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琳沉默了一瞬，有些犹豫。
英国的魔法学校叫什么来着？应该跟布斯巴顿一样，麻瓜无法看到吧？
但她却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来打击詹姆斯的心情。
「好啊，这是你的承诺吗，詹姆斯？」
「嗯，专属于你的承诺，艾芙琳。」
02
西里斯发现，詹姆斯最近的心情真的是阴晴不定。
时不时，他会在课上对着书本傻笑。时不时，他又是一脸郁闷，仿佛这个世界都得罪了他。
「你觉得，詹姆斯最近是怎么了？」
晚餐时，趁着詹姆斯匆匆离去，莱姆斯在长桌旁用手肘碰了碰西里斯。
「你也觉得他不对劲？」
西里斯转头看向莱姆斯。
「不止莱姆斯，我们也这么觉得。」对面的玛丽在莱姆斯开口前接了话。
「之前还没发现，但圣诞假期回来之后，我就觉得詹姆斯真的是越来越奇怪。」马琳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西里斯耸了耸肩，若有所思，「他这一学期都有点……鬼鬼祟祟的。」
莱姆斯轻轻笑了一下，斜着眼睛看西里斯：「你居然能忍耐詹姆斯对你有秘密？」
「你是不是在用语言引导我去跟踪他。」西里斯慢条斯理地转过头，意味深长地冲莱姆斯笑了笑。
「没有啊，因为即使我不说，你也会这么做的。」莱姆斯丝毫不心虚。
西里斯眯起眼睛，盯了莱姆斯好一会儿。
「你知道吗，卢平先生，你说的对。」
跟踪詹姆斯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除夜游和上课之外，他最近很喜欢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而如果有其他人也在宿舍里，詹姆斯就会借口很困，拉上帷幔，美其名曰补觉。
但西里斯分明能看见帷幔里詹姆斯晃动的身影。
这次，西里斯三人率先躲在了衣柜里，等着詹姆斯毫无防备的照常走了进来。
他先是确认了一圈，甚至连盥洗室里都确认了一遍，然后又保险地试探问了一句「有人吗？」
缩在衣柜里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有猫腻。」西里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但让他们有些意外地是，詹姆斯结束这一套流程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奇怪举动。
而是从自己的枕头下抽出了一个本子，坐在地毯上写着什么。
时间变得难熬起来，西里斯向后靠在衣柜的木板上，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真的希望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他不会直接跪在地上。
「我们是不是误会詹姆斯了？」莱姆斯显然也被狭小的空间折磨着，用口型朝西里斯发问道。
顺便，他轻轻还往西里斯的方向移了移，给彼得留出更大的空间。
就在这时，詹姆斯带着笑意和期待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西里斯顿时瞪大了眼睛，趴在衣柜缝隙上，观察着外面的詹姆斯。
他的方向上，只能看见詹姆斯的一个侧脸。
此时詹姆斯身体很放松地倚着床，然后微微抬起了头，像是在努力倾听着什么。脸上的笑意晃得人眼睛疼。
「他在跟谁说话？」莱姆斯也在观察着，他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确认道。
西里斯同样一脸疑惑，轻轻晃了晃头。
「你要来英国了？」
詹姆斯一下子拔高了音调，声音兴奋到颤抖。
西里斯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担忧和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詹姆斯的身边没有人，他到底是在跟谁说话？他是在自言自语吗？
「不止假期……艾芙琳！我会从学校跑出去找你的！任何时候！只要你想见我，我都会去找你的！」
詹姆斯兴致冲冲地保证道。
而西里斯却在听见名字的瞬间整个人一颤。
艾芙琳，西里斯还记得这个名字。詹姆斯的那位法国麻瓜朋友。
可是……
西里斯再次确认詹姆斯周围没有任何人。他就是在微微仰着头，跟他自己在对话。
西里斯不安地握紧了拳头，脸绷得紧紧的——詹姆斯他……是不是自己虚构了一个朋友？
第80章 你有病
詹姆斯刚和艾芙琳结束共感，就听见右侧的衣柜处传来异常的响动。
他迅速拿起手边的魔杖对准了衣柜，下一秒，他的三个朋友就从衣柜里摔了出来。
「诶呦，我的腿。」西里斯勉强借着惯性扶住了面前的床柱子，面露痛苦。
莱姆斯和彼得也显得有些狼狈，莱姆斯双手撑在地上，而彼得则干脆直接躺在了地毯上。
