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伊达航立刻追了上去。
“好家伙,果然是有意思的案子。”松田阵平往另一边绕了过去围堵。
月见里悠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去管那俩撒腿没的下属,转头问道:“你的实战怎么样?”
“枪法不错,格斗很一般。”诸伏高明答道。
月见里悠点点头,这和档案上写的差不多。于是他只说了一句:“等你们的证件下来,全部给我24小时配枪。”
“是。”诸伏高明应了一声,眼神闪动。
就算是搜查一课的刑警,也不会24小时配枪。下班的时候,手|枪是要交回后勤的,不可能休假的时候都带在身上。由此可见,这个新部门,无论是权限还是……危险性,都在搜查一课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月见里悠淡定地按着枪,挥了挥手:“站我后面。”
“伯莱塔m92,是把好枪,不过,这好像不是警视厅配备的?”诸伏高明好奇地问道。
“我在美国用习惯了。”月见里悠回答,微微一顿,又答道,“过阵子我们会有专用的训练场,高明,你要不要去试试狙击枪?”
“嗯?”诸伏高明被他跳跃的话题问得愣住,好一会儿才不解地开口,“手|枪的精准度和狙击枪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我也玩过狙击。”月见里悠笑了,“不过,说不定你有天赋呢?试试又没关系。”
——诸伏景光在组织的特长写的可是狙击啊,既然是兄弟,天赋这种东西,试试看,说不定就有呢。有的话,可就赚了!在fbi的时候,身边一直有个赤井秀一,如今缺少狙击手会让他布局的时候很不习惯的。
狙击这种技能,能练得出来的话,几个月就能用。练不出来的,练一辈子也没多大效果。
“好。”诸伏高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来。
男人就没有不对狙击枪感兴趣的,既然有机会,试试也好。
好一会儿,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才骂骂咧咧地揪着一个流浪汉回来。
“是他?体型不对吧?”月见里悠诧异地说道。
“没追上,那小子跟个泥鳅似的滑溜,最后看无处可逃,跳河了,游得还挺快。”松田阵平悻悻地说道。
“那这是?”月见里悠不解地看着那战战兢兢的流浪汉。
“回来的时候遇到,问了两句。”伊达航说道,“据他说,两个月前,凶案发生的晚上,他正好在这里拾荒,不小心看见了。”
“真的?”月见里悠眼睛一亮。
没想到搜查一课找了两个月的目击者没影子,他们一来就碰上了!果然,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两个月前,你看见了什么,说!”松田阵平喝道。
“我说我说,别杀我!”流浪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松田阵平:……???#
“噗……”诸伏高明一声低笑,拿出证件翻开,温和地安抚,“别怕,我们是警察。”
或许是他看起来比较面善,流浪汉定了定神,终于开口:“其实……我没看到凶手,我害怕,用被子蒙着头,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听得不太清楚……”
“死者和凶手有交谈?”月见里悠问道。
“是!我记得……有女人的声音,她还哭了!”流浪汉精神一振,主动说道,“是不是那个女人被杀了?”
“有交谈,两人认识。”月见里悠喃喃自语了一句,又问道,“还有呢?”
“还有……”流浪汉咬着黑漆漆的手指,思索了好半天,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那个女人,应该姓本堂!”
“你怎么知道?”诸伏高明惊讶地问道。
“就……外头没声了好久了,我就想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听到有人跑过来,就赶紧躲了回去。”流浪汉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听到后来的男人喊:本堂,什么的!不过他说的鸟语,我只听得懂一个名字。”
“你就什么都没看见?”松田阵平不死心地问道。
“没、没敢。”流浪汉似乎有点怕他,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我很可怕吗?”松田阵平回头问道。
“嘛嘛,熟悉了就知道松田只是长了一张恶人脸而已啦。”伊达航干笑。
“回头把人送到搜查一课,让他们安置一下。”月见里悠说道。
“哎?至于吗?”伊达航不解,“这个案子不是已经转到我们这边了?”
“我怕他会死。”月见里悠的表情有些沉重,“这案子不简单,两个月后,因为重启案子,就引来不明人士窥视。难保之后他们也会找到这个流浪汉询问情况,就没有我们警察这么讲道理了。”
几人闻言,面面相觑。
“早点转变心态吧,以后我们接触的案件都不会是普通的刑事案件,那种轮不到我们就由搜查一课负责了。”月见里悠补充。
“我送他回警视厅。”伊达航沉重地点头。
“我和你一起回,开我的车。”月见里悠说道,“高明和松田继续勘查现场,我么……去找死者聊聊。”
“……哈?”松田阵平瞪圆了眼睛。
“我的本职是法医啊。”月见里悠挥挥手。
“你见过攻击性这么强的法医?”松田阵平目送他们远去,又问了一句。
而诸伏高明已经蹲在血迹旁边重新勘验,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没有。”松田阵平挠了挠头,“我去旁边转转看看有什么线索。”
“小心刚才的人。”诸伏高明叮嘱了一句,等到只有他一个人,又忍不住陷入沉思。
比起来,他一直更在意另一件事:月见里悠叫别人都是姓氏,唯独叫他是名字,而他们并不熟。甚至,在这个小组中,他才是最后到的那个,比起来是最不熟的那个。
叫他的名字,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排除掉他们以前认识的那种狗血可能性,最容易想到的是,月见里悠身边有两个姓诸伏的人,为了区别开,所以叫名字。
可诸伏并不是太常见的姓氏,起码警视厅他接触过的部门里没有,而月见里悠又是刚刚从美国回来。
再联想到自己突然被从长野县指名调任,以及刚刚月见里悠让他去练狙击枪,就仿佛很笃定他有这个天赋似的……
月见里悠可没想到诸伏高明从一个称呼就能想到这么多,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他把人从长野调过来就是要用的,迟早会说,目前只是想先磨合小组默契罢了。
走进法医室,他拉出编号的冷柜,开始检查尸体。
“一枪毙命,子弹从下颚打入,穿透脑干,从后脑穿出。”月见里悠弯下腰,仔细去看尸体手腕上的咬痕。
时隔两个月无人认领,但原本的法医把尸体保存得还不错。
“用牙齿咬伤对方的手腕夺枪反杀……啧,法医只要写清楚尸体的状况就好了,推理的事交给刑警啊。太不专业了。”月见里悠摇摇头,想起那张不伦不类的尸检报告就头大。
何况,这种漏洞百出的假设……如果凶手只有牙齿可以用了,手一定被束缚,咬住死者手腕后,怎么开的枪?用脚吗?死者被咬住手腕,为什么不用另一只手拿枪反杀?他另外一只手两只脚都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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