得痛苦起来，头上爆出了青筋。
艾芙琳笑了，笑容温柔又礼貌，声音却带着警告
「明天不要再来邀请我跳舞了，帕卡斯先生。」
从跳完开场舞之后，艾芙琳就借机滑出了舞池，躲在香槟塔旁边，默默地喝着手里的果汁。
伊赫拉依然是名利场上那个最游刃有余的耀眼存在。
艾芙琳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她身后。
一个有着浅金色头发的男人，正微笑着注视伊赫拉。
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中镶银的蛇头手杖、指间闪烁的戒面光泽，无一不昭示着财富与地位。
伊赫拉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侧过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那一瞬间，她的美仿佛更浓了一分。
艾芙琳微微挑眉，神情冷淡地移开了视线。
「很多年轻的男巫在看着你。」玛戈特·怀特走到她身边，拿起了一杯香槟。
「我以为你变聪明了。」艾芙琳轻轻翻了个白眼。
「我第一次发现他们的眼神有多恶心。」玛戈特的声音里带了些厌恶。
「你确实变聪明了。」艾芙琳稍微往旁边走了两步，离玛戈特远了些。
「建议你一会儿装作绊我一脚，莫斯家的小姐看着呢，她可依旧恨着我。」艾芙琳勾了勾嘴角，借着酒杯挡住了自己的嘴部。
「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恨你？」玛戈特斜着眼睛看她。
「随便你。」艾芙琳不在意地答道，垂下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裙摆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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