詹姆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恼怒地跳了起来：「你们躲柜子里干嘛？！疯了吗！」
西里斯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而是懊悔地盯着詹姆斯，拖着僵硬地双腿大步走向詹姆斯，从他的手里抢下了那只羽毛笔，又召唤来一张纸。
「疯的是你……别怕，我现在就给尤菲米娅他们写信，让他们立刻带你去圣芒戈。」
「你有病啊！」詹姆斯睁大了眼睛瞪着他。
「詹姆斯，是你病了。」莱姆斯走上了前，毫不犹豫地拥抱住他，「没事，别怕，你只是出现了一些幻觉，会好起来的。」
彼得也在一旁拼命点头，脸上满是担忧。
詹姆斯被他们的架势一时间弄懵了，呆呆地看着他们，没有反抗。
直到西里斯手一挥，将写好的那张纸折起来，要往外走的时候，詹姆斯才如梦初醒般推开了莱姆斯。
「我没有幻觉！」詹姆斯一把拦住西里斯，连忙为自己解释。
「你都开始跟一个幻想出来的麻瓜女孩聊天了！」西里斯皱着眉看着詹姆斯，「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衣柜里看见那一幕有多诡异！」
「我知道啊！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们这件事……我……我只是和她有共感。」
詹姆斯顾不上心里那些别扭的占有欲，现在不被扭送到圣芒戈才是最重要的。
但显然，西里斯完全没有相信他所说的。
他只是一味地摇头，打算绕开詹姆斯去猫头鹰棚寄信。
詹姆斯回头看向莱姆斯和彼得试图求助，但他们明显没有动作，只是看着詹姆斯的眼神更加忧虑了。
「真的不是幻觉！」詹姆斯跺了跺脚，企图再次说服西里斯，「你看，我手上的手链就是小艾送给我的。」
西里斯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记得我在玛丽的那本心理学书上看过这种症状，患者通常都会自己制作一些物品，将自己的幻觉真实化。」
「这不是我自己做的！」詹姆斯被西里斯的发言完全震惊到了，「你知道的呀，我们一起在那个房子里等了很多天包裹！」
西里斯的表情变得恍然大悟起来：「怪不得那天中午你不肯回去吃午餐……其实就是为了营造出独自收到了包裹的假象对吧？」
詹姆斯握紧了拳头，难以置信地听着西里斯的解读。
他觉得自己要被西里斯气死了。
詹姆斯意识到，无论怎么解释，西里斯都会觉得他精神有问题。
「你个疯子！」詹姆斯憋了半天，只闷闷不乐地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身不再理他。
西里斯的信最终还是被送到了尤菲米娅和弗里蒙特手里，连带着多瑞娅和查勒斯都知道了这件事。
信是下午寄走的，詹姆斯是第二天早上就被绑到圣芒戈的。
「我恨你。」詹姆斯恶狠狠地怒视着西里斯，「你怎么还不相信我，我昨晚明明花了那么长时间跟你解释了来龙去脉！」
「你放心，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来了。」西里斯站在一旁，翻着手里的羊皮纸，「到时候会给治疗师详细叙述你的问题的。」
终于，在经历了几小时折磨，看着治疗师往自己身上用了数不清的魔咒，以及被灌了数不清的魔药药剂后，詹姆斯终于爆发了。
「我说了！那是共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上帝和梅林一起送我的礼物呢？！」
「她不是我虚构出来的！我们已经彼此陪伴好几个月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用了多久才让她把我当成朋友！」
「我知道她有银白色的头发！我知道她在法国若瑟·瓦榭学校上学，我知道她的眼睛是灰色的，我知道她喜欢喝杂鱼汤，不喜欢吃太甜的食物！」
「而且我很喜欢她！」
随着詹姆斯的最后一句话落下，治疗室里鸦雀无声。
詹姆斯这才意识到自己最后说了些什么，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眼睛，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想要极力忽视其他人或是调侃或是震惊的视线。
他祈祷刚刚没有和艾芙琳共感，不然他就完蛋了。
「fine。」治疗师威尔逊先生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调侃，「非常感人的表白，小波特先生，虽然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不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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