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就不用。”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用你的。”
“而且还有奖学金呢，只要我把降谷零给暗杀掉……”
“喂，”降谷零拿着三张登记表站在他们面前，“你应该知道我听的见吧。”
“那又怎么样。”渡边狩缓缓开口：“我都当着你的面说过百八十遍了。”
降谷零：“……”
这就是认识太早的后果，自己在听见这种话之后甚至都没办法燃起一丝怒火，浮现出来的全都是麻木。
早春的樱花肆意绽放，周围有拉着行李箱的未来警校生来来去去，三人站着的告示牌下不知不觉已经汇聚了一堆人。
“走吧走吧。”诸伏景光推着两人的肩膀，“我们先去宿舍把行李放好，等会需要收拾宿舍……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渡边狩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之抱怨：“就是说啊，都怪你浪费时间。”
哐当一声。
几滴水溅在了正半蹲着擦拭地板的渡边狩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降谷零面无表情，但他的黑脸上写满了故意两个字。
渡边狩扔下抹布将手放进了水桶里，哗啦一声扬起水花。
“……”降谷零将手放进了水桶里，大战即将一触即发。
“你们好，我想借——”站在门口的人敲响门扉左右看了看，“要不然，我等会再来？”
降谷零将手收了回来，若无其事的就像刚才那个想打水仗的幼稚行为不是自己做出来的那样：“你好，我们也是新生，如果要询问什么问题的话，宿舍楼下有……”
“你好，我是萩原。”有着紫罗兰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很受女性欢迎的人指着自己的脸说道：“萩原研二。”
“我的宿舍门有些松，刚才去楼下询问，唯一的工具被你们借走了，所以我过来问问。”
渡边狩站了起来，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啊，那个被小景拿走了，我带你过去。”他回过头，对着第一名说道：“你自己打水仗吧，我不和你玩了。”
降谷零：“……”
学员宿舍的走廊上。
从打开的房门外可以看见在单人宿舍里的新生都在认真打扫自己的房间。
萩原研二开始闲聊：“你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之前我的幼驯染说要来考警校我还吓了一大跳呢，毕竟他之前一直都不喜欢……”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啊？你早就知道你的幼驯染会这么做吧？”渡边狩用诧异的眼神看了过去，但只是一瞬，他就失去了八卦的兴致，而是认真说道：“我是和我的男朋友，以及现在暂时不是我朋友的第一名一起来的。”
萩原研二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叹这个人的敏锐，干巴巴地重复道：“……男朋友？”
一定是他太保守了，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了这样。
“太厉害了！”他热情夸赞。
渡边狩默默骄傲：“很好萩原，从现在开始你也是我的朋友了！”
他打开门，对着房间里正在收拾工具的人说道：“小景，这个是我新交的朋友。”
诸伏景光抬起头，甚至有些欣慰。
明明小狩的性格这么好，不知道为什么所到之处人人退避。
他选择性遗忘了性格上不可爱的那个部分。
“你好，我是……”
“是男朋友吧？”萩原研二抓着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真是久仰大名。”
“他是来借工具的。”渡边狩站在一旁搭腔，“而且也是和朋友一起考上的警校。”他偏头说道：“你的朋友应该也是和你一样很好相处的人吧？”
萩原研二想了想，诚挚点头：“当然，他叫松田阵平，是一个特别懂礼貌又温柔的人。”
特别懂礼貌又温柔的人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在樱花树下打了两个对着隔壁女校的新生大放厥词的学员。
他抱胸站在原地，对着树荫下的人影不耐烦地喊道：“喂，你到底还要在那里躲多久？”
金发黑皮的男性从树后绕了出来，一脸平静：“我只是路过，不会告诉教官的。”
“不过作为未来的警察，我想这种事按照规定应该在报告教官之后再……”
“呵，我和你这种高材生可不一样。”松田阵平撇撇嘴，拳头有些蠢蠢欲动，“我想成为警察的原因，就是因为想一拳把警视总监打飞！”
降谷零皱起眉头，有些不喜欢这个人的态度。
“特别懂礼貌又温柔？”渡边狩站在不远处歪头打量着对峙的两人，完全没看出来。
不过这根本就不重要，只要降谷零打架，他就立马去打小报告，这样第一名就是他的了！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他站在原地念念有词。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再一次趋于空白。
最起码，他绝对不要在这个一定会告状的人面前做出违反校规的事。
绝对不要。
***
叩叩叩。
诸伏景光打开了门，低头看着正披着许久不见的黑袍蹲在角落里的身影。
……原来那件袍子还在啊。
他顺着力道蹲了下来，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渡边狩缓缓拿出了照相机：“我即将拍到降谷零违反校规的证据，从此以后他将成为我渡边警官的奴隶。”
他将自己之前偷听到的八卦，以及即将要做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这样不好吧。”诸伏景光假意推脱了一番。
但渡边狩知道，只要是人就抵挡不住这种可以看朋友八卦的诱惑，所以他果然答应了一起夜游。
银盘挂在远方的屋檐之上，粉白色的樱花随之簌簌而下，落在面对面站着的两人肩头，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春雪。
“哇，这张的构图真不错啊。”萩原研二蹲在另一侧小声夸奖，“真有氛围感。”
再次重申一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抵挡看朋友八卦的诱惑。
渡边狩：“嘻嘻。”
他眼睛一转，很快就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到时候就威胁他们我要把这张照片贴在告示栏上。”
只要想到接下来的鸡飞狗跳，萩原研二就觉得很有意思：“太厉害啦！渡边警官。”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举着相机咔嚓不停的人，默默说道：“最好还是用投递匿名信件的方式比较好。”
虽然zero不出两秒就能猜出来是你做的。
身后的黑影逐渐逼近。
或许是曾经做过侦探的缘故，所以渡边狩没能做到自己的伟大设想。
因为他们被鬼冢教官从背后一波端了。
原本打架的两人是可以逃的，但渡边狩立刻上前打断，有福独享，有难同当。
可恶的教官甚至还让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用他的照相机拍了一张他们举着牌子的入狱照。
被镀上月光的樱花花瓣垂落，像是一层不会融化的春雪。
“咕噜咕噜——”
渡边狩将手中的消毒水放进了水桶中，看着透明的气泡浮上。
其他人正在认真清扫厕所，他为什么要扫？
他应该趁现在把自己的照相机拿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